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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12日★【转贴】伤·逝/等·待/忆·恋(新兰,平和,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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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飘⌒
嗯……找不到飘,所以未经允许就转来


1楼2006-08-12 21:14回复
    伤•逝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以逝的姿态呈现,比如生命,再比如,她对他的爱。

    ——我从来都不希望忘记你,即使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永远忙音的电话,不再熟悉的气息。

    女孩轻轻推开门,阳光在脚下旋出一个不断扩张的弧度。黑色的长裙泡在晨阳的温暖中,淡淡的热量。

    ——Liqueur。感觉怎么样了?

    ——Port?她回头,对上冰蓝色的眸子,垂下眼睑,有意无意的勾起苦笑。沉闷的记忆在体内膨胀,慢慢渗透黑暗。

    ——走吧!Boss要见你。他倚在门旁,看着女孩胳膊上仍未褪去的红痕,稍纵即逝的担心从眼中闪过。

    昏暗的走廊,头顶上半明半昧的光。两旁纯黑色的木门,大多用鲜红色标示所属的部门。空气静到窒息,连心脏都压抑着节奏。她忽然想念起车水马龙的喧闹,尽管凌乱,却很真实。

    ——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二人的脚步在一扇门前停止,男子偏过头看她,轻轻叮嘱几句。然后点起烟,橘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晃着她的眼。朦胧间,似乎嗅到火药的气息,像是死神在靠近的前兆。

    ——恩。那我进去了。沉重的门,冰冷的质感顺着脚踝攀升,裸露的肌肤不自觉地颤抖。紧紧攥住已是一片潮湿的手,女孩忽然一阵眩晕,因为墙上血腥的照片。

    ——毛利小姐。机械般没有温度的声音,如同深冬过境的季风,冻结了所有流动的、静置的血液。

    ——我是Liqueur。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全身的细胞都在挣扎,灼伤的痛。只是因为那个应该消失了的名字么?毛利兰…毛利兰…

    ——很好。如果你已经记住了你的代号的话。Liqueur。男子背对着她,修长的身躯,黑发、黑衣、黑色的电脑、黑色的办公桌,四周的一切都浸在黑暗中,然后视线变得模糊,身体没有了知觉的倾倒。


    对不起…兰。我答应要保护她。

    毛利小姐,你听到了吧!你的青梅竹马选择了Sherry.

    新一…

    只要你加入组织…

    兰…醒醒。


    ——是谁?冰蓝色的瞳孔,深深的刘海。是他么?恍惚的人影逐渐清晰,明亮的灯光,以水晶的姿态呈现,晶莹剔透。

    ——Port?我怎么了?慢慢过滤着时光中相关的回忆,只是大片大片的空白,那种近乎虚脱的纯白。偶尔跳出一两个零星的片断,诸如boss的办公室,血腥的照片。

    ——你晕倒了。男子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冰蓝的眸子被蔓延上来的灰暗所覆盖。这是我第一次进入Boss的办公室,托你的福。

    ——这样么?女孩勾着头,双臂环住膝盖,蜷缩在墙边。半滑腻的墙面隔着裙子触及脊背,凉到失去感觉。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阻止Gin?女孩的眸子忽然没有了焦距,哀伤的弧度。淡如清茶的音节一遍遍的在屋中碰撞。

    ——因为你是Vermouth看中的人。而且…那样死了,是没有价值的。

    ——但是,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当初就死在那里。女孩闭上眼,泪水从眼眶中断下,灯下,旋转出璀璨的光芒。


    ☆ ☆ ☆

    黑色的保时捷飞驰在路上。车里隐隐的烟的气味混杂着烈酒的醇醉。

    ——明明不会喝酒,为什么还专挑烈酒?!男子透过后视镜凝视女孩皱在一起的脸,随即把车停在一边。女孩蹒跚的下车,扶着路边的栏杆,胃,翻江倒海的疼痛。之后,所有喝下去的,连同满腹的忧伤一起吐出。

    男子轻叹。掏出烟,点着火。环状白雾腾在深秋的午夜。

    虚脱般的靠在车边,女孩抚去额边不断渗出的细小的汗滴。从呼之欲出到空空如也不过是个短暂的过程,但是,那样刻骨铭心的痛却永远不可能遗忘。

    ——兰,你必须要坚强一点。我不可能永远代替你来执行任务。组织的视线分布在各个地方。即使是Vermouth,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

    ——以后的任务我会自己执行。女孩立在夜风中,如瀑的长发飘扬。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带着毛刺的不规则椭圆。

    男子默默地看着,熄灭了烟,仅有的光亮被剥夺。整个世界的呼吸,只剩下远处咣当咣当行过铁路的火车的节奏。

    ——其实工……

    


    2楼2006-08-1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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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回来了。四个字,清晰的排在脑海中,再通过细胞欣喜地暖过全身。男孩静静的伫立,思索拼凑着适当的语句,比如,如何向她解释自己的选择。再比如,如何问出在她离开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点点膨胀的好奇心和莫名的占有欲。

      3个月前……

      破旧的仓库,霉菌潮湿的气息。两个被反绑的女孩,身着黑衣的金发持枪男子。

      ——工藤新一,你终于到了。阴沉的不屑一顾的嘲讽。

      ——放了她们两个。男孩攥着枪的手轻轻颤动,体内熔岩般巨大的燥热不断上涌。

      ——放人可以。不过只能放一个。男孩的耳膜难熬的嗡嗡作响,右手十指触及的扳机缓慢的挪移。空气里弥散着窒息的血腥。

      两个女孩,一个目光清若止水,一个目光饱含恐惧;一个有着乌黑的长发,一个有着褐色的短发;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承诺要保护的人。

      ——你要好好选择。

      黑洞洞的枪口,凛冽的眼神,阴沉的笑容。他的选择——生死咫尺间。


      ……人是不能违逆时光的洪流的。如果勉强改变...人类是会得到惩罚的

       什么嘛,只会说这种好听的话……重要时刻你都不在,只会打电话回来…可是,我喜欢你啊……新一…

      如果是我...我倒宁可丧失记忆...包括我姊姊被杀…以及成为组织的一员制造毒药的事...

      …每次都是…总是抛下我一个人……

      我也知道那样做是很危险的…但只要一个人就觉得寂寞、害怕得不得了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地拿起话筒,只想听听不到10秒的姐姐的声音...

      我当然怕……新一也说要我等他。我一定要活下来等新一回来……


      ——放了灰原。男孩低垂着头,刘海挡住眼睛。握着枪的手轻轻颤动,扳机处几乎被掌心留下的汗水浸透。

      ——很好。Sherry…褐发女孩手上绑着的绳子被松开。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若有若无的奸笑浮起在金发男子的嘴角,然后是子弹上膛的声音……男孩拽住褐发女孩的手臂,一步步的向门靠近…

      ——那么接下来,毛利小姐……再给你留下十秒钟吧…10,9,8……3,2……阳光刺进男孩的眼,照着晶莹的瞳孔。

      ......新一…泪水顺着乌黑的长发滚落…还是把我丢下了啊……

      这是他听到的她的最后一句话。褐发女孩的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巨大的拖拽力,泻下的强光。

      ——兰......

