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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n.
「在成为急救医生前，
我从未想过，原来，
自己所受的伤会比想像中的更深。
世上总有不能实现的事情，
不是吗？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明了、就已经接受。
但是，即便只是南柯一梦也好，
我都想让这个梦成真。
我一直期待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绯山美帆子
在HCU内，白石和上野正在为一位老伯检查。
「久保先生，早啊。」白石特地放轻声音，唤醒了半睡半醒的病人。
「白石医生，早啊！哈哈，想不到今天这麼幸运啦？竟然有两位漂亮的医生来看我了。」久保先生拚命的想要坐起来。
「久保先生，你就不用坐起来了。我们只是要做例行检查，过一会就走。」上野边说，边拉了拉病床的帘子。
「对啊，久保先生你躺著就好。麻烦你先让我们看看小肠气的情况吧！」白石浅浅一笑。
「唉哟…白石医生你总是这麼的温柔体贴，搞不好会害老头子我爱上你哦！哈哈…」久保先生眯起眼睛掀起嘴角，同时慢慢的拉下了裤子。
「就临床诊断来看，久保先生他是典型的腹股疝气。」上野小心翼翼的轻触那团突出的皮肤组织。
「嗯…久保先生的疝气，有演变为疝嵌顿的风险，我们要尽快为他安排手术。」白石眨了贬眼睛，绶绶地道。
「可是，我之前成功把疝气推回去了耶！难道非要动手术不可吗？」
「的确有这个需要啊。上野，你来解释一下。」白石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能让上野学会怎样与人沟通。毕竟，她不擅与人交流的性格或会使她处处碰钉。
「……嗯…虽然久保先生你能够把疝气推回去，但是长远来说，这个方法是治标不治本的。……因为鉴於你年事已高，你腹股的肌肉会慢慢变得松弛，复发的机率只会更高。倘若待你下次急诊再被送进来，伤口感染的机率会更大，手术的风险亦只会更高。」
「原来这麼严重啊？好…好…那就麻烦医生你了…」久保先生对著上野点头称是。
「嗯，就让我们为你安排吧！那麼，我们先走了。」白石说毕便对上野略略微笑了一下，像在肯定她刚才的表现。
就在此时，她们二人的传呼机同时响起。
「藤川、绯山正在运送伤者，快过来准备一下。」一把男声接著响起。如无意外地，这人正是蓝泽。
通话结束后，白石二人放下了电话，接著便一股脑儿的跑到急症室。
「羽场公人，二十一岁，男性，事发时正在踏单车。头部、四肢多处受伤。」急症室顿时塞满了人，只见藤川推著病床，而绯山则在为伤者施行著CPR。
「现场消息指伤者被货车撞到，我们到达时他已经失去知觉了。头部正在出血，右手、右脚被撞至变形。原本还有微弱的心跳，但是在直升机上曾经一度停止。」连续为伤者进行著CPR的绯山边喘气，边把情况详细地交代一遍。
伤者的头皮被撕开，头部满布沙石。鲜红色的血液从头部渗出，沾满了一层层用以止血的纱布。他的右手、右脚明显变形，皮肤也快要被骨头刺穿。
「血压、心跳还没探测到吗？」蓝泽立即为伤者检查。
「还没。」站在旁边的白石望了监测仪器一眼。
「气道好像并没有阻塞…但又好像没了呼吸…」吉田边俯下身，边侧著头贴近伤者的口鼻，并观察著他的胸部起伏。
「我来插管！冴岛护士，八号管！」上野扬声说道。此时，她已经纯熟的手执工具，将喉管插入。
「还是不能探测血压、心跳。蓝泽，我看是心室纤维性颤动！」正在检查心电图的白石向蓝泽大喊。
「准备电击！」
「充电完成，Clear！」绯山把仪器推了过来。
「还没！再来一次电击，Clear！」
“嘟…”监察仪器终於发出声响。可是，声音之小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要注射药物吗？」冴岛为伤者打完点滴，开声问道。
「输送生理盐水，试试强心针吧！」绯山还是没有放弃。
伤者的血压、心跳继续每况愈下，不断下降。
「没了心跳！再来一支强心针吧！」
如是者，数十分钟过去。
「再来一支…」
「够了！绯山医生你是时候放弃了吧？」一旁的上野捉住了绯山的手。
「羽场公人，死亡时间07:46。」一直沉默的蓝泽终於带著淡淡的忧愁开了口，他的话使绯山放下手来。
接著，绯山脱下了染满血迹的手套，到洗濯盘清洗双手。此时此刻，众人的脸上皆是无奈。
上野踏进天台，终於找到了绯山。
「那个…绯山医生，蓝泽医生正在找你。」
「我知道了。」
「……死者已矣，不要空在这里伤心。我是说…这里还有很多伤者等著你的救治。」
