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华叶繁芜的光景。牡丹亭里唱,姹紫嫣红都付与断井颓垣,丽娘水袖飘摇,牵连了生死,她等他来为他生,那是花落花又开的故事。我曾调笑着想,你毕竟和我一样都是蹩脚庸医,因为怎么也学不来起死回生的本事,现在想也还是,起死回生又怎样,生生死死多少回谁又能使下一次醒来恰巧你须眉我红妆?这一世,没有故事,相见是一场不折不扣的事故,更可惜,我是始终醒着的。只好安静并近乎顽固等,最好的年岁里,等繁华落尽,等年华渐渐地只用来形容别人的笑颜,等我和你们都老到懒得开口说什么生死的时候,我静心闭目,搜肠刮肚,终于,再也记不起你的样子。这一年的春三月,心里有风雨,红紫芳菲便瘦得快了,连纪念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