高空坠下以每秒400公里的速度冲击地面尘埃。而心脏还在竭力攀着刚剖开的气压的槁骨腐肉。
当衬衫被挤压到扎进肉体啃噬关节的时候。终于完成了行走。

(1)
看到Sue和他兄弟的时候天气真的不怎么好。昏黄到让人想到紫禁城之巅的决斗。而十万八千里以外的京城的安危至始至终都不易波及到这个偏远的古老的复杂的小镇。顶多作为一个新闻和着饭扒拉进胃里。真正波及到这里的。是整个社会的动荡。
等面的时候我看到Sue用手指摩擦着我的物理教辅。木质的餐桌上他的手骨节分明。
我说你别看。我没做的。现在我基本不听物理了。
他笑笑。翻开。那表情我感觉和他决定和M一起用出走来博取在一起的机会的时候很像。
我说班主任家长会提起你了。说那么优秀的孩子。可惜不读了。
他不相信似的问了一遍。然后表情像是在忍什么。但我知道。他绝不是在忍眼泪。
Sue的兄弟用打趣的口吻问他成绩是真好还是假好。说着说着说到自己是年级一百左右的时候回头看了店外。然后把手机转了几下说。我不信你出身社会还能给我用数学题解决问题。
我听着Sue和M的故事。看着Sue用很慢的几乎小心的动作推过来的物理教辅。发现说话的力气都被店里的面粉味道蘸干了。

(2)
老大来了。
老大放衣服。
老大点烟。
老大出门。
老大回来。
……
我突然觉得心里哽的疼。有咆哮用声波敲痛咽喉。舌根上被附上肿胀的泪腺。我看见尼古丁和苯丙芘、砷、镉、甲基肼、氨基酚放射着无关青春的干涩快把他的灵魂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