「为了填补我的失落，你才会特意安慰著我吧？可是，这不会使我对你改观，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难道是我说错了吗？医生根本没有必要分担患者的痛楚，要是这样做也未免太累了吧？」
「哼…你这是什麼话？你之所以会让人觉得这麼讨厌，是因为你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诸别人的身上。我告诉你，你这样做并不会使人尊敬你！你这样做根本只是自我满足罢了！不要自以为很了解一切！」
「随你怎麼说，我就是没有办法面面俱圆的假装附和你、认同你的做事手法！」
一阵沉默。
「总之…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态度！」绯山抛下这句话后，便气冲冲的走出了天台。
「If fear’s what makes us decide
Our future journey
Well, I’m not along for a ride
Cause I’m still yearning
I’m standing out in the street
The earth is moving
I feel it under my feet and I’m still proving
That I can stand my ground」 ——Falling Down by Avril Lavigne
「在成为急救医生前，
我从未想过，原来，
自己所受的伤会比想像中的更深。
世上总有不能实现的事情，
不是吗？
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明了、就已经接受。
但是，即便只是南柯一梦也好，
我都想让这个梦成真。
我一直期待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绯山美帆子
在HCU内，白石和上野正在为一位老伯检查。
「久保先生，早啊。」白石特地放轻声音，唤醒了半睡半醒的病人。
「白石医生，早啊！哈哈，想不到今天这麼幸运啦？竟然有两位漂亮的医生来看我了。」久保先生拚命的想要坐起来。
「久保先生，你就不用坐起来了。我们只是要做例行检查，过一会就走。」上野边说，边拉了拉病床的帘子。
「对啊，久保先生你躺著就好。麻烦你先让我们看看小肠气的情况吧！」白石浅浅一笑。
「唉哟…白石医生你总是这麼的温柔体贴，搞不好会害老头子我爱上你哦！哈哈…」久保先生眯起眼睛掀起嘴角，同时慢慢的拉下了裤子。
「就临床诊断来看，久保先生他是典型的腹股疝气。」上野小心翼翼的轻触那团突出的皮肤组织。
「嗯…久保先生的疝气，有演变为疝嵌顿的风险，我们要尽快为他安排手术。」白石眨了贬眼睛，绶绶地道。
「可是，我之前成功把疝气推回去了耶！难道非要动手术不可吗？」
「的确有这个需要啊。上野，你来解释一下。」白石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能让上野学会怎样与人沟通。毕竟，她不擅与人交流的性格或会使她处处碰钉。
「……嗯…虽然久保先生你能够把疝气推回去，但是长远来说，这个方法是治标不治本的。……因为鉴於你年事已高，你腹股的肌肉会慢慢变得松弛，复发的机率只会更高。倘若待你下次急诊再被送进来，伤口感染的机率会更大，手术的风险亦只会更高。」
「原来这麼严重啊？好…好…那就麻烦医生你了…」久保先生对著上野点头称是。
「嗯，就让我们为你安排吧！那麼，我们先走了。」白石说毕便对上野略略微笑了一下，像在肯定她刚才的表现。
就在此时，她们二人的传呼机同时响起。
「藤川、绯山正在运送伤者，快过来准备一下。」一把男声接著响起。如无意外地，这人正是蓝泽。
通话结束后，白石二人放下了电话，接著便一股脑儿的跑到急症室。
「羽场公人，二十一岁，男性，事发时正在踏单车。头部、四肢多处受伤。」急症室顿时塞满了人，只见藤川推著病床，而绯山则在为伤者施行著CPR。
「现场消息指伤者被货车撞到，我们到达时他已经失去知觉了。头部正在出血，右手、右脚被撞至变形。原本还有微弱的心跳，但是在直升机上曾经一度停止。」连续为伤者进行著CPR的绯山边喘气，边把情况详细地交代一遍。
伤者的头皮被撕开，头部满布沙石。鲜红色的血液从头部渗出，沾满了一层层用以止血的纱布。他的右手、右脚明显变形，皮肤也快要被骨头刺穿。
「血压、心跳还没探测到吗？」蓝泽立即为伤者检查。
「还没。」站在旁边的白石望了监测仪器一眼。
