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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负剑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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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度娘。全文与题目无甚关系,短篇,BE,剧情有深度不解释......下面看文。


1楼2012-11-14 18:04回复

    1.(别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是清明那一日,昨夜下了一整晚雨,地面潮湿,又不至于阴滑。天微亮,推门出去,风卷来树叶滑落到水塘里,泛出点点涟漪,锦鲤快速游走。
    他前行几步,伺候在旁的小厮连忙引上来。
    “老爷,您还出去啊?”小厮浅声埋怨着,“您昨晚都因为这天气整夜浑身难受睡不着,怎么不趁着白天好好休息呢?”
    他摇摇头,慢慢道:“这事啊,不做的话,心里头空荡荡的。没有办法,还是要去一趟。”
    “真拿您没有办法。”小厮打出一把白底红梅油纸伞,“老爷您打上伞,这种天气,就是这朦朦胧胧连绵不绝的雨才伤骨头。”
    他伸手接过伞,笑骂:“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那是。”小厮调皮的眨眨眼,“跟在夫人身边久了,哪里不晓得这点?夫人到沁儿小姐那儿去了,可是叫我们好好照顾老爷您哪,要是老爷掉了根头发,夫人非得扒了小的皮不成!”
    “好啦好啦,别贫了。我的身体我知道。”他清秀的眉目间啜着笑意,“左右不过如此罢了。”
    小厮忙道:“老爷千万别这么说!小的们还指望给老爷夫人摆上百岁大寿的酒啊!”

    他不再说话,浅浅撇了人一眼,开了伞,径直出府。

    路上出行的人见了他,纷纷冲他打招呼。
    琴川赫赫有名的方家老爷谁人不知?年少家中曾遭大祸,后来是这原本手持圣贤书的方家老爷毅然弃文从商,才把偌大的方家支撑住,如今富甲一方。
    他名,方兰生。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
    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
    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
    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
    他到香烛铺置办了些香烛纸钱。转身迈步向芳梅林方向走去。
    与他同方向的人不少,大抵是芳梅林风景宜人,多数琴川人都愿意把亲人葬在那里。
    虽然多美的风景也看不见。


    3楼2012-11-1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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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风景多美,看多了也是腻味。
      他来到坟前,静静把东西陈设好,自怀中拿出火石点燃纸钱,投在坟头。待一张一张烧完了,再举杯将备好的桂花酒往地上泼。
      没有祭祀词,也没有哭嚎喊叫。
      完了,就往坟旁树下一坐。
      飞花落叶,蓝天白云,清风流水。天气好,他就抬头望空中飞鸟。等到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便撑出伞,望面前绵延成片的雨丝。
      有蹭伞的人挤过来,他也不嫌弃,默默让出半边伞,倒是让人不好意思,左顾右盼的说起自家生活琐碎的事。
      也不回答,就这样听。
      蹭伞的人好奇便指着他拜祭的坟头问了:“那是你的什么人?年年清明重阳都瞧你都出来拜祭,是家中亲人吗?可是也没有听你府里有谁过身?”
      他倒是怔了,表情想怀念什么,又什么都没有,只把头摇摇。
      天晴了便离去。
      绿汪汪的欣长身姿,在嫣红成海的天下单薄成片,脊梁倒是挺得笔直,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风骨神韵。
      小步踏回方府,黑的靴青的衣摆沾了路上积水,沉甸沉甸。转过糕点铺时顿了顿,往里头探,正好瞧见糕点铺的老板娘。
      老板娘对他会心一笑,拿出早晨就准备好的糕点盒子递过去:“方老爷,老样子,丹桂花糕多加糖。您尝尝,只是娘几日前到小弟那儿去了,这是我自己做的。”
      他付了银子,掀开雕花镂空边角镌有“方”字的木盒盖,掂起一块送进嘴里。
      “花味淡了。丹桂没有腌制好,味道不出来,糖放多了。”
      老板娘一脸受教:“娘说的没错,怕是整个琴川要数方老爷您味觉最灵敏。对了,我曾听娘说,方老爷的手艺也是顶好的,什么时候您大显身手,让我们开开眼界、做个示范?”