      ——工藤。不可以。那里已经爆炸了。

      ——可是兰还在里面……我答应过她……

      ——抱歉了,工藤。细小的麻醉针,男孩的手臂落下。空中划过的弧形痕迹——伤逝。
      ☆ ☆ ☆


      没有枪声,红光过后巨大的爆裂。窜起的嚣张的橘色火苗,悼曲下的坟场。

      ——兰……

      ——新一。你醒了。低沉的男声,按住他攒成一团的心。

      ——爸爸?兰呢…有没有人……

      ——没有尸体。

      沉默。莫名的滋味。可以是没有情绪,所有的感官陷入麻木。可以是没有表情,所有的喜忧灰飞烟灭。但是,那个生死瞬间的选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

      ——为什么不选择兰。为什么?大阪女孩歇斯底里,泪水打湿他扶着沙发的手。

      ——兰等了你那么久,你给她的就是这样的答复?女孩的好友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你这侦探小子,兰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女孩父亲鬓角隐隐的白色晃着他的眼。

      ——新一。男孩的邻居轻叹。

      ——工藤。大阪男孩拍拍他的肩。

      ——听说工藤学长喜欢那个新转来的叫灰原哀的女孩。学校里流言满天。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从仓库救出一个女子。同时被掠走的另一个女孩下落不明。电视里反复着所谓平城福尔摩斯的事迹。

      ——你失去了你的Angel. KID的预告函,破天荒地只为了对他说一句话。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指责男孩的选择,或愤怒或冷漠。

      ——对不起,工藤。

      褐发女子和男孩站在阿笠博士的院子里。阳光投下长长的影子。忽然意识到再也不是灰原哀和柯南的小学时代。变声器、增力鞋被压在箱底。因她,在与组织决战前制出Aptx4869的解药。

      他无法回答,失去了发声能力般的颓然颔首。
      


      6楼2006-08-1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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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惑,远比结果本身更可怕。

        矛盾、无助、内疚的心交替膨胀,最后仍是那些因为提前完成任务而得到的所谓的赞赏。如果说从子弹上膛到穿越胸膛是一种残忍的话,那么,那个把目标引到狙击手射程内的人又算是什么呢?

        死神…?或者干脆就是邪恶的支配者,地狱的恶魔…?

        贴着脊背的裙子蔓延大片的潮湿,彻彻底底的恐惧把心顶到一个狭隘的角落,濒临窒息。

        抬眼,黑色的保时捷夹在车流中格外明显。

        ——兰,今天又提前了?

        ——恩。闷闷的声音,她不纠正他唤她的方式已经很久,从逃避到麻木,日光月色缓缓洗去最初稚嫩的遮盖。Ran…三个字母,以代号的姿态储存在应激反应中。

        ——Port. Boss派给Vermouth什么任务?涩质的音律,眼神比先前无波折的别扭了些。

        ——你想问什么?

        一针见血。女孩怔住。

        ——没…什么。女孩偏过头,桥下湛蓝的海水伴着金波,在眼前一上一下。

        男子牵动嘴角,掏出烟,细小的灰粉散在风中,唯有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天落下光,盖在忽然忽灭的橘色火点上。

        ——下周在夏威夷有宴会,你要出席。

        ——哦。她淡淡应答,不再多问。傀儡木偶是不该有太多自己的思想的,对于早已失去的资格,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 ☆ ☆


        名流宴会,璀璨的水晶吊灯,身着华丽晚礼服的上层人物。

        女孩坐在一旁。

        酒杯中晃动的褐色液体把面庞漾成碎圈,隐约见得易容之后的面庞,除了有些空洞的没有焦点的眸子,一切都仿佛不属于自己。

        Vermouth,不愧是千面魔女,灵巧的穿梭于政界、商界要害人物间,敬酒、寒暄,带着诱惑的暖味眼神。

        仰头,液体灌下,嗓子火辣辣的疼。胃一阵抽搐,汗水渗出,熟悉的灼烧般的作呕。视线慢慢模糊,人影在眼前闪动,却看不清五官…忽然很想就那样睡过去,一直睡下去。

        ——啪

        褐色的液体甩了一大圈,在地上长长的流出一个不规则物体。玻璃杯在地上碎出不和谐的声响,循着某个中心四分五裂。

        抬眼,蓝色的眸子,充斥着奇怪的悲伤…P…P…O…女孩启唇,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全部的意识陷入混沌的黑暗。

        似乎是汽车飞驰在路上,风驶过窗户。女孩紧紧按住胃,拼命抑制翻云覆雨的疼痛。依稀,并不熟悉的街道,飞舞迷乱的樱花瓣。

        要…去哪里?问句变成沙哑的喘息,淹没在车轮碾过地面的喧嚣中。

        他通过后视镜打量蜷缩在后座上的女孩,因为太像,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从宴会开始就捧着酒杯冷眼旁观的她堕落。
        ☆ ☆ ☆

        这里是?女孩睁开眼,温暖的色调。下意识地张望,没有满目疮痍的黯淡,四周的柔和与她身上深沉的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醒了?温和的男声,少年颀长的身影倚在门边。
        什么?!女孩惊恐得睁大眼睛,映在眸中的影像逐渐放大…明澈的淌进心中干涸的痕迹。
        她居然在宴会上放松了搜寻的警惕,居然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里是夏威夷,居然忘记了他会在假期的时候回到位于这里的别墅。

        ——你怎么了?声音的主人慢慢靠近床边,手中是腾着热气的水杯。

        一阵分明的、深入骨髓的心痛。原来仅仅5年,他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但是,如果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温柔,为何,偏偏那个时候…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然后终于了解了自己在桥上遗落的最重要的事情——潜意识里等待的解释。

        女孩撑起身,后退,想逃脱他的视线范围。仓促的手指触到一旁的镜子,赫然苍白的面孔,微微泛紫的嘴唇,以及,易过容的面庞。

        庆幸的安心。

        水杯被置在床边,弥散的蒸气环着冰冷的脸颊。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女孩把十指扣在杯壁上,温度从指尖传遍全身。

        男孩一怔。记忆深处某种熟稔被唤起。

        ——因为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认识的…一个…人。女孩拆分开句子,把信息输入大脑,麻木了知觉。温暖黏腻的东西呼之欲出。她在他心里的定位,仅此而已;那个从很久以前就想得到的答案,仅此而已。
        


        8楼2006-08-12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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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

          等,因为过程而美丽;待,因为期望而永恒。

          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手铐的羁绊。连起手腕,形影不离,那个时候,少不更事。

          稍大时,一起去京都,她在樱树下等他,小小的布满希冀的心;他翻窗不慎,却意外地发现了初恋情人,久久留恋不忘。

          时光流逝,作为青梅竹马,一路吵来,习以为常,她以姐姐的身份自居,美名其曰——照顾你。他把A-Ho挂在嘴边,像是提到她时简单无奈的代名词。

          然而,断崖上,她救他,不经过任何思考。而他,手背被她的儒艮之箭刺到:

          ——对不起,平次,你要替我好好的活着。
          ——和叶。
          ——Bye-Bye。
          ——笨蛋,你要死还不准呢。我对自己发誓,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傻瓜。

          即使,日子平平淡淡。她仍在等待,等待了解他心的一天,仍在期待,期待那句错过了太久的——我喜欢你。


          ☆ ☆ ☆


          笨蛋!你今天又晚了。扬扬眉,他望望姗姗来迟的她。黑黑的俊脸阴云密布。

          对不起。她道歉,跳上他的车后座。思索着怎样才能加快为爸爸准备早饭的时间。

          A~~~Ho.你以后要是再晚我就不载你了,麻烦的笨女人。嘟囔几句,他发动车子。蓦地意识到车后重量的消失。

          和叶…?喂。和叶!