「气道好像并没有阻塞…但又好像没了呼吸…」吉田边俯下身，边侧著头贴近伤者的口鼻，并观察著他的胸部起伏。
「我来插管！冴岛护士，八号管！」上野扬声说道。此时，她已经纯熟的手执工具，将喉管插入。
「还是不能探测血压、心跳。蓝泽，我看是心室纤维性颤动！」正在检查心电图的白石向蓝泽大喊。
「准备电击！」
「充电完成，Clear！」绯山把仪器推了过来。
「还没！再来一次电击，Clear！」
“嘟…”监察仪器终於发出声响。可是，声音之小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要注射药物吗？」冴岛为伤者打完点滴，开声问道。
「输送生理盐水，试试强心针吧！」绯山还是没有放弃。
伤者的血压、心跳继续每况愈下，不断下降。
「没了心跳！再来一支强心针吧！」
如是者，数十分钟过去。
「再来一支…」
「够了！绯山医生你是时候放弃了吧？」一旁的上野捉住了绯山的手。
「羽场公人，死亡时间07:46。」一直沉默的蓝泽终於带著淡淡的忧愁开了口，他的话使绯山放下手来。
接著，绯山脱下了染满血迹的手套，到洗濯盘清洗双手。此时此刻，众人的脸上皆是无奈。
上野踏进天台，终於找到了绯山。
「那个…绯山医生，蓝泽医生正在找你。」
「我知道了。」
「……死者已矣，不要空在这里伤心。我是说…这里还有很多伤者等著你的救治。」
「为了填补我的失落，你才会特意安慰著我吧？可是，这不会使我对你改观，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难道是我说错了吗？医生根本没有必要分担患者的痛楚，要是这样做也未免太累了吧？」
「哼…你这是什麼话？你之所以会让人觉得这麼讨厌，是因为你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诸别人的身上。我告诉你，你这样做并不会使人尊敬你！你这样做根本只是自我满足罢了！不要自以为很了解一切！」
「随你怎麼说，我就是没有办法面面俱圆的假装附和你、认同你的做事手法！」
一阵沉默。
「总之…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态度！」绯山抛下这句话后，便气冲冲的走出了天台。
「If fear’s what makes us decide
Our future journey
Well, I’m not along for a ride
Cause I’m still yearning
I’m standing out in the street
The earth is moving
I feel it under my feet and I’m still proving
That I can stand my ground」 ——Falling Down by Avril Lavigne
Chapter twelve.
「在人生的旅途中，
究竟会遇到多少次的歧路？
我们最终还是会选择其中的一条路走下去。
可是，我们事后总会后悔当天的选择，
为什麼？
我们之所以会害怕作出决定，
是因为我们看不见明天。
那种不安，很恐怖，
会让人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蓝泽耕作
急诊室内，躺在脊椎板上的病人被推了进来。她的双眼紧紧的闭著，鲜血从鼻孔流出，脸色却很苍白。
「高木容子，三十二岁，体重八十公斤。事发时因为车子翻覆，身体被弹出车外，对疼痛没有反应。脉搏100，BP 100/60。」
「吉田，先把导尿管装上吧。园田，帮伤者打上点滴。」上野精练地吩咐著急诊室的众人。
「病人血氧浓度只有89%！」就在此时，上野把手指伸进了伤者的嘴巴里，以确认气道没有被堵住。
「上野，肺部也没事，没有塌陷。」
「试试把氧气打入呼吸道吧！」
「恢复了！伤者现时的血氧浓度有98%。」
「这样做根本治标不治本啊…上野，我看还是插管吧！」
「嗯。三号插管！」上野张开了伤者的嘴巴和喉咙。「……不行，血液充斥著气管，把抽吸器拿来！」
「血氧浓度下跌至73%了…」
「60%。」
「行不行？要不我找蓝泽医生来吧！」
「……要先把器械抽出来。园田，把氧气打入！」
不久后，伤者的血氧浓度慢慢回升至98%，上野决定再试一次。
「不好了！伤者的出血更多了，血氧浓度又下降至60%！」
「蓝泽医生，糟糕了…」急诊室传来了吉田忙乱的声音。「刚才送来了一名病人，可是我们怎样也不能为她插管…」
「试了多久？氧气全开了吗？」
「大约十分钟，氧气也开到最大了…」
「要是真的插不进去，那就试试其他的方法吧！我会赶来医院，你们先看著办…」
