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桔年和韩述陪着孙瑾龄一起逛街,路过一家珠宝名店,孙瑾龄执意拉着桔年去挑结婚戒指。
璀璨晶莹的珠宝映花了眼,柜台小姐取出不同档次钻戒兴致勃勃地向准新人作着介绍。韩述将钻戒一一套在桔年的手指上试戴,最终相中一枚价值不菲名为“鹊桥仙”的钻戒。柜台小姐兴奋地恭维:“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款钻戒是目前最潮流的款式,比利时的切割工艺,戒环上8颗副钻组成一座“鹊桥”,象征着爱情不惧艰险,恒久相伴;主钻的光芒在中心,璀璨夺目,像征爱情如钻石一样永恒。”
孙瑾玲赞叹:“这款真不错,我看就它吧,你说呢,桔年?”说着便取出卡。桔年扫了一眼价签,摇摇头:“如果非要买,就让我挑个指环吧。”
韩述一愣:“桔年,结婚怎么也得买个钻戒吧。”孙瑾玲接口:“是啊,桔年,妈带着钱呢。”
桔年摇摇头:“钻石固然好看,可它真的不适合我,洗衣做饭戴着,它委屈我也不方便,穿脱毛衣都怕挂,平日里戴着未免招摇,不戴又失去了价值,只好锁进保险柜里。韩述,你就听我的吧,帮我挑个指环就行······”桔年突然红了脸,垂下头低声说:“我是想,如果戴上它一辈子就不打算摘下来了。”
如果戴上它一辈子就不打算摘下来了------一句话说得韩述无比动容,如果不是当着母亲的面,韩述真想把桔年狠狠搂进怀里。
孙瑾龄叹道:“你这孩子可真是······”
韩述说:“妈,听桔年的。”转身对柜台小姐说:“麻烦您,我要帮我太太重新挑一款。”
细细的白金指环,镂刻着一圈精致的玫瑰花,韩述将精心挑选的戒指套在桔年左手的无名指上。
桔年笑了,脸上的红晕灿若烟霞。
吃罢晚饭,韩述和桔年告别了母亲,韩述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讲个不停:“桔年,我一定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婚礼的气氛一定要浪漫又温馨。你是没见当年林静那欠扁的得意劲,好像全世界就数他最幸福,想想我都来气,到时候我要让他们看看,我韩述的新娘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桔年,等举行完婚礼咱们就去比利时,大姐早就说了,让咱们到欧州度蜜月,费用她全包,她还说,如果订下了日子,她就在比利时给你订做婚纱。我喜欢西式的婚礼,不过,这两年中式婚礼也很流行,桔年,你喜欢哪种?不管哪种都依你。”
韩述扭头看桔年,桔年一声不吭侧着脸望向窗外。夜幕下万家灯火匆匆掠过,韩述看不清桔年的表情,沉默的桔年让他心生忐忑:“桔年,你怎么了?”
桔年转过头来,眉眼低垂:“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哦,那我开快点,到家洗个澡,早点睡。”
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韩述破天荒没有缠着桔年一起洗澡。
韩述直觉桔年有心事,心里始终忐忑不安:这一天的气氛多好啊,她手上的戒指自从戴上去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这就表示她终于同意了自己的求婚,他韩述总算熬到了云开见日出,可回来的路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他韩述哪做的不对?或是哪句话说的不对?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最让韩述懊恼的是,桔年是个闷嘴葫芦,如果她有心事不想说出来,任他韩述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问出个所以然。韩述苦思冥想了半天,别说,还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至少他把那句话琢磨了个明白:女人心海底针!
正在胡思乱想,桔年的手机响了,韩述按下接听键,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传来:“桔年,我,小北·····”
韩述笑了起来:“朱小北,是我,韩述。”
“我靠,怎么是你,韩述,你在哪呢?”
韩述无奈地摇头:“当然是在我家,我说小北,你还是不是个女人,这辈子还想不想嫁人?”
“别打岔,韩述你刚才说什么,你在你家,这电话到底谁的?”
“桔年的,怎么了,她正在洗澡。”
“我靠,韩述,行啊你,真把谢桔年搞到手了?”
韩述哭笑不得:“小北,能不能正经点。”
“我靠,谁跟你不正经了,难怪前两天郑微说你们俩快结婚了,我还以为她跟我开玩笑。真有两把刷子啊你,我说韩述,姑奶奶我崇拜你,从今往后你韩述就是我朱小北的偶像!说好喽,你们结婚,铁定我要做伴娘,想当年微微结婚,我这伴娘失职没发挥好,便宜了林静·····”
韩述一听就急了:“姑奶奶,我求你了,喜酒任你喝,喜糖任你吃,不行我倒贴红包给你,你就饶了我吧,就当行行好,成不?”
“我靠,韩述,姑奶奶这金牌伴娘多少人捧着大把的银子请都请不来,你还跟我跩什么?这件事由不得你,姑奶奶一人说了算!”
“我靠,朱小北,搞清楚,是我结婚还是你结婚!”
桔年洗完了澡,一边擦头发一边问:“谁的电话,怎么听着像吵架。”
朱小北显然听到了桔年说话:“韩述,快叫桔年接电话,我警告你韩述,你敢挂我电话试试······”
韩述狠狠将电话撂给桔年,一边愤愤地吼道:“谢桔年,如果你还姓韩,马上给我和朱小北断交!”
桔年一脸疑惑:“我什么时候姓韩了······朱小北不一直是你哥们吗?”
桔年接过电话,韩述伸长脖子凑过来听,桔年一边对着电话点头说好,一边笑着推开韩述,躲进了书房。
女人煲起电话粥总是没完没了,韩述贴着书房门听不清桔年说什么,只好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可一想起那个毛遂自荐的女土匪就不由得心惊肉跳,“失职没发挥好,便宜了林静!”靠,亏她敢说,接亲那天,林静到最后就剩了下跪这一招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