          我今天自己走。你先去吧!她半颔着头,脚蹭着路沿,围着小小的樱花瓣画圈。

          奇怪的女人。别耽误时间,快上来。牵动嘴角,他露出似笑非笑的无奈。

          沉默。

          喂!你再不上来我真走了。他扯起她的手。

          不着痕迹的撤出手,我今天想一个走。你走吧!第二次,她催促他离开。

          他看看她,一幅——你不正常的样子。犹豫片刻,那你自己小心。细微的声音几乎被晨阳吞没,别过头,他发动车子,留下她一个人。

          直到摩托车扬起的轻尘消失在拐角,她才迈开脚步。眼神有了瞬间的空白,风抚过,卷起樱花的淡香,她弯腰拾起草边的花瓣,握紧,手心潮湿一片。

          平次,为什么,为什么对你而言,我总是负担…为什么…

          眼眶酸涩,她仰起头,晶莹停滞在眼边,摇摇欲坠。阳光一照,明晃晃的刺眼,下一秒,泪珠滑落。

          接着,她听到摩托车的喧嚣。少年的身影一点点的清晰。飞快地抹去泪水,她静静的立在原地,像是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笨女人!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凝视她片刻,眼中擦过复杂。之后,便是毫不留情地责怪。

          平次你…从震惊,到平静,再到欣喜,短短几秒,心从谷底攀到巅峰。

          他瞥瞥她,怕你同学聚会迟到,饶了大家的兴。他转转歪带的帽子,一贯的口吻显出几分不自在。

          哦。失望的垂下眼睑,她走到他的车旁,坐上。

          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深么…女孩的困惑随着飞驰的车远去。路边风景依旧,除了仔细看时,未干的水渍。


          ☆ ☆ ☆ 


          同学会上…

          呦,服部又和远山一起来。起哄声从屋子的四面八方传来,他倚在门旁,半月形眼中写满无奈,正要开口——

          只是顺路碰上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清冷的女声霎那止住一屋子的喧闹。每个人都半张着嘴,难以置信,一向开朗的她竟如此认真。

          和叶?他回头,下意识地唤她的名字,却在对上她眸子的一刻怔住,陌生的温度,缓缓蔓延。

          对不起。她避开他的视线,道歉,离开。留下全场的愕然。

          呐,服部…你要不要去追?朋友拍拍他的肩。

          我…微微低头。黑眸闪过光芒,嗯。

          唉!这两个人…还真有那么回事嘛!就是哪…以前就觉得他们两个很配。青梅竹马…我也好想有个青梅竹马。你男朋友也不错啦,无病呻吟。

          杯子碰撞的清脆,糕点掉在地上的闷响,电视的嘈杂,年轻人戏谑的话语…很快埋没了方才的尴尬。

          她蜷在樱树下。花瓣旋着光影飘过交错的枝叶落在她肩头,散着淡淡的清香。颤动的双肩蹭着盘曲的树干,催下更多落英,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花瓣雨。

          他立在墙边,踌躇不前,然后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时候醒来后,透过窗户看到的女孩的身影。

          ——まる たけ えびす に おし おいけ
          


          12楼2006-08-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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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あね さん ろっかく たこ にしき
            ——し あや ぶっ たか まつ まん ごじょう
            ——せった ちゃらちゃら うおのたな
            ——ろくじょう ひっちょう とおりすぎ
            ——はちじょうこえれば とうじみち
            ——くじょうおおじで とどめさす

             同样是樱花飞舞。穿着和服,挽着发髻的小女孩在纷纷扬扬的璀璨中拍着球,时开时闭 
            的唇中吐出美妙的旋律,让窗后少年沉醉,匆忙跑下楼,只拾到花瓣上晶莹的珠子,以及那段冗长、美丽的初恋。

            直到再一次重返京都,谜样的信函、同样睿智的侦探。——呐,服部。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这水晶珠并不是你初恋情人的东西。

            凭着当年小女孩念出的错误——原来所谓的初恋情人,从来都在身边。

            和叶。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摘去伏在她肩头浅粉色的柔软。发生了什么?

            没事。她开口,收不住的颤动,却并未抬眼望他。

            既然这样…黑黑的大阪少年起身,绕到樱树的另一边,坐下。半仰着头——那就像从前一样好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 ☆ ☆


            平次…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犹豫,终没能说出。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何况,童话,只是童话。

            你想知道什么?他提问,靠在树上,眼前花瓣飞扬,交错,飘落。

            唔唔。摇摇头,她抹去眼泪。谢谢你,服部君。

            服部君…?他愣了愣,生疏的音调,习惯了如影随形平次,忽然一笔勾销了青梅竹马的熟稔,很奇怪的心痛。

            她缓缓步向喧闹,马尾辫在脑后晃动,承接着阳光,明晃晃的照进他的眼。

            眉线微微下沉,他起身,手插在兜里,背对着她,衔起帅气的笑容。知道么?远山和叶,你唱的手球歌很好听。特别是在那棵樱树下。

            她一怔,迈出的步子在半空中僵硬片刻,你刚才说…?

            呃…就是这个意思啦!他挠挠黑黑的面颊,偏过头。还有就是,远山和叶,你是个…大…笨…蛋!院子里笑声回荡,夹杂着女孩子的羞骂。

            有时,安心出现在最适宜的情景,但终究不是永恒,似时过无痕,流光无影。


            ☆ ☆ ☆


            和叶。

            好友唤她,她从棉般云朵上收回视线,没有焦距的茫然。

            喂!你最近怎么啦?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友蹙眉,不满的嘟囔。

            没有。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晚了吧!她的嘴角浮上苦笑,脑中充斥着破晓前耳机里模糊的旋律,很多天,一直在失眠。

            那你要好好休息!身体第一、身体第一…笑容融化在好友的碎碎念中,忽然就想起儿时的纸飞机,摇摇晃晃飞走的样子。

            呐,我们折飞机吧!她笑笑,抽出写满算式的草稿纸,慢慢压出痕迹。

            哈?好友难以置信的张开嘴。好幼稚哦…不过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顺手拈起她桌上的纸,细细的叠边压角。

            要比赛吗?!她站在窗前,举着飞机,掩饰不住的盈盈笑意。

            好啊!好友越过一把椅子,站在她身旁。1…2…3……

            两架飞机飞出窗口,完美的弧线,却在接近地面的一刻被风卷走。她把脖子伸出窗外,只瞥见飞机掠过教学楼的一角,失去了踪迹。

            呀!好遗憾。好友撇撇嘴,摊开双手。不过刚才如果没有那阵风,你就会赢吧?以前一起玩的时候你总是会赢。

            运气而已!她笑笑,安慰略显沮丧的好友。

            可是就是和叶你也会败在服部君的手上。男孩子在这方面果然还是略胜一筹。

            恩。她点头默认。毫无疑问,他是出色的,推理、剑道、冷静、睿智,传奇般的存在。而她,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不够精的合气道、不够温和的性格,在他的身边——青梅竹马,应该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吧。

            咦…服部君今天没有来么?难道说…你是因为看不到他才不开心的?坏坏的笑容凝在嘴边,好友追问她。

            怎么可能!他去破案了!那种笨蛋,谁要惦记他。她拼命摇头,比起否认,更像是在甩掉悄悄爬上面颊的红晕。

            算了算了!好友摆摆手,你呀——孺子不可教…

            你刚才折飞机用的纸…好友的话被打断,对上她惊慌的眸子,好友倏然一惊。
            


            13楼2006-08-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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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田君。抱歉。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把小熊放回盒中,系上丝带,像收时一样的放好,她拎起书包,向校外走去,满心困惑,以致,她忘记了早上他告诉她的,去剑道馆。