      他慢慢扑扇小扇子似的睫毛,闭了杏仁的眼:“不做了。我不沾厨房许久。”

      老板娘尴尬道:“那是那是,方老爷是忙人,哪有这个空去琢磨这......
      “不是这样。”他浅声解释,“而是没有这个感觉了。每每进到厨房里,拿了厨具浑身就不对劲。”


      4楼2012-11-1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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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怎么说法.....
        “不知道。”他盖好手中木盒,将嘴角糖粉抹去,“我也不清楚。就是这样了。抱歉,可能不能给你做示范了。”
        “唉,多大点事,您不用道歉。”
        “我回去了,谢谢你。”
        “您慢走。”
        迎面跑来几个穿红肚兜的娃娃,手里拿着新长的嫩枝条嘻嘻哈哈闹过去。
        他身子一晃,被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琴川不大,离家也就几步,拐个弯,便到了。
        眼角却忽然闯入一个陌生身影。就在方府刚刚漆过朱红的大门旁。
        走进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双手抱膝,蜷在墙边,身上黑红相间的衣袍,地上湿了一片。
        似乎是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抬起脸。
        恍若浓黑的千年墨在安徽泾县上好的雪银纸上涂抹开来的水墨画卷,不知道上古哪位大贤将山河日月画进这人黑白分明的眼,把春月秋花刻入这人的骨,方生出这样谪仙的人物。

        令人叹服。生不出半点妒忌之心。
        他注意到,这人苍白无色的双唇。
        “你是哪里的人?怎生坐在这里?”他问,腔调里带有江南特有的温软。
        少年摇摇头。
        “你定然不是琴川人,我未曾见过你。是不是来往的外乡人?”
        少年摇摇头。
        “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少年摇摇头。
        他叹气:“不如这样,你随我到衙门,我去问问附近是否丢了人?”
        少年不语,只是双手把膝盖抱得更紧了。
        那是缺乏安全感才会有的表现。
        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少年消瘦脸上的苍白把他的愧疚来回折腾。


        5楼2012-11-1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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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咬唇,朝伸出手:“要不,你先到我府里坐坐,我替你去问问?”
          少年看他,用澄澈到倒映出他的身影的琉璃似的眸子看他。
          直到他伸着的手都坚硬了,才抬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指尖。像受伤的动物试探他是不是值得信任。
          冰冷刺骨。少年身上没有半点温度,活像冰块里面捞出来,他克制不住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却越发稳稳握住,眼眶发烫。
          是受了怎样的对待才会这样。
          少年扶着墙面起身,也许关节都冻坏了,动作十分坚硬。
          直到少年完全站起身,他才发现人家足足比他高一个头,低头看他的眼神却纯粹的跟新生儿没有两样。
          他敲开门,拉着少年慢慢走入府。
          伺候的小厮过来看到,大呼小叫:“老爷你是哪里捡回来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人!”

          少年似乎被小厮吓了一跳,往矮了他一个头的方兰生背后躲。

          他见了,眉头皱起,向来温和的方老爷冷声道:“闭嘴!”
          随之自己也呆了,匆忙又道:“他大概是外乡人,跟人走丢了。我就带他回来......”
          小厮上蹿下跳的嚎:“我的老爷!咱们府里又不是收容所,要的赶紧送衙门去啊!要是意图不轨那可怎么办!再说,哪有这般十八九岁的人会走丢的啊!绝对是居心不良!”
          “我——”他正想反驳,手忽然被轻轻扯一下,回头看,少年也盯着他。
          “不是。不是居心不良。”少年的声音低沉磁性中带着清亮,是那种就是在嘈杂的集市也能够一瞬间注意到的声音,用高深一点的形容词形容,就是清晨古庙的钟声,空灵悠扬,点破红尘。
          “老爷!”小厮在那边呼天抢地,“您可别轻易听信别人啊!”
          “够了!”他将纸伞抛入小厮怀中,“到底你是老爷还是我是老爷?现在立刻给我热好水,给我送到我书房旁边的客房去,再到库房收拾几件他能穿的衣服来,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见他真的生气,小厮闭嘴,灰溜溜去做事了。
          他拍着胸脯气呼呼的对少年保证:“你放心!只要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6楼2012-11-1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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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狭长上扬的眼角微微弯起。
            要说为什么他这样相信少年不是有企图之辈。他坚信,拥有这样眼神的人,不可能有一颗污秽的心。
            他就是这样坚信。
            不过,好久没有像刚刚那样动怒,过后胸口闷闷的难受。
            他的身体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与月言的不好不一样。与其他人也不一样。
            月言那是打小的病根,他的更像是中了什么慢性毒药,一点一点的变坏,偏偏大夫看了都说没病,劝他心思不要太重。思虑成疾。
            他的心思重吗?不说别人,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他还是按照大夫说的,尽量不让情绪波动。可身体仍旧这样。大夫来来去去也是那句话,后来就不再看了。
            站在客房门外发了半天呆,直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才回神。
            少年着着青色长袍,仔细看分明是同他身上穿的来自相同布匹。前面短的发湿哒哒沾在脸上冒热气,后面长的发披散着。
            “怎么不擦干?”他挑起眉,拿过少年手里的浴巾,把人推到屋里坐着,忍不住数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好好爱护自己身体,头发不擦干到处乱跑,吹了风,老了就知道什么是头疼了!”
            少年也一动不动,乖乖配合,就拿眸子把人瞅紧,乖的不得了。
            他忍不住拨弄两下少年颈间坠着羽毛的项圈:“我说你啊,穿西边的衣服,是那里的人吧?”
            少年摇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还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少年低声回答,风一吹就要散了。
            “不知道......”他蹙眉,“难道你失忆了?比如说被仇人打伤脑袋随便扔掉?这可麻烦啊......要是惹出什么事情来......
            他附身仔细摸索少年脑袋,看看有没有什么伤痕。
            腰身一紧,少年搂住他的腰,把额头抵住他腹部。低声道:“不麻烦......不去衙门......要留在这......


