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沙漠的夜色沁凉如水,抚子沉默地在夜色中行走。小径两旁跳跃着火炬,映射了她美丽却苍白的脸庞。
“快走,别让族长久等了。”领路的侍从呼喝道,面无表情地瞪视着她。抚子咬着唇,克制积压已久的惊心,一步步往华丽的城堡里的毡棚走去。她的心忐忑不安,不晓得即将迎接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月咏几斗那双冰冷残酷的黑眸让她记忆犹新,如刻在心底已久。这片大漠的绿洲之中,她越来越明白到一个事实,月咏几斗掌握着她的命运,甚至是生死。
他的眼神常常带着冰冷的恨意,今夜召唤她,是打算用什么方法让她生不如死吗?自从来到城堡以后,她被安排奴仆住所的最里间在城堡里做最低等的杂役。几日的光景里,她不曾再见过月咏几斗,她几乎以为他已经忘了她的存在。其实,今日她倦累到极点,全身酸痛地倒卧在粗硬的麻毡上准备入睡。一个月连日的赶路,早让她快支撑不住,一进城堡又必须干那么多活,金枝玉叶长大的她哪里会这些?奴嬷嬷的鞭子倒挨了好几下……
侍卫传令,说他召唤,她别无选择,只能在女仆们沉默的注视下,忐忑不安地接过舞娘的衣裳。一路她心神不宁,无数猜测浮上心头;她以身在他的地盘,他可以无所顾忌地对她做出任何事情……
掀开门边厚重的毡毯,还没站稳,她就被侍从粗鲁地推了进去,脚步不稳地跌在毡毯上。这是城堡内最豪华的毡房,城堡大多为土石砌成,但因大漠气候特殊,堡内又以毡毯作了布置。无疑,族长是一族中最有权势的男人,而她,只是个莫名其妙的阶下囚,一名微不足道的妻奴。
虽然弄不懂他们之间到底有何恩怨,但抚子清楚,月咏几斗正兴致盎然地索取不为她知的仇恨。
“怎么,还要在门口吹风吗?”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讽刺的冷意,从毡棚中央传来。几天不见,他的声音还是一如记忆中,那么低沉冷冽,只是跟以前比起来,更多了丝讽刺,字句都带着恨意。
抚子深吸一口气,掀帘入内。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手织的毡毯及简单的摆设,映入眼中的情境让她呼吸一窒。月咏几斗正斜卧在软榻上,平日冰冷无情的黑眸里流露出一股陌生的邪气,黑眸闪过锐光,睨着她。他的身躯高大而结实,正有一位艳丽的女子趴在他赤 - 裸的胸膛上。看那女子装扮,似乎是位舞娘,玉指轻动,一副暧味而风情万种的模样……
不知为何,这样的画面,以外的让抚子心间一阵刺痛。
“你先退下。”月咏几斗扒开自己胸前的手,低语中隐含不可置疑的命令。
“哟……好一个美人,怪不得要赶沙陵走呢……”那女子笑得妩媚,丹凤眼里闪过不易觉察的寒意。
她优雅地转身,缓缓站直,伸手取来纱衣懒懒地披在身上。离开房门前,女子的目光上下扫过抚子的全身,唇上扬起嘲讽的冷笑。
抚子低垂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曾听过沙陵的名字,是漠西城中最美丽、最娇贵的舞娘,她聪明而娇媚,大约族里的贵族们,连同长老都想要一亲芳泽吧。这样美丽的女人服侍他们的族长,该是毫无疑问的。但抚子就是忍不住心头浮现隐隐的疼痛,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缓慢的深呼吸,期待着那阵莫名其妙的酸涩能快些消失。
月咏几斗的黑眸深不可测,斜卧在软榻上看着呆立在门口的抚子,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抚子不自觉地轻抚着手臂,用力地咬紧唇,没有察觉唇上已有了伤口。鲜血入了口,有着难言的苦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