              ☆ ☆ ☆ 


              少年站在剑道部的门口,已忘记是第几次抬腕看表。乌金一点点地接近地平线,沉阳的痕迹跨过半边天际。改方的校园逐渐归于安静。流光交错,稀疏的人影浸泡在黄昏的余光中,偶尔听得篮球落在地上的声响,零散的空洞。

              服部。还不走么?队友拍拍他的肩,抬头看了看缓缓靠近的墨迹,亮和暗泾渭分明。

              恩。方才训练时身上的汗滴已经蒸干,风吹过,有种凉凉的清爽。困惑的伫立在那里,像极了呆滞的雕塑,落寞无比。

              天色越来越暗。阴阳的拼接点压在头顶,面庞,半明半昧。风卷起雨前泥土独有的清香,草香漫长。

              可恶!这个笨女人。他低低的骂了句。紧紧攥住兜中没电的手机。犹豫间,凌厉的强光劈过浮云,暴雨倾盆而至。

              雨滴砸在剑道馆外露的房檐上,闷响。他退后几步,标准的半月形眼,夹着莫名的失望。这样…她应该不会来了吧?忽然很讽刺的想起了工藤常常挂在嘴边的,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的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那么,一向会提前到约会的地方等他的那个女孩,这次,是真的不会出现了吧!密密的雨线,在天地间拉起水网,少年靠坐在墙边,微微低头。

              许久,他听到自远而近的脚步,女孩的身影出现在水雾中。水滴顺着她的发丝留下,裤脚沾满泥点,衣服也已经湿透,握着伞的手不住地颤抖。

              雨,继续敲击着地面。流质在女孩的脚边蔓延开来,对不起。平次。我…她垂着眼睑,细小、晶莹的液体从睫毛上滴下混杂在大滴大滴的冰冷中坠向地面。


              ☆ ☆ ☆



              A——你刚才去哪了?硬生生的吞回已经到了嘴边的Ho,他半恼办乐。把她拉到屋檐下。紧紧的攥着她因为在雨中浇淋而变得冰凉的手。

              我…忘记了。她任他牵着,依旧垂着头。然后,察觉到他握着的手加大了力道。湿透的裙子飞扬在疾风中,雨,斜切进檐下。

              走吧。他的唇勾出复杂的弧度,拿过她手中的伞,撑开,甩去水滴,把自己和她笼罩在里面,向校门口走去。

              平次。你知道极田学长么?许久,她开口。凝视他的视线有些模糊,雨水顺着稍呈拱形的地面向两边分开,泡在街灯昏黄的灯光中。

              极田?他拧眉。不知道好端端的她为何要提起对手的名字,那个,除了冲田之外——最强的劲敌。剑道场上,他咄咄逼人的神情与平常的模样判若两人。只是,他们私下的关系淡如水,远落于与其他队友之间的关系。问起他…

              呐!和叶…你喜欢他?他顿住脚步,像是被抽走什么的害怕。偏过头,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如果是的话,平次,你怎么看?轻轻的,她这样说,然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眸中,静若止水。

              你…我…很好啊,你们两个,很…般配。心底忽然泛起潮湿,他扭过头,不再看她。青梅竹马——就是这样离开的吗?微微下沉的眉线,哀伤肆意。

              很般配…这是他的评价。女孩的脑海中空白一片,双耳失聪般的只剩下雨的哭泣。

              就那样。沉默。整条路。


              ☆ ☆ ☆


              远山同学,你想好了么?男孩立在阳光中,金色的轮廓,明朗的笑容,连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小的汗滴都看得一清二楚。

              恩。她紧绞着手指,在纷扬的樱花瓣中,轻轻点头。我答应你。

              真的?太好了。男孩朋友似的拥她入怀,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她默默的靠在他胸前,微笑,平静得近乎苍白。

              她…居然…居然答应了?黑黑的大阪少年靠在树的阴影中,黯淡的光亮,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但是,却以殇的形态真切的存在。手紧紧地攥着护身符,棱棱角角的刻入,我,服部平次,不会输得这么轻易,决不会。


              ☆ ☆ ☆


              男孩和女孩开始一起上、下学。他会提前等在她家门口,递给她鲜亮的水果,在弥漫的甜香中看女孩接过,慢慢的吃。然后男孩展开笑容。需要剑道训练的晚上,他会先把她送回家,再气喘吁吁的返回学校。
              


              16楼2006-08-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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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来,他是体贴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在她开心的时候和她一起笑,在她伤心的时候静静的陪她坐着。却从不曾纠正过她极田君的叫法。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他,在樱树下,修长的手指玩弄着细小的粉色花瓣。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他答得理所当然,然后蹲在她身旁,偏过头,凝视停在她睫毛上的阳光。

                看噢,是极田和远山。恩,他们两个看上去很甜蜜的样子呢。真是羡慕。诸如此类的话随风飘进她的耳,有了习以为常的平淡。侧过头,男孩的帅气的笑容熠熠生辉。很安心,但没有脸红心跳的羞赧。

                和叶。

                她一怔,抬起头,少年站在他面前,歪戴的帽子泻下一片阳光,晃着她的眼。

                平次…你…有什么事么?公事化的态度,她淡淡,尽管心中已是打碎了无数水晶的惶然。几日来,他一直在躲她。就是相对的走,他也会避开,唯留下向左向右的无奈。

                放学后留下可以么?这件事很重要。少年笑笑,在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却投向她身旁的他,带着点敌意的逼视,一如剑道场上的较量。

                我…她为难的撇头,接触到他理解的眼神,颔首。一颗小鹿似的的心在胸中翻腾。草原瞬间掀起绿波,延伸到地平线。

                就是这样啦!晚上见。摆摆手,少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涌动的学生中。

                抱歉。今天大概不能一起走了。她半垂着眼睑,总有种很深的负罪感。其实,她知道,他喜欢的是银杏,因为银杏的平凡。可是,她偏爱樱花,哪怕是在好友三番五次的樱花祭理论中,依然喜欢,那种纷扬的华丽幸福。

                没关系。你们是青梅竹马嘛!他的声音闷闷。服部平次他…是不是喜欢你?终是没忍住,他开口,然后注意到她僵在唇边的笑容,保持着忧伤的弧度。

                ——极田君,可以帮我一个忙么?女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望着他,那样无法让人拒绝的眼神。

                ——好吧!我尽力。


                ☆ ☆ ☆


                咖啡杯浮着淡淡的阳光,一小半深棕色的液体泡在黑暗中。她和他坐在窗边,轻轻搅弄着杯中的流质,白雾蒙蒙。

                ——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女孩紧紧的握着咖啡杯,手心凝滞着巨大的温度。

                ——我答应你。男孩沉静的笑,温和的在眼角泻出温柔,流淌着午后独有的闲散。

                ——极田君,谢谢你。很轻的声音,被斜阳切散,一点点地飘飞,在光影的反射交叠中传入他的耳朵,阻隔了大半的听力。

                你们两位是情侣吧?

                耶?两人抬头,望着侍者手中的玫瑰花,不知所措。下一秒,红晕在眼窝和鼻梁间展开,其实我们…

                ——恩。我们是情侣。

                ——和叶…?