            7楼2012-11-1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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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带委屈的像极了撒娇的话语,令他心底软成糖糊。
              他安抚的拍拍少年背部:“好吧,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
              少年摇头。
              “连名字都忘了......还真是糟糕。”他无可奈何的叹气,“这样吧,我先带你去衙门落案好不——”
              话没有说完,腰上一痛。
              “哎、哎轻点轻点,腰要断了啦!”他赶紧去扯环住他的腰的手臂,掌心下少年的手臂虽然纤细,可是仔细捏去,上面尽是坚韧流畅的肌肉,宛如铁钳般不可撼动。
              “不去。”少年闷闷道。
              “别这样......”他轻轻摸着少年头顶,“说不定、你的家人朋友都在很着急的找你呢?”

              ......不会有这样的人。”少年的声音清冷。
              他觉得心里堵的慌。
              “他们找的不是我。”少年抬头。
              窗外透进的温软的阳光,照亮少年半张苍白如纸的脸。另外半张淹没在昏暗里,只瞧得见黑的发亮的眼。里面似乎有火焰跳跃。
              “别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TBC...


              8楼2012-11-14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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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可是我还是点进来了怎么办。。。。


                IP属地:山西9楼2012-11-14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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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经改变不了BE的事实了,那么来大力求HE番外。
                  蛮萌的文啊,加油更~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2-11-14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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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很喜欢呢难道是按照第二结局的屠苏为模板?期待后续~


                    IP属地:广西来自手机贴吧11楼2012-11-15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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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你的名字)
                      方家户下有一个茶坊,就建在桥边原本的茶摊上。
                      茶楼建的别样与众不同,四周墙壁皆是洞然大开的窗,一眼望去可以看到贯通琴川的河,河上一两片扁舟,扁舟上穿着翠绿蓑衣垂钓的人,河里游动的鱼,石桥上悠悠走过的路人,路人经过唷喝的行脚商,行脚商低头与身旁摆摊的摊贩说笑。
                      檀香木制作的窗框雕成了花,朵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艳丽绽放。掩不住袅袅茶香,仿若人间仙境。
                      曰:随缘。
                      往日里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才到茶坊里喝茶聊天,讲讲过去的岁月,或者听听说书先生的故事,一笑而过。虚度浮生。
                      今日里却来了不少年轻人,特别是姑娘,探头探脑的把眼神往往角落里瞧。不晓得是看那挂在墙上的冰肌玉骨的仙女图,还是在看图下青衣少年。
                      少年端正坐着,脊梁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侧着脸,下巴尖锐,唇无血色,带有糅杂了内敛、冷艳的美。
                      不知道他是否在看窗外的风景,或是在看更远更远的地方,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起波澜。