「……要进行紧急气管切除术。吉田，来帮忙吧。」
「紧急气管切除术？上野，你以前试过了吗？我不行的…」
「住口！要是你再拖拖拉拉，病人会没命的！」
「……我明白了！准备气切包、灯！」
一瞬间，急诊室的众人东奔西跑，一阵忙乱。园田为上野和吉田穿上无菌衣。上野从架子上拿来一瓶消毒药水，并把那黄褐色的药水一股脑儿地往伤者的脖子上倒。
「再亮一点。」上野抬起头。
「蓝泽医生还有多久才到？」吉田还是不放心。
「五分钟。」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伤者缺氧四分钟，会对脑部带来很严重的伤害。最后，上野拿起了手术刀，下定决心的切下去。
「吉田，压住出血点。园田，换上一条新管子，快！」抽吸器经过之前好几次的插管，早已经被塞住了。
「怎样？上野，你找到甲状软骨了吗？」
「……应该是这里…园田，手术刀。」上野的额角因为紧张而冒出汗来，她不期然地紧握著手术刀，并开始一点一点地切。
「情况如何？对了，白石喝醉了，正在外面躺著。找人去照顾她一下。」此时，蓝泽终於赶到。
「……我想，应该进去了。」上野开口说道。
「紧急气管切除术？呼吸道阻塞多久了？」
「唉？我想应该有三分钟吧？」
「上野，先退下来。」蓝泽的面色凝重，他开始把气切管拔出来再作检查。「……你刚才切到哪儿去了？伤者的甲状软骨都给你切坏了！」
「伤者的血氧浓度太低了，脉搏也侦测不到。」
「我来帮她做心脏按压！」
「从甲状软骨进去已经不行了。怎麼办？」
「……我进去了。」蓝泽利用儿科专用的小号气管从声带那儿进去了。不到三十秒，伤者的心跳终於回升。
「上野、吉田，你们善后。」
「蓝泽？你不是去赴宴吗？怎麼会在这儿？」蓝泽走出了急诊室，恰巧与橘医生碰个正著。
「刚才有一名很危急的伤者，所以我就赶回来了…」
「是吗…对了，先跟我到办公室去，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还记得这名病人吗？你之前曾经帮她开过刀。」橘医生拿出病历。
「嗯…她之前因为膝盖积水到医院求诊。虽然那时她的关节并不痛，但因为积水不退，我还是建议她动手术。」
「手术后她发烧了，膝盖又红又热，里面更长出脓来。这些你都知道吗？」
「嗯…冴岛通知我时，我还在做手术，所以便吩咐处方口服抗生素。」
「……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她后来向另一所医院求助，但为时已晚，感染已经漫延至膝关节附近的软骨，甚至把整个关节都破坏了。」橘医生眉头紧皱，看似十分担忧。「……所以，她的家属决定向你提出申诉。」
「不管是谁 都要适当的去做抉择
犯了错之后 会伤痛 会迷惘
不管是不是你 从一开始就要这麼去做
因为人并非生下来就如此坚强
我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只是因为几次的回首
所以受到非常沉重的伤害 今天也是如此」 ——No More by JASMINE
「在人生的旅途中，
究竟会遇到多少次的歧路？
我们最终还是会选择其中的一条路走下去。
可是，我们事后总会后悔当天的选择，
为什麼？
我们之所以会害怕作出决定，
是因为我们看不见明天。
那种不安，很恐怖，
会让人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蓝泽耕作
急诊室内，躺在脊椎板上的病人被推了进来。她的双眼紧紧的闭著，鲜血从鼻孔流出，脸色却很苍白。
「高木容子，三十二岁，体重八十公斤。事发时因为车子翻覆，身体被弹出车外，对疼痛没有反应。脉搏100，BP 100/60。」
「吉田，先把导尿管装上吧。园田，帮伤者打上点滴。」上野精练地吩咐著急诊室的众人。
「病人血氧浓度只有89%！」就在此时，上野把手指伸进了伤者的嘴巴里，以确认气道没有被堵住。
「上野，肺部也没事，没有塌陷。」
「试试把氧气打入呼吸道吧！」
「恢复了！伤者现时的血氧浓度有98%。」
「这样做根本治标不治本啊…上野，我看还是插管吧！」
「嗯。三号插管！」上野张开了伤者的嘴巴和喉咙。「……不行，血液充斥著气管，把抽吸器拿来！」
「血氧浓度下跌至73%了…」
「60%。」
「行不行？要不我找蓝泽医生来吧！」
「……要先把器械抽出来。园田，把氧气打入！」
不久后，伤者的血氧浓度慢慢回升至98%，上野决定再试一次。
「不好了！伤者的出血更多了，血氧浓度又下降至60%！」
「蓝泽医生，糟糕了…」急诊室传来了吉田忙乱的声音。「刚才送来了一名病人，可是我们怎样也不能为她插管…」