                对嘛!就看你们两个很般配啦!这朵玫瑰是我们店里特地为情侣准备的。要不要照相纪念呢?侍者巧笑倩兮,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顺着侍者的手指,整整一面墙的照片,璀璨的灯光下,依偎的男孩和女孩。

                ——这…他望望对面的女孩,捕捉到她眼里明晃晃的忧伤。抱歉的冲侍者笑笑,我们…

                ——要照啊。当然要照…我们…是情侣嘛!很怪异的语调,然后,她坐在他的身边,镁光灯的一瞬。

                ——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你明明知道…咖啡馆外,他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脚步。

                女孩微微抬头——极田君,我们很般配,真的,很般配。然后,眼角泛起的潮湿模糊了整片视线,被握住的手霎那间变得冰冷。

                ——很好啊,你们两个,很…般配。那个大雨倾盆的日子,他这样说。当浑身湿透的奔跑在街道上,当带着的伞成为了多余的负担,当听到心系的男孩要亲手推开自己时,渗入骨髓的悲哀,融在漫天的雨丝中,即使,是因为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会。

                ——呐,和叶,都会过去的。递上纸巾,看着扩大的湿润,男孩迟疑片刻,终克制住了拥她入怀的冲动。大概还是在乎的,毕竟,他喜欢她,一如,她喜欢那个少年。


                ☆ ☆ ☆


                呦,和叶,这个给你。她有些木讷的接过他扔来的头盔,系好,头上蓦地重了不少,金属蹭着发梢,尖端挺立,似有细小的电流流过。
                


                17楼2006-08-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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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哪里?我们。女孩的声音淹没在摩托车启动的喧闹中,穿过傍晚有些沉默燥热的空气,远离了市区。

                  嗅见随风飞来的男孩的气息,那样熟悉的两人,过滤的每一片时光都有他的影子。像在樱树下、剑道场上见到,习以为常,恍惚觉得,他就应该是属于那里的,连同血液和细胞。

                  喂!和叶。回神,车已经停在路边。没有建筑,只是樱桃林,粉的刺目。然后,像极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人,无法迈步打破樱花寂静的美丽。

                  怎么样?你喜欢这里吧!男孩倚在车旁,看看身边有些呆滞的女孩,再看看纷纷扬扬的樱花雨。

                  ——可我还是比较喜欢樱花的。就算樱花的美丽是因为灵魂的浇灌。

                  无意间听到她和朋友的谈话,伫立在窗边的女孩,向往的眼神。被阳光分开的睫毛,每一根都染上金色,却不失黑的浓重。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心里有一团含混不清的东西肆意漫涨,有种水漫金山的预感。然而又像是个有着盖的巨大箱子,把所有的都框在棱角中,只剩下顶部的清澈的天空。

                  你不是很喜欢樱花么?又是半提问似的回答,在光线的流散中一点点清晰。毫无征兆的闯进心房,左右碰撞。

                  嗯。很喜欢。女孩走近几步,完全暴露在淡粉色的柔软中,头顶、肩上、鞋面,甚至连衣服的褶皱都盛满花瓣,一片片的,光影间交错飞舞。

                  嗳,平次。你只是为了带我来这里么?所有的空洞都在只是二字上破碎,一语双关,然而,是恰到好处的。当男孩反复斟酌却不知该如何发音时最好的催化剂。

                  和叶。我马上要去东京了。为了一个案子。男孩的脸泡在夕阳中,淡淡的红。

                  哦。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答。没有吃惊、没有激动,亦没有伤心。别过脸,看见花瓣上粘连的晶莹的水珠,本应当是露水的。

                  和叶。其实我…嗯…不是不在乎的。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种涩涩的质感,似乎是直接从嗓子里呼出,而忽略了唇腔的功能。又像是季风过境,吹散所有留下的痕迹,就那样静静地扫过女孩的耳朵,化成无意义的字符输入大脑,茫然一片。

                  恩。唯独发语词还在支撑着思维的连贯。游移的目光乱窜,对上粉色再返回,最后索性闭上眼睛,纯白的温柔。

                  你和极田…?两个人,一个在树林里,一个在树林外。她,背对着他。他的话,带着凛冽的恐惧穿越纷扬,拥抱真实。

                  朋友。她的回答单调如水。想起咖啡厅里男孩温柔的目光,一个可以无限释放包容的人。只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她。但是,像那样的男孩,总会遇见幸福的,银杏般动人真实的幸福。

                  果然还是喜欢上了白痴啊。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她听见。女孩淡笑,风起欣涌,冲散一季的潮湿。而男孩,俨然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所以说,就是这样,something warm & wonderful in life.


                  ☆ ☆ ☆


                  平次,什么时候能回来?机场上,歪帽男孩提着不大的旅行包,悠闲的靠在栏杆边。

                  很快。他故作轻松的答,浸在光中的手指微微发烫。远处传来硬币落入自动贩卖机的声音,先是清脆,后是闷响,同样是砸,前者却轻松得多。可能心境也是一样的吧,拥有之后才更怕失去。

                  那,我会等你。女孩衔起笑容,然后忽然想到兰和工藤。她也是那样等着他的吧!但是,兰要坚强的多了。

                  ——和叶,我好羡慕你,因为想见的时候就可以见到啊。

                  其实就是一个小案子啦!你不用紧张兮兮的。男孩伸手,停在了半空,经过一两秒的犹豫,又放下。眼里有淡淡的光流过,一直蔓延到女孩绞动的手指上。

                  ——请前往东京的乘客尽快办理登机手续。

                  我走了哦!男孩摆摆手,黑黑的皮肤掠过一丝红晕。

                  恩。要当心。

                  思考了无数次的离别场面,只是如此轻易。拖着背影离开的男孩,一点点地消失在视线中,没有回头。

                  打开盥洗室的门,灯光在女孩脚下旋出一个不断扩张的角度。伪装的华丽一瞬间褪下,镜子里只剩下苍白的侧面。无意义的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慢慢流过肌肤,偶尔有几滴温润淌过,机械般的哀伤。
                  平次。
                  


                  18楼2006-08-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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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画面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忽略的,比如他在飞机上打瞌睡的滑稽模样。再比如近段日子他打电话时紧蹙的眉、泛白的关节、起伏不定的语气、慌张的笑容。午夜梦醒,记忆芬菲。


                    ☆ ☆ ☆


                    他走后的第5天。永远忙音的孤单。忽然消失的青梅竹马,没了痕迹。但又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的存在。空洞的眼神、苍白的皮肤。连漫步在樱树下也会轻颤。朋友终于按捺不住——你,走火入魔了!

                    是这样么…走火入魔了?卡布基诺的余香弥漫,日历上又多了一个鲜红的圆圈。钟响12下,新的一天开始在黑暗中。她关掉台灯,脸上少有的暖味的温和。

                    ——其实,我不是不在乎的。

                    双重否定就是表肯定了吧!薄薄的纸,禁锢住自由的空气,朦胧心醉。需要的,只是努力的擦去生活中以失去的姿态呈现的痛。


                    ☆ ☆ ☆


                    哎!和叶。你昨天又熬夜了?男孩看着女孩微微下凹的眼眶,轻叹。

                    还好。睡不着而已。极田君这样子跑来不会被女朋友骂?女孩绽开笑容,想到男孩的新女友叉着腰的样子。

                    就是她让我来的啊!说起来,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担心。一如既往的递上一个苹果,阳光下红得刺眼,霎那有了流泪的冲动。

                    半仰起头,泪水就这样忍了回去。忽然发现原来忧伤可以流在看不见的地方,像是无底的黑洞,藏尽一切惆怅。

                    ——极田君的女朋友,她喜欢樱花吗?

