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真算是命苦,张大爷有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最小。五个女儿都聪明伶俐,智商也高,读书时都是班里的前三名。张大爷苦于日子艰难,都早早的让五个女儿辍了学,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儿子身上。儿子张富贵也算争气,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第一名。八十年代的农村,考上一个中专就可以农转非,基本上都分配到银行税务交通等部门,吃工资,端上了铁饭碗。当时考上一个中专的轰动不亚于现在考上个山东大学。只是当时的制度变幻莫测,有时高分上高中,低分上中专;有时高分上中专,低分上高中。农村人都希望上中专,而不愿意上高中,上了高中,再苦读三年不说,考大学更难。这个政策弄得当时的农村考生苦不堪言,高低很难把握,不是过了就是不及。张富贵中考的那一年,正赶上高分上中专。张大爷心中窃喜,因为自己的儿子几乎每次都是全县前10名,并且一个县里有30个中专的名额,基本上可以说稳操胜券。二爷爷整天美滋滋的,幻想着儿子考上中专,找个好工作,到城里上班,自己也风光一把。可是等到中考成绩张榜的时候,二爷爷一家傻眼了,张富贵考了31名,应该上高中。张大爷听到儿子落榜的消息,险些昏了过去。儿子更是受不了这种打击,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一晃20年过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虽然五个女儿过的也不错,也孝顺,但张大爷认为自己有儿,不能让闺女养着,张大爷的老伴前几年去世后,也无心种田,靠收破烂维持生活。
张大爷每天都在县城的居民楼里转悠,张大爷人实诚,肯出价钱,从不骗人,自然人们都愿意把积攒的破烂卖给张大爷。周末的一天下午,张大爷在金霸王皇庄别墅区的门口,闲坐着,瞅着一群老太太在打麻将。这时,一辆豪华轿车疾驰过来,险些碰到了老太太们的麻将桌。一位穿着制服,带着似乎交通检查的中年男人拉开车窗,冲着张大爷喊道:“老头子,到前面的三号楼,我家里有些破烂,叫我的司机弄出来,卖给你,你的秤准吧,你长眼睛的话,就不要骗老子。”张大爷那敢怠慢,站起来,顾不得拍拍屁股上的土,连声道:“大兄弟,别急,我这就去……这就去。”
张大爷拽过三轮,骑上就走。老太太们或许是因为险些被碰感到气愤,或许是制服中年的嚣张无礼感到不公平。张大爷没走几米,就听到一位老太太大骂:“婊子生的,张富贵,看你这个熊样,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要不是你舅当时当教育局局长,你找个媳妇都困难……”张大爷定定神,咬咬自己的手,很疼,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