「试了多久？氧气全开了吗？」
「大约十分钟，氧气也开到最大了…」
「要是真的插不进去，那就试试其他的方法吧！我会赶来医院，你们先看著办…」
「……要进行紧急气管切除术。吉田，来帮忙吧。」
「紧急气管切除术？上野，你以前试过了吗？我不行的…」
「住口！要是你再拖拖拉拉，病人会没命的！」
「……我明白了！准备气切包、灯！」
一瞬间，急诊室的众人东奔西跑，一阵忙乱。园田为上野和吉田穿上无菌衣。上野从架子上拿来一瓶消毒药水，并把那黄褐色的药水一股脑儿地往伤者的脖子上倒。
「再亮一点。」上野抬起头。
「蓝泽医生还有多久才到？」吉田还是不放心。
「五分钟。」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伤者缺氧四分钟，会对脑部带来很严重的伤害。最后，上野拿起了手术刀，下定决心的切下去。
「吉田，压住出血点。园田，换上一条新管子，快！」抽吸器经过之前好几次的插管，早已经被塞住了。
「怎样？上野，你找到甲状软骨了吗？」
「……应该是这里…园田，手术刀。」上野的额角因为紧张而冒出汗来，她不期然地紧握著手术刀，并开始一点一点地切。
「情况如何？对了，白石喝醉了，正在外面躺著。找人去照顾她一下。」此时，蓝泽终於赶到。
「……我想，应该进去了。」上野开口说道。
「紧急气管切除术？呼吸道阻塞多久了？」
「唉？我想应该有三分钟吧？」
「上野，先退下来。」蓝泽的面色凝重，他开始把气切管拔出来再作检查。「……你刚才切到哪儿去了？伤者的甲状软骨都给你切坏了！」
「伤者的血氧浓度太低了，脉搏也侦测不到。」
「我来帮她做心脏按压！」
「从甲状软骨进去已经不行了。怎麼办？」
「……我进去了。」蓝泽利用儿科专用的小号气管从声带那儿进去了。不到三十秒，伤者的心跳终於回升。
「上野、吉田，你们善后。」
「蓝泽？你不是去赴宴吗？怎麼会在这儿？」蓝泽走出了急诊室，恰巧与橘医生碰个正著。
「刚才有一名很危急的伤者，所以我就赶回来了…」
「是吗…对了，先跟我到办公室去，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还记得这名病人吗？你之前曾经帮她开过刀。」橘医生拿出病历。
「嗯…她之前因为膝盖积水到医院求诊。虽然那时她的关节并不痛，但因为积水不退，我还是建议她动手术。」
「手术后她发烧了，膝盖又红又热，里面更长出脓来。这些你都知道吗？」
「嗯…冴岛通知我时，我还在做手术，所以便吩咐处方口服抗生素。」
「……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她后来向另一所医院求助，但为时已晚，感染已经漫延至膝关节附近的软骨，甚至把整个关节都破坏了。」橘医生眉头紧皱，看似十分担忧。「……所以，她的家属决定向你提出申诉。」
「不管是谁 都要适当的去做抉择
犯了错之后 会伤痛 会迷惘
不管是不是你 从一开始就要这麼去做
因为人并非生下来就如此坚强
我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只是因为几次的回首
所以受到非常沉重的伤害 今天也是如此」 ——No More by JASMINE
蓝泽继续报告：「手术进行得十分成功，冈田太太住院其间亦一切安好，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
「喂！小子，你把话说清楚！难道你想暗示内子的伤口感染不关你的事？！」冈田先生激动得站起来。
「我想冈田太太的感染，确实不是医院的错。不过，冈田太太二次求诊时，我只处方了口服抗生素，无可否认是我的疏忽。很抱歉。」蓝泽定定的注视著冈田太太，又继续说道：「我可以为你进行关节融合术，手术后你的情况必定有所改善。」
「哼！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吗？这都是你的错！内子是一名记者，双腿对她来说是多麼的重要…就是因为你，她再也不能追寻自己的理想了！」
「万纯，够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冈田太太开口说道。「算了！橘部长，我决定取消对蓝泽医生的申诉…」
「……你…你这是什麼话？都是他害的，我们不能就此放弃啊！」一脸讶异的冈田先生瞪大双眼。
「万纯…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你以前不是常常抱怨我只顾著工作，连抱抱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吗？现在可好了，我可以多陪你们啊！」