                    ——她好像还是比较喜欢银杏的吧。

                    真好。

                    银杏,在百花凋零的季节里都能闪耀着光芒,一个秋天的光亮。而樱花,只是刹那的绚烂。我们,也真的只是刹那的绚烂吗?又或者,根本不曾绚烂过?

                    和叶?看着曾经心爱的女孩一点点地陷入沉沦,却无能为力,其实是一种悲哀。仿佛整颗心纠集在一起,零乱的扭转,没有入口,更没有出口。连空气都会窒息其中,深深浅浅的投下凄美。

                    对不起,极田君,我这个样子让你担心了。女孩挤出笑容,挂在嘴边。远处列车在铁轨上咣当咣当有节奏的响,每响一次,心就沉一点,终点无限趋近于负无穷。

                    走吧!不然要迟到了。男孩发动车子,女孩的面庞泡在晨阳橘色的光中,穿过街道两旁的樱树,忽明忽暗。

                    和叶,你们总算到了。男孩的女友站在校门口,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焦急。走过来拉起她冰冷的手——和叶,你不能再这样了。很认真的口气,带着些许责备。

                    她勾起嘴角,抬眼,望着天空裂开的缝隙泻下的阳光,直到再也睁不开眼。

                    很奇怪的感觉。比方说,身旁紧紧攥住自己手的女孩是曾经喜欢自己的男孩现在的女朋友。长长的,以绕口令的姿态呈现。但是,事实就是很简单,简单到能透析出身旁女孩每一句话中的担心。

                    再比方说,街上车水马龙,飞快的开过,来不及记下车牌号码。或许一秒钟能有无数的人擦肩而过,除了,其中没有他。黑黑的大阪少年——她的青梅竹马。

                    忽然想起那个古老的对话。

                    ——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
                    ——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

                    只可惜,我不是鱼,你也不是水,如果连两条涸辙之鲋的相濡以沫都无法达到,就不会有所谓的永恒了吧?

                    但是,还是会等。等你回来。


                    ☆ ☆ ☆


                    兰,我是和叶。

                    和叶?是想问关于服部君的情况么?隔着电缆,少女轻笑,有种了若指掌,又像是积压着的沉闷的释放。

                    恩。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了的吧?比起歇斯底里的哭泣,把关心层层的包裹起来,然后像傻瓜一样的微笑,才更累。

                    其实我并不知道。很直白的回答。手机一下子滑落了手心,及时接住,放回耳边,发现错过了她话中一些重要的部分。遥远的声音,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片断犹存,例如,组织。

                    ——呐,兰,你不会害怕么?工藤他…

                    ——当然会。只是,选择了等,就因为坚信他会回来。

                    她几乎能想象电话那边东京女孩脸上释然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所谓坚强的定义,很平凡的诠释——信任。

                    电话突然忙音,吱吱作响。

                    没电了。暗暗的显示屏上一行Bye-Bye格外清晰。唇角旋转出一个细小的弧度,缓缓聚集阳光,最后绽放。


                    ☆ ☆ ☆


                    呀!苯女人,你哭什么!不过是擦伤了手臂而已。

                    1周后,女孩接到男孩打来的电话,有些谙哑的声音,几乎是脚不沾尘的赶到机场,望望不曾改变的帅气面孔,再移动目光到包扎起来的手臂,泪珠便毫无征兆的掉下来,一串串,切断阳光。

                    男孩手忙脚乱的抹去,留下黑黑的猫般地爪印。

                    ——喂!你在干什么!不过是眼里进了砂子。

                    ——哈?真是苯女人。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只是A-Ho忽然变得亲切起来。大概是空虚了太久的吵架细胞开始活跃的缘故!

                    偶尔被她撞见他在剑道馆里瞠目的滑稽模样,怪异的关西腔——和叶是我的,极田你只要管好你女朋友就可以了。然后是沸腾的笑声,纷纷扬扬的飘进女孩心里,像那一季绚烂的樱花雨。

                    再后来,在她的百般追问下,他讲述了决斗的全过程。她淡笑,时不时称赞工藤新一的睿智,引来他的不满。却在捕捉到停留在她眸中戏谑的笑意时惊呼上当,屡试不爽。

                    ——啊!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这种苯女人!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白痴。

                    ……


                    19楼2006-08-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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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20楼2006-08-12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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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平和的脸庞,没有刚毅,亦没有温柔。

                        藤野同学你…

                        碰巧路过,这伞给你,别感冒了。淡淡的口吻,他把伞交到她手里。

                        眼眸蓦地刺痛,她握住伞把的五指因负压而微微酸痛。

                        收回突如其来的冲动,她看着他,微笑,道谢。

                        然后轻轻一句,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像他…真的很像…

                        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启唇,又合上,之后转身离开。

                        直到颀长的身影聚成一个质点消失在拐角处,她才缓缓收起黯蓝色的伞,甩甩伞上凝留的水滴,向家走去。

                        离开时,恰是13点钟声的第一响……


                        ☆ ☆ ☆

                        谢谢。学校里,她把黯蓝色的伞交到他手上。

                        伞上没有丝毫雨渍,清新的承接阳光。

                        以后别再淋雨了。

                        她一震,笑笑,颔首。

                        目光转向窗外,阳光刺进瞳仁,晶莹剔透。

                        男孩帅气的脸庞慢慢浮现,金色的轮廓,温柔的笑容、温柔的眼神。

                        然后,改变了场景,白色的斗篷,单片眼睛,锐利的目光,月下华丽。

                        快斗…

                        为什么要离开…即使我忘记了整个世界,也不可能忘记你…


                        数学课。

                        黑板上的几何图形不断变化,时圆时方,棱角分明。

                        思绪慢慢的飘…

                        火红的玫瑰花瓣,漫天飞舞的落樱。

                        中森同学,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

                        以后别再走神了,坐下吧!

                        她木然的点头,不自觉的瞟向身边的他…

                        同样是手支着下颚,同样是细碎的刘海,过去和现实的影像慢慢重叠,又消失…

                        有他的存在,只会让她更加想念。


                        放学路上。

                        她半垂着眼睑,路在脚下展开,没有尽头…

                        跟我们一起去玩玩怎么样?略带痞意的声音响起,脚边多了几双怪异的鞋,她抬眼,色彩鲜亮的头发、形态各异的挂饰,以及,唇边令人作呕的笑容…

                        让她过去。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又是他么…心上仿佛被什么碾过,阵阵绞痛。

                        怪异的鞋迅速消失,阳光下剩下她和他的身影…

                        谢谢。她开口,没有回头。

                        傍晚如同半流质态向前延伸,滞凝着巨大的疲惫…残阳坠日,在地平线上做着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一次次的帮我?她喃喃自语。

                        沉默。

                        他本该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但是你来了…如此相似…你要我怎么办…?遗忘之后再想念…那样的悲哀,刻骨铭心。

                        她回过头,望进他的眸,眼眶酸涩。

                        然后,朦胧中透出他温和的笑容,纯净、柔和。

                        快斗…

                        似是排练了无数次的戏,她的泪浸湿他的衣襟。

                        直到…我不是快斗。


                        她惶然,离开他的肩,半垂着头,眼中是苍凉的泪渍。

                        对不起。紧咬的唇缓缓挤出道歉。

                        扭头跑开。

                        终是错了…相似、相同,一字之差,永恒的平行。

                        樱树上,一片花瓣忽然离开花朵,在光影间轻轻飘过交错的树枝,缓缓落在树下蜷作一团的身影上。

                        青梅竹马…只是青梅竹马。

                        似水的流年,如花的童话,亘古不变的结局——公主和王子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只有,当清醒过来的时候,才会发现虚幻和现实的差距。绚烂飞扬的笑靥,不过是指缝间不经意漏下的昙花一现。

                        快斗… 

                        最后一次任性的呼唤,然后,学会放手。


                        对不起…青子…对不起…

                        墙边阴影中的少年注视着樱树下的女孩,一遍遍的道歉,一遍遍的念着她的名字。插在兜中的手慢慢扭转着布料,满是汗滴。

                        光渐渐隐匿,余晖残迹,似血泼空…

                        少年摸出手机…

                        小泉,把真相告诉她吧,我不想再看到她伤心的样子了。

                        还是做不到么?