                      直到一抹青色身影在桥上翩然而过,他扩散的视线倏然聚集,明亮的火焰自他眸中深处燃烧,可是这种复杂的感情变化太快,令人刚刚想要抓住,它便重归寂寥。

                      而后薄唇轻启。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换来今生予你一渡......”
                      叹息般的尾音在空气中盘旋而散,他茫然四下环顾,最终落在面前两个茶杯,神色逐渐平稳下来,长臂一伸,把自己面前的推过去,再将对面的茶杯拿过来,就着半满的茶水抿一口,捧在手心,不愿放下。
                      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黄衫侠客打扮马尾女子,一个、正是茶坊的主人,方家家主,方兰生。
                      少年耳朵微微一动,脸便自然的转向方兰生,瞳孔里便满满的装的都是这个人影,一丁点儿都来不及分给其他人。
                      方兰生走到他面前,看他翘首以盼的小模样,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抬头见仙女图,忽然发现少年眉心的朱砂比图中仙女还要艳丽。心中升起叫来画师给少年画一幅画挂在这儿的冲动。想想还是罢了,估计能够把少年神韵画出来的画师,现在还没有出生呢。
                      “等的久了吧?”方兰生的语气低柔温和,不知不觉敛去商场上拼斗积累下来的风尘。


                      12楼2012-11-15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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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摇头,任方兰生揉乱他的头发。
                        那女子站在方兰生身边嗤嗤有声的把少年上下打量:“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年?”
                        “是的,黄寨主,”方兰生笑笑,对少年道,“这位是黄霸天,翻云寨主,打声招呼?”
                        少年垂着眼,无动于衷。
                        在方兰生预料之中,他转身对女子道歉:“抱歉,他......不爱说话,除了我以外还真没有见过他理会谁,所以不要在意。”
                        女子无所谓道:“没关系要是真如你说的失忆了,怕生也是应该的。”
                        方兰生叹气:“这次请黄寨主来,是想问问你可知晓最近几段时间琴川四周是否有什么武林中人发生冲突争斗?他的失忆......也许......可以从中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女子耸肩:“江湖哪时哪刻不发生争斗冲突?我也只能够告诉你,有是有,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关系不到他身上的。依我看啊,他绝对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不会弱。”

                        “小打小闹......按照你的意思,他......很厉害?”方兰生目光落到少年瓷一样的脸上,不留神手指探到其眼前,对方反射性闭上眼,纤长的睫毛搔过他的指尖,片刻睁开,不解他这个动作的含义。
                        “我不想承认的。说句不好听的,瞧他这个柔柔弱弱的样。”女子摊手,“谁能想到他至少比你我要强。”
                        方兰生失笑,狠下心来捏了捏少年的脸:“是嘛?我很难相信啊......喂小子,你很强吗?”
                        少年看了方兰生一眼,低低道:“疼......
                        端的委屈。
                        方兰生的心又化成一滩水,松开手紧张兮兮左右瞧:“哪里疼?我也没用力啊?我给你吹吹?”
                        从未见过方兰生这个样子,女子笑开:“行了!哄儿子呢这是?”
                        儿子......
                        方兰生一怔。是了,少年这个年纪,不是和沁儿一般嘛......
                        这么说来,他的年纪都可以做少年的爹了呗?


                        13楼2012-11-15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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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胸口一种奇怪的滋味弥漫开。
                          突然笑不出来。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走一趟,黄寨主。”他拱手,脸上仍然挂笑,丝毫不让人觉得勉强。
                          女子随意摆手:“不用了,你和我都认识十几年了,还这么多礼干什么?”
                          “礼多人不怪,黄寨主若是愿意,就留下来喝杯茶吧,我请客。”
                          “不用不用。”女子连忙摇头,“我是个粗人,真不懂茶有什么好喝的,还是回去喝寨子里的黄酒去咯!我先走啦!”
                          方兰生将女子送出茶坊。
                          “好吧,黄寨主慢走......嗯,如果有关于他的消息,麻烦黄寨主通报我一声。”
                          “好!你也不用送我了,来来去去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路吗?就到这里吧。”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方兰生叹气,走回茶坊,坐到少年对面,托着下巴伸手戳少年脸颊:“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呢?就像凭空出现的那样......头痛啊......难道你是书上说的什么妖精,为了报恩才出现在我身边?还是看我时运不济准备吸我的精气啊?”