「『有得，必须先有失』，那名副刀医生说得没错啊…要不是我的腿坏掉了，我又怎能得到和家人共聚天伦的时间呢？所以，万纯，放过蓝泽医生吧！」冈田太太以明快的语调说道。
「蓝泽医生，之后的手术就拜托你了…」冈田太太微微弯腰。
「请不要这麼说，我会尽力去做的。」
「对了…那名副刀医生叫什麼名字啊？她很关心你呢…你也应该跟女朋友交代一下啊...」冈田太太开玩笑地挤挤眼。
「唉？她叫白石，白石惠。还有，我们不是这种关系…」蓝泽一脸错愕。
「难道是『快要变成这种关系』吗？」冈田太太发出啧啧声。
「……不是。」
「是喜欢的就不要错过啊！两人之间总要有一方做主动的。」冈田太太收起笑容，认真地看进蓝泽的眼里。「我知道的，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没想到你还在这儿等啊…」蓝泽的声音突然在白石背后响起。
「噢！结果怎麼样？」白石吃惊地回过头来。
「冈田太太取消了对我的申诉。」蓝泽边说，边朝白石那儿走去。
「那就好了…」
蓝泽以冷酷的表情盯著白石。
「蓝泽…你…」白石不知所措地别过脸。
「你为何…要为我做那麼多的事？送奶奶围巾、在别人面前维护我、想要治疗我的童年创伤、替我分担工作、说服冈田太太……我伤心的时候，你总在我的身旁；我开心的时候，你总会替我高兴……你说…为何…要为我做那麼多的事？」
「唉？那是因为…因为…我们是…」白石调过脸想望向他。
就在这一瞬间，蓝泽俯下身轻吻了白石的嘴唇。
白石一脸错愕，只懂呆呆地听著心脏剧烈的噗通声。
她的思绪快速地掠过。“说真的，自己是怎麼想的？现在回想起来，我才发现蓝泽已经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白石惠，你给我好好听著。不管你目的是什麼，我也不管你是否喜欢我。总之，我喜欢上你了…」接下来，蓝泽拉著了身体，炽热的目光紧盯著白石。「我们要不试试看？」
「试什麼？」白石以乾涩的声音明知故问。
「你说呢？」蓝泽戏谑的再次俯下身来。
「……好啦，我们试试交往好了。」白石避开了蓝泽的嘴唇。
「你为我所作的一切
这一切 都不会消失
纵使抹去了记忆
还是会留在心底
你让我了解到的事情
你的温柔 一直是我的依靠」 ——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by 幸田来未
Chapter fifteen.
「不断的追逐、不断的寻觅，
是为了什麼？
是为了赶上你的身影？
可是，灯暗了，
眼前因泪水而模糊了。
我还可以到哪儿去？
我还可以与你相遇吗？
可以的话，请你一定要等我。」 ——白石惠
「白石，今天由我来负责直升机，你负责门诊。」蓝泽的视线停留在病历上，像无意识般低喊著。
「噢！蓝泽你刚才说啥？」正在发愕的白石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看向蓝泽。
「蓝泽是说今天由他负责直升机，你负责门诊。白石，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还是要提起精神来啊！」绯山嘟嘟嘴巴。
「嗯…知道了。」白石牵强地笑笑。
「今晚一起去喝一杯吗？」从远处走来的藤川兴致勃勃的提议。
「我还是免了，晚上我还要值班。」绯山耸耸肩。
「……不…」看到白石首肯，蓝泽犹豫了一下子。「嗯…」
“蓝泽最近不太对劲啊…”藤川一脸好奇。「蓝泽你确定？」
蓝泽不语，半晌又把精神放回病历上。
「白石医生？请过来看看…」一位护士从门诊部跑来。
「什麼情况？」白石的心狂跳起来。
「市川俊彦，十岁，因抽搐送院。」
「有没有详细病历？」
「没有，还在联络他的家人。」
白石的眼眸里闪出一抹光芒。「来不及了，要进行腰椎穿刺，收集脊髓液。」
护士边扶著他的腰膀，边扶著他的头颈，把他的身子屈曲起来。站在一旁的白石已经佩戴好口罩及手套，并在突出的脊骨涂上消毒药水。接著，白石拿起一枝长长的幼针，在腰椎之间插入。
霎时间，无数的脊髓液从伤口中涌出，眼前所见无不使白石和护士呆若木鸡。
“脊髓液如此清澈，应该不是脑膜炎…”白石强作镇定。
“不好了，流失过量的脊髓液会令水压急降…”回过神来的白石迅速把针拔出。「……排除了急性脑膜炎，先把病人送往儿科吧。」
与此同时，蓝泽、上野、冴岛已经登上直升机。
「他怎麼了？」老太太抓著蓝泽的衣襟。
三人停在老伯伯跟前蹲下来。「老太太，你是在何时发现的？」
「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医生，你们一定要救他…」老太太硬咽著说。