                        恩。

                        魔术师,不过是在制造华丽的幻境;而生活,从来都不是戏。

                        我知道了。


                        望望樱树下的女孩,少年勾起嘴角。

                        青子…你知道么…

                        我最喜欢的…

                        脑海中慢慢地浮现出钟楼前,女孩被玫瑰映红的脸颊,以及,他不曾遗忘的,那声欣喜的——快斗…

                        ☆ ☆ ☆ 

                        为什么不接受他?朋友疑惑,她迟迟不肯面对他的理由。

                        因为他是藤野枫…

                        是因为你忘不了黑羽吧?

                        她沉默。
                        


                        22楼2006-08-12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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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起上午接到的电话。红子打来的…那个时候,和快斗一起离开的——有着绯色发丝的女孩。

                          青子,其实黑羽离开是有原因的,他…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她打断她,然后,切断电话,关了机,连同后悔一起尘封在无形的电缆中。

                          她曾听过这样一个实验。科学家把老鼠关在笼子里,里面放着食物,中间隔了一道通着电的栅栏,每一次,老鼠想去吃东西时,都会被电击,慢慢的,老鼠再不敢靠近…后来,科学家关掉电源、打开栅栏,而老鼠依旧躲在一边,饿死也不敢过去吃东西…

                          所以,所谓的原因,她不想知道,宁可,怀着刻骨的忧伤独自徘徊…

                          刻意的遗忘,只会让思念变得更长。她这样回答朋友。

                          但是…

                          况且,恩与爱是不同的…她淡笑,补充。

                          ☆ ☆ ☆

                          是这样么…恩与爱…

                          少年轻笑,风从窗边抚进,扬起少年的头发。偏过头,女孩伏在桌上,被阳光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与世隔绝的安静。

                          青子…

                          嗯?她惊抬视线,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很柔和的音节。

                          周末去游乐园吧!

                          游乐园….?她看着他,脑里模糊一片,很久以前,她曾邀快斗去过游乐园——为了确定他的身份。只是至今她也没能了解,那个时候…他是如何从手铐中脱身成为KID的。

                          好吧。她答应了他。毕竟,那里有着她和他的回忆。


                          风轻云淡,柔而不媚的阳光。她早早等在那里,一如从前。帽檐的蕾丝边反射着暖线,在地上投出小小的圆形阴影。

                          青子…唤声自身后传来。回过头,少年颀长的身影越发清晰,她启唇,终没有音节溢出,如果叫出的是他的名字,不如不叫…

                          走吧!他把手插进兜里,很自然地站在她外侧。

                          热带丛林游…

                          依然是不断喷着水的大象,凉凉的水丝扑面而来,她用手擦去,寻不到当初的好奇和快乐。而身边,也没有了那个会告诉她——是机器象了的人…

                          惊奇鬼屋…

                          除了身边一同冒险的是陌生的面孔,恍若昨天。昏暗的灯光、凌厉的凄嚎、忽隐忽现的鬼怪影像,以及…啊…她下意识地搂住身边的他,只是房间在下降嘛,他笑笑,拍拍埋在胸前的女孩。

                          只是房间在下降嘛…只是房间在下降嘛…

                          少年半眯的眸子,唇边戏谑的笑,有些凌乱的头发…快斗……

                          他的身躯有了瞬间的僵硬,之后缓缓扶起她,让她注视着他,青子,我不是快斗。一字一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里流动着复杂的迷茫。

                          不是快斗…那么…你是谁?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他如此相像…为什么…

                          沉默。

                          但是,那种害怕是真的。就算知道是房间在下降,还是会恐惧,似下一刻就会跌进地狱,黑沉沉的担心。就像,我明知道你不是快斗,还是希望,你们是同人,仿佛他,不曾离开。

                          青子…他定定的望着她,握紧的手缓缓松开,唇边忽然绽开释然的笑容,其实我…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继续玩吧!能有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敛回眼泪,她拉起他的手,向远处胖胖的人扮玩偶跑去。

                          硬生生的吞回说了一半的话,他揉揉头发。罢了,以后再说。


                          摩天轮上…

                          圆仓慢慢上升,向蓝天靠近,玻璃反射着阳光,游乐园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她捧着一杯饮料,杯壁凉润,淡绿色的果汁中嵌着水晶般的冰块。缓缓吸起,流质蜿蜒,顺着吸管爬升。

                          谢谢。我今天很快乐。她划开嘴角,扬起笑容。把饮料杯放在坐椅上,起身伏在玻璃前,注视飞驰过山车上的游客。

                          要不要去试试?他淡笑,顺手拿起饮料杯插在圆形槽里。

                          不要啦!看上去很恐怖的。红晕爬上面颊,像害羞的孩子般,既渴望,又担心。

                          糖果也是吃完才知道甜的。等会去坐坐看,很好玩的。他游说,玩味的注视着她眼中的每一道犹豫、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也好。她迟疑几秒,终答应下来。视线却再没离过翻腾的云霄飞车,仿佛要记下全部的轨迹。唇瓣微张,偶吸几口冷气。

                          他望着她,抹开笑容,青子…依旧是青子…


                          并排坐在云霄飞车上。她的手在扶杆上不停的游移,留下串串细密的水滴。他偏过头,不用这么紧张嘛!我没有。嘟起樱唇,她轻声狡辩。
                          


                          23楼2006-08-12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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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子你要乐观一点嘛!好友嘟起嘴,一副——你不解风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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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嘛!对了,藤野同学明天不去秋游。

                            他…不去么?酸酸的感觉在心上弥漫,泛起潮湿。

                            怎么?你看上去好失望哦!好友坏坏的笑,挡在她前面。你们两个是不是…?

                            没有,怎么可能!面颊微微发烫,她把塑料袋塞回好友手上,跑开,夕阳中,拖出长长的身影。


                            少年从树后走出,凝视着她的背影。

                            青子,一定要快乐。无论如何。

                            ☆ ☆ ☆


                            ——如果我消失,你能够快乐,我会消失。我以为自己不会做错,没想到从一开始我就错的万劫不复。

                            什么?!青子你明天不去秋游?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嘛!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好友的怪叫。

                            我…有点不舒服。她苦笑,头痛的感觉更添一分。把手置在太阳穴上,慢慢的揉。

                            这样啊!那就算了。不过很可惜的,听说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瀑布呢!我一直好想看!接下来便是叽叽喳喳的介绍,她晕眩的听,希望能早点躺到床上。

                            青子?好友的声音蓦地低了不少,不打扰你了哦!你好好休息,我会拍很多好看的照片给你看的。

                            恩。她挂上电话。栽进沙发,有种头重脚轻的轻盈。滚烫的皮肤,瑟瑟发抖的四肢,舔舔嘴唇,干燥袭来,却没有力气起身。想起身边的电话,拿起来拨,嘟嘟声传来…爸爸还是像以前一样忙啊…虽然没有了KID。

                            算了。女孩闭上眼,把沙发垫压在身上,沉沉的昏睡过去。

                            不要…快斗不要….为什么要骗我…给我一个理由啊…为什么…

                            青子快走。

                            快斗…她猛地睁开眼,沙发垫上汗渍一片。起身,脚刚着地,便是一阵头晕。怏怏的闭上眼靠在软垫上,眸前不停的交错着白衣少年的身影。

                            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么?我以为你是在乎我的,可是,为什么…要给我留下这样的结局——绯色记忆。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她展开眼,注视缓缓转动的门把。绿色的西装,黑色的皮鞋,连同刚刚解开的暗红色领带,爸爸…?