                          “不是。不害你。”
                          少年抓住方兰生的手,而且眼睛里都是认真。
                          方兰生没有想到少年会这样严肃的接话,一时间怔住。
                          少年以为方兰生没有听懂,继续道:“不是妖精,不会害你。”
                          方兰生哑然,哭笑不得:“傻孩子,我只是开玩笑的。而且就算你要害我吸我的精气,也得换个女的不是吗?男的吸哪门子精气啊?傻瓜,当真啦!这么傻的孩子,我把你卖了你还给我数钱呢!”
                          少年低头,似乎有点郁闷。
                          他只好又道:“乖,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怎么着我这点直觉还是有的嗯?我相信你的。”

                          少年轻轻点头,眼角软软挑起。
                          真是好哄,跟小孩子似的。
                          方兰生拿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嘴角沾到茶水发觉水是凉的,皱眉道:“阿财!阿财!你过来!”


                          14楼2012-11-15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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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伙计连忙走来,点头哈腰:“老爷有什么吩咐?”
                            方兰生指着茶杯,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客人的茶凉了不知道换吗?”

                            伙计苦了脸:“老爷,不是这样的,是这个公子他、他不让咱们换啊!”

                            “哎?”方兰生还没想到是这样,问少年,“是这样吗?”
                            少年捧起杯子抿了口:“你沏的茶。不换。”
                            “......”方兰生脸上一热,左右眼睛不晓得往哪里看,半响结结巴巴道,“你,我、我再沏就是了。别喝冷的,对、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想起今日少年起晚了没有吃上早饭,桌上他出去前点的绿豆糕只有一块咬了半口,忙问:“早上没有赶上饭点,肚子不饿吗?”
                            他捻起边角被咬了一口的半块绿豆糕:“怎么只吃了一口?咱们茶坊里的绿豆糕还是做得不错的,很多人来喝茶都要点上一份的。而且浪费食物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啊。来,吃掉它?”
                            他把绿豆糕递到少年嘴边。
                            少年犹豫着,还是乖乖叼走,细嚼慢吞下去。
                            “可是......”
                            “嗯?”
                            “我想吃你做的。”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厨艺?”
                            少年沉默良久。
                            “不知道......我只是知道。”
                            方兰生盯着少年的脸,企图从上面看出一点儿撒谎或者其他的痕迹。
                            他失败了。
                            可是他也不曾记得他在哪里见过少年。
                            少年身上的谜团像雪球,越滚越大。
                            换言之。也许他们可以从这里下手,寻找少年的记忆?
                            方兰生决定下厨。


                            15楼2012-11-15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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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吃,我就做给你吃。”
                              方兰生站起身,转身往茶坊厨房走去,没有走到两步,衣袖被人拽住。
                              “我也去。”少年瞅着他,跟今早他离开的时候眼神是一样的,生怕他从此消失不见。
                              “好吧......但不许添乱!”
                              刚刚树立起的防备尽数溃散,他想,他拒绝不了少年的请求。也许,他真的曾经在某处与少年有过交集,有可能是少年见过他,他没有见过少年的那种。
                              很不可思议的是,当方兰生拿起厨具,没有像他意料中那样难受。
                              想想大概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在忙完方家商场危机后,有一日想给怀孕的月言煲点清补的汤,双手刚刚碰到汤碗,心底蓦然爆发出理不清楚的情绪,难受的脑袋空白什么都做不出来。勉强做出来的东西他吃的味如嚼蜡,眼泪还会止不住往下掉。这种感觉真的不想再体会。
                              浑然天下只剩他一人。做的再好吃,也不会有人为此称赞。
                              到底时隔多年,情感淡了吧?
                              他偷偷瞄了身后少年一眼,加快手中拌糖的动作。
                              这人倒是有口福,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有幸尝到他手艺的人呢!
                              少年凝视厨房里不断忙碌的人,打门投进来正午明媚的阳光照在其身上,他默默站在门口为其挡去。
                              身后传来女子娇笑:“猴儿真当贤惠~
                              谁?
                              他扭头,却一人也无。
                              错觉?
                              他记得清楚,观察过茶坊里没有雇女子,不会有女子进入茶坊后堂。
                              可是......
                              他伸手捂住额头。
                              为何......如此熟悉......
                              这风声......这阳光......这空气中清甜的气味......这人......


                              16楼2012-11-15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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