上野压遍了整个脖子，就是找不到病人的颈动脉的跳动。她立即准备了电击器，心电图却显示了“Asystole”一词。
「上野，开始进行CPR！」蓝泽瞄了瞄上野。
当蓝泽准备插管时，他才发现已经看不见病人的食道了，更遑论是气管。「该死！唯有改用LMA了…冴岛，准备3cc强心针！」
三分钟过后，蓝泽替病人注射第二支强心针。
「不要…」老太太不断摇著头。
「老太太，病人的心跳并没有恢复…不过我们会继续急救的，现在要准备送院。」冴岛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在直升机上，蓝泽再度为病人注射强心针，上野则继续进行著CPR。
「……他已经DOA（到院前死亡）了。」蓝泽内心一隅，清明如镜。
老太太已经失去老伴了。
永远失去他了。
才刚到医院，蓝泽他们又要出勤。
「什麼情况？」蓝泽、上野异口同声地问。
「出血情况没有太严重。」负责引领的救护员回答。
到达后，冴岛立即替病人绑上血压计和血氧机，上野同时为病人佩戴氧气罩。
「太太，我要看看你的情况。」病人眼前映入蓝泽的脸。
「嗯…」病人迷糊地回答道。
病人的裤子被鲜血染红，一片红海中可以看见宝宝的双脚。
「现在有什麼感觉吗？」蓝泽仍然紧盯著胎儿。
「……肚子…有点痛…」病人的呼吸终於回复畅顺，但却游目四顾。
「怀孕多少周了？」
「……16周。」病人气若柔丝的回答道。
「血压多少？」蓝泽回头询问冴岛。
「113/70，心跳96。」
「**口不足15公分。蓝泽医生，该怎麼办？」上野的心正在乱跳。
「不断的追逐、不断的寻觅，
是为了什麼？
是为了赶上你的身影？
可是，灯暗了，
眼前因泪水而模糊了。
我还可以到哪儿去？
我还可以与你相遇吗？
可以的话，请你一定要等我。」 ——白石惠
「白石，今天由我来负责直升机，你负责门诊。」蓝泽的视线停留在病历上，像无意识般低喊著。
「噢！蓝泽你刚才说啥？」正在发愕的白石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看向蓝泽。
「蓝泽是说今天由他负责直升机，你负责门诊。白石，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还是要提起精神来啊！」绯山嘟嘟嘴巴。
「嗯…知道了。」白石牵强地笑笑。
「今晚一起去喝一杯吗？」从远处走来的藤川兴致勃勃的提议。
「我还是免了，晚上我还要值班。」绯山耸耸肩。
「……不…」看到白石首肯，蓝泽犹豫了一下子。「嗯…」
“蓝泽最近不太对劲啊…”藤川一脸好奇。「蓝泽你确定？」
蓝泽不语，半晌又把精神放回病历上。
「白石医生？请过来看看…」一位护士从门诊部跑来。
「什麼情况？」白石的心狂跳起来。
「市川俊彦，十岁，因抽搐送院。」
「有没有详细病历？」
「没有，还在联络他的家人。」
白石的眼眸里闪出一抹光芒。「来不及了，要进行腰椎穿刺，收集脊髓液。」
护士边扶著他的腰膀，边扶著他的头颈，把他的身子屈曲起来。站在一旁的白石已经佩戴好口罩及手套，并在突出的脊骨涂上消毒药水。接著，白石拿起一枝长长的幼针，在腰椎之间插入。
霎时间，无数的脊髓液从伤口中涌出，眼前所见无不使白石和护士呆若木鸡。
“脊髓液如此清澈，应该不是脑膜炎…”白石强作镇定。
“不好了，流失过量的脊髓液会令水压急降…”回过神来的白石迅速把针拔出。「……排除了急性脑膜炎，先把病人送往儿科吧。」
与此同时，蓝泽、上野、冴岛已经登上直升机。
「他怎麼了？」老太太抓著蓝泽的衣襟。
三人停在老伯伯跟前蹲下来。「老太太，你是在何时发现的？」
「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医生，你们一定要救他…」老太太硬咽著说。
上野压遍了整个脖子，就是找不到病人的颈动脉的跳动。她立即准备了电击器，心电图却显示了“Asystole”一词。
「上野，开始进行CPR！」蓝泽瞄了瞄上野。
当蓝泽准备插管时，他才发现已经看不见病人的食道了，更遑论是气管。「该死！唯有改用LMA了…冴岛，准备3cc强心针！」
三分钟过后，蓝泽替病人注射第二支强心针。
「不要…」老太太不断摇著头。
「老太太，病人的心跳并没有恢复…不过我们会继续急救的，现在要准备送院。」冴岛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在直升机上，蓝泽再度为病人注射强心针，上野则继续进行著CPR。
「……他已经DOA（到院前死亡）了。」蓝泽内心一隅，清明如镜。
老太太已经失去老伴了。
