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新绿
徜徉在乡间小道上,欧石南繁茂蔓延成满目苍绿,远处渐渐清晰的村落景色让人为之一振---老实说,即使这样的距离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漫长的跋涉,然后对于狱寺的脾气,如此缓慢的移步换景肯定颇有怨言,我装作不知道,微笑的去牵他的手,他沉默着摆开,继而指了指前栋那个杏黄色外墙的高大建筑,被橄榄树和榉树包围着的小小庭院格外神秘。
原来已经到了。
狱寺似乎也心情愉悦地大步向前走去,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转过身子,对着站在原地的我笑笑,“进来。”这样的感觉,还真像是很久以前我们一路回家,他站在老爹的店铺前似笑非笑的冲我招手。非常让人怀恋。
他熟稔地推开门把手,嘎吱作响的木门一开,极其浓郁的葡萄甜香蔓延开来,我的鼻子实在分辨不出这到底是Chianti Classico还是Brunello,照例说这种D.O.C.G.的酒品出现在乡村饭店非常不合常理,但是意大利这个地方根本藏龙卧虎,我也不敢妄下断言又被身边这位专家嗤之以鼻,只好默默的跟在狱寺身后进入里面,即使在大中午,这里也依旧灯光昏暗,从头顶上方斜打下来的橘黄色吊灯摇摇晃晃,木质的长桌上摆好了餐具,银质刀叉熠熠生辉。
“啊,狱寺,那么我们这会儿是该?··”
“你觉得巴托现在应该在干什么,给三种可能性。”
他点上了一支烟,我很用力的咳了两声,狱寺见状极度不耐烦的又把烟掐在黑色大理石的烟灰缸里。
“吃饭?不对,意大利人的作息现在没到点儿,那么赶来这里的路上?”
“你的大体方向偏差了。”
令我十分惊讶的是背后出现的声音,当然不是狱寺,他露出微微得意的表情看着巴托---这小子手里揽着一个卷发碧眼的美女,笑嘻嘻的对着我。
“地中海人最喜欢的就是在正午**,你们东方人诞生在黑暗中,我们在阳光下。”
得。
我很无奈的耸耸肩,冲着他一笑,巴托抽了张椅子出来,那个女郎识趣的坐到一边去了。狱寺看似无聊的摆弄着刀叉。巴托跟我咬耳朵。
“说实话,你们来干嘛?”
“这个嘛··”我看了一眼狱寺,不露声色的笑了:“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