                            哇…真是累死我了。警世厅真是一群无能的家伙!和KID一样!中森警官骂骂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女孩无奈的笑笑,不置可否。只是…那个名字…K…I…D。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他偏头看女儿,同时把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手心传来的热量让他不觉一惊。着凉了?

                            可能吧。她淡淡撇嘴,有些感动于父亲的关怀。

                            去睡吧!你们明天要秋游?掠掠头发,中森警官顺手把桌上的水杯递给她,晚饭我来做,到时候叫你。

                            恩。谢谢爸爸。明天的秋游我不去了。咽下嘴里泛起的苦味,她喝口水,向卧室走去。 

                            倚在床头,她半眯着眼。从书包扯出耳机,把音量放到最大,隔绝了周围所有的声响,只剩下那首——Kiss The Rain。

                            清爽的钢琴旋律,叮叮咚咚的敲击着耳膜,像极了站在雨中的感觉,湿淋淋的——孤单。忽然想起那把黯蓝色的伞,以及伞下那个酷似快斗的少年。

                            ——给你,别感冒了。

                             很平常的话,却让泪珠在雨丝中四射。只因,他,太像他。她,太想他。所以,拜托你,快斗…回来吧,我们可以继续做青梅竹马,如果,连这样的让步都不可以,我又该怎样收拾支离破碎的残心。


                            ☆ ☆ ☆

                            扭开台灯,她用手挡住黑暗中迸发的光亮,望望墙上的挂钟,时过午夜,窗外依稀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看看放在床边凳子上凉了的饭菜,赤足下床,走到窗旁。拉开淡黄色的窗帘,泥土的气息从窗缝蔓延。

                            雨丝被街灯镀上黄晕,斜斜的撒在路面,树影斑驳,投下期期艾艾的枝叶,很沧桑,却很真实,四季的轮回。

                            手指擦过冰冷的窗沿,想着几分钟前刚刚响过的午夜的钟声,火红的玫瑰——你好,我是黑羽快斗,请多指教。

                            明天,还是去钟楼吧!缅怀,一个人的秋游。

                            ☆ ☆ ☆

                            淅淅沥沥的雨,绵延。街上的圆形纷乱移动着,往不同的方向。她拿着伞,踽踽独行。偶尔望望橱窗里鲜亮的衣服和饰品——耀眼、刺目。
                            


                            25楼2006-08-12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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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几何时,在他与组织决战的前夕,他刻意的疏远青子,却在冷笑的阴沉男子的枪对准她的一刻推开了她,被推出的人差点命丧飞驰轿车的车轮,他深深自责,为自己的疏忽,却依旧赶在她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离开。

                              组织已经取缔了。还能有什么危险?还是说,黑羽快斗必须消失在中森青子的视线中呢?红子?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她第二次看到他柔软的眼神。上一次,她无法狠下心来杀他,这一次…——你回去找她吧,但是,要当心。她最后一次扫过水晶球中的影像,然后缓缓盖上了幕布。

                              恩。少年颀长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女孩的绯色发丝随风飘扬,带着温度的眼神锁在他身上,很久、很久。


                              ☆ ☆ ☆


                              雪白的被单,雪白的窗帘。她躺着,目光在天花板上游移。隐约听到楼下孩子的嬉闹,然后,是大人的训斥声。笑容爬上嘴角,她想象孩子脸上无辜的委屈,突然很想把头探出窗外,告诉那个大人,一切都很好,生机勃勃。

                              感觉怎么样?她转头,护士站在她床边。

                              恩。很好。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她半畏惧的盯着护士手中的药剂,未入口,已觉苦意。下意识的向床边挪挪,手握住冰冷的铁梁。

                              明天就可以了吧!咦?你害怕吃药?护士好笑的看她,带着几分作弄的摇摇药瓶,黄褐色的液体在高低起伏。——其实不苦的,放心。

                              她接过,仰头灌下,苦味一路下滑,舌尖不住的轻颤。抓起好友带来的巧克力,脆脆的榛子、甜香的巧克力,融化在嘴中,冲散一颗心的不满。

                              啊!你真像个孩子。护士淡笑,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收拾好药品,离开。娇小的白色身影很快便不能透过玻璃的反射捕捉到了。

                              快斗。

                              终于见到你了。但是…但是…还是一样的结果。褐发切碎阳光,密密的排布在窗框上。静静的凝视着以棉花的姿态呈现浮云,忽然很想坐上去,试试那种柔软的感觉。

                              其实见不见得到,或者是在哪见到,都没什么分别,终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愁。


                              ☆ ☆ ☆


                              小时候像所有的女生一样会幻想有白马王子的出现。只是不同的是他不要有白马不要有宝剑只要有清亮的眼睛。

                              然后微笑着从白云上跳到她面前,一句“你好”温柔得让人心里松下一块。可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男生,“给你,我叫黑羽快斗,请多多指教。”从来就相信那是宿命,可以稳稳抓牢在掌心的宿命。

                              只有浮云无声流过。

                              从白云上跳下的男子几年后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可惜她痛恨他,那个叫做怪盗基德的小偷。滑翔翼一闪而过,浮云般遥不可及。

                              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同情的涩味,那个小偷,也许真的像浮云一样纯净。

                              ——嘿!

                              窗外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松散的头发招摇着太阳的颜色。

                              她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惊讶得脸皱在一起。

                              你怎么来的?

                              从云上跳下来的。

                              吓?

                              后面还有什么样的对话就记不得了。多半是从男孩和女孩的嬉笑怒骂中淌过。眨眼间,那些往事都流光般地逝过,唯独在心里还烙下或深或浅的模糊。

                              ——嘿!

                              ——啊?快…藤野?女孩撇头,像是坠入了时光的车轮,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未完成的童话。

                              ——恩。出去散步吧!很怪异的弧度跨在男孩唇角之间,细细碎碎的刘海呈现着不同的橘红色光泽,从美术的角度来讲大概就是光的色散吧?有些含混的思考着,她下意识地起身跟在男孩的身后。

                              喂!青子。你想旷课啊?好友挡在她面前,眼里写满疑惑。

                              嗳?!

                              没关系啦!只要你跟老师请个假就好。男孩在空气中勾画出对钩的轮廓,眨眨眼,很明显——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任男孩把手置在温和的掌心,随着教室里掀起的冰山融化的狂潮,半呆滞的走出教室。思维似乎还停留在两维空间的平面世界中,机械的重复迈步的姿势。

                              然后忽然回神,梦醒时分。

                              ——我们要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么?带着奇怪的激动,穿过街道,两旁的商店大多门可罗雀,冷冷半敞着门,偶尔遇上稍热情些的,却把心跳赔在脆生生的欢迎光临上。
                              


                              27楼2006-08-12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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