永远失去他了。
才刚到医院，蓝泽他们又要出勤。
「什麼情况？」蓝泽、上野异口同声地问。
「出血情况没有太严重。」负责引领的救护员回答。
到达后，冴岛立即替病人绑上血压计和血氧机，上野同时为病人佩戴氧气罩。
「太太，我要看看你的情况。」病人眼前映入蓝泽的脸。
「嗯…」病人迷糊地回答道。
病人的裤子被鲜血染红，一片红海中可以看见宝宝的双脚。
「现在有什麼感觉吗？」蓝泽仍然紧盯著胎儿。
「……肚子…有点痛…」病人的呼吸终於回复畅顺，但却游目四顾。
「怀孕多少周了？」
「……16周。」病人气若柔丝的回答道。
「血压多少？」蓝泽回头询问冴岛。
「113/70，心跳96。」
「**口不足15公分。蓝泽医生，该怎麼办？」上野的心正在乱跳。
「做引流吧。」蓝泽摇摇头。
「不要……医生…求求你…救救宝宝…」病人闭上眼睛。
「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可能了，很抱歉。」蓝泽垂下眼皮。
酒吧里空荡荡的。
「丑女她们怎麼还没来？」大山恒夫边嘀咕著，边开始清洁工作。
此时，酒吧的大门被刷地拉开。
「抱歉啦，刚才要跟进病人的情况。」藤川咂咂舌。
「蓝泽医生？真是稀客耶！」大山恒夫张大喉咙叫道。
蓝泽只是白了他一眼，便迳自走上吧台的位置，白石低著头跟在蓝泽背后。
「给我一杯Gin Tonic。」白石抬起眼睛。
「一样的。」蓝泽开腔说道。
「是是是…」大山恒夫慌忙回答。「……他们二人真难搞啊…」
「我要香槟好了。」藤川若无其事地说道。
大山恒夫转身拿起酒杯，再把调好的酒注入。
白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很苦……再来一杯…」
「喂…你慢慢喝啊！要不很容易会醉倒…」蓝泽嘀咕著。
「她是怎麼了？」大山恒夫向藤川求救。
「白石啊…她的父亲去世了。」藤川摇摇头。「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才把她拉来啊…」
「也不用喝得这麼凶吧？」
「……你说什麼？」白石一张脸扭曲著。
「没什麼…」大山恒夫不自然地乾笑了两声。
「我好困…先走了…」白石轻轻打了个嗝，身体却有点失去重心地摇摆著。
「小心点…」蓝泽立即捉著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他们何时变得这麼友好？」喝得有点茫的藤川自言自语般说道。
「喂！我要打烊了，你也快点走啦！」
「不要啦…」藤川打著哈哈。
「快走！」大山恒夫直直地瞪著他。
「又醉倒了…」蓝泽叹一口气，再把白石带到自己的睡房。
蓝泽看著桌上的时钟，才发觉已经很晚了。
「不要走…」白石迷糊地拉著蓝泽的手。「不要丢下我…」
「惠，不是说困了吗？快睡啊…」蓝泽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回床上。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白石呜咽著。
蓝泽忽然紧紧地拥著白石。
「很温暖…耕作…再紧一些…」白石的声音愈来愈小。
蓝泽更用力地拥著白石。
未几，白石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在蓝泽的怀中安稳睡去。
蓝泽轻轻的关上房门，再拿著外套迳自拉开大门。
第二天早上，白石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系著红色围巾的泰迪熊。
「怎麼会…」白石一脸疑惑地走出睡房。
蓝泽正躺在沙发上睡著，白石便踮著脚替他拿被子盖上。
「很温柔的睡相啊…」白石有点失神地望著蓝泽的脸。
「喜欢那只泰迪熊吗？」蓝泽忽然说道。
「唉？」白石露出淡淡的笑容。「很可爱，我很喜欢…谢谢哦。」
「不是啦…」蓝泽一脸尴尬。「百货公司大减价，看它那麼可爱，我才把它抱回来…」
「是吗？」白石以匪夷所思的表情望著蓝泽。
「……好了，你的心愿总算达成了！」蓝泽顿了一顿。「所以，不要再流泪了…」
晨曦的光芒射进屋内，二人的脸庞亦闪耀著。
「紧紧相握的右手 比谁都还温柔
让我们走去一如往常的街头吧
高低起伏 不断累积 在两人平淡的日子
洒下的阳光 慎重的搜集那片刻
至今依然闪耀著光芒」 ——感谢 by 生物股长
又有新文可以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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