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身边是温热熟悉的气息。扭头,金色短发的青年睡的平静安然,呼吸平稳规律,显然是无梦的好眠。眼底淡淡的阴影让纲吉有点替对方担忧。转念想到昨晚的交易,想来是顺利成功的。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仍旧可以感受到微微的刺痛,来到十七世纪的时间里并不是夜夜好眠,更多的,是没有头绪的梦境,早上醒来便已经遗忘了太多。对于这点纲吉并不在意,也许是压力过大或者什么原因,总之没有太大影响就可以。
轻轻的坐起身,纲吉拿过床头的外套披在身上,下了床。替仍在熟睡的Giotto拉好因为自己起床而有些下滑的被子,却看见对方仍旧穿着昨天出去时的衬衫。
“还知道脱了外套睡觉啊,Gio。”将对方随意搭在床头的披风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纲吉突然轻笑了两声,有种,平凡生活的感觉。很想一直下去,一直。
轻声离开了房间,纲吉合了合身上的外套,随即朝楼下走去,发现雨月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擦拭着从不离身的三把小刀,一把长刀放在一旁,显然已经清理完毕。
“早,雨月。”纲吉主动打起了招呼。
“早,纲吉。昨晚睡的如何?我想pirom没有吵醒你吧。”雨月放下手里白色的绢布,笑着看向纲吉。
“我睡的很好,Gio也是。”纲吉来到沙发旁。“但是太早睡反而早醒了,下来喝点东西,雨月要不要来一点,比如一杯热牛奶。”
“非常感谢,那我就不客气了。”目送纲吉转身进厨房,雨月拿起小刀放回了特制的刀鞘里。
“雨月?怎么也这么早醒。”略带困乏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带着深眠后的慵懒和满足。
“pirom,早安。醒了没什么事,就起了。”视线放到下楼的金发男子身上,雨月不禁勾起嘴角。“倒是pirom应该多休息。”
“刚刚纲起床,我就醒了。”松开紧扣的扣子,Giotto将自己放到在沙发上,其实还有点困,但是一想到纲起这么早就忍不住跟着下来了。
“自己的身体应该多注意。”纲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三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显然刚刚听到了Giotto的声音。
“G啰嗦就算了,纲你可不要学他。”Giotto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在体内蔓延,带起令人眷恋的温度。“身体怎么样?”
“恢复的很好,放心吧。”纲吉坐到Giotto身旁,腰间轻微的疼痛没有让纲吉过多在意,毕竟还没有完全愈合,一些动作会产生的疼痛还不会有太多影响。
“总部传来信息你的朋友几天前离开了。”G拿着手里的信件从门口进来,递给了纲吉。“说是到了回去的时间了。”
“炎真有固定的门禁,也是时候回家了。”纲吉接过信件,并没有立刻打开。“交易完成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总部?”
“再等一段时间,要等人。”Giotto坐起身,将牛奶一饮而尽。“我先上去洗个澡换衣服,一会儿通知会议室集合。”Giotto站起来,顺便拉起纲吉。
“等朋友还是?”纲吉任由Giotto拉着朝楼梯走去,顺带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一个好友,相信纲你也会喜欢他的,也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首领。说起来,和纲的朋友炎真有点像呢。”Giotto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扭头笑着看向纲吉。“纲也和我有点像哦,雨月和G也曾经有点怀疑纲是和我有血亲关系呢。”
“啊,但是长相相似的人也有很多,在这个世界上。”纲吉微微眯眼,露出一贯的笑容。“和Gio长的相似让我觉得非常幸运呢,感觉和Gio距离就不是很遥远了。”
“纲觉得是这样吗。有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呢。”Giotto揉揉自己的脸颊。“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觉得非常重要。”
“感觉,Gio很自恋。”纲吉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就像神话里对自己面貌产生爱的水仙花narcissus那喀索斯。”
“他爱上的是自己的倒影,我爱上的是真实存在的生命,美丽耀眼。”Giotto伸手轻触了纲吉的右脸颊,如此真实的你,为何有时候会让我产生抓不住的感觉。“但是有时候也会觉得,纲是不是下一刻就会离开我了。”
“尽我所能,为你所有。”握住Giotto伸出的左手,纲吉笑的温柔,带着少年时期的轻松温暖。“真的,非常喜欢Gio,非常庆幸能遇到Gio。”
“我也是。”
有时候真实的语言比什么都能安慰人心,正是因为自信,所以害怕你消失,正是因为喜欢你,爱你,更害怕没有对你说再见,害怕你不辞而别,那样,也许连一丝期盼都没有。好歹说了再见,有了告别,才能让我觉得在某一天,能再次相见,而不是没有告别的再见,再也不见。所以,我相信着,并且,期待着。
我爱你,纲。
不让等待变得没有意义,那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该相信的。我如此坚信着,守住时光,守住那片因与你相遇而五颜六色的天空,与太多人的相遇,促成我们的成长。我如此轻触的知道,你对我的的重要性,也许,被黑幕逐渐遮住的天空,预示着分离很快到来。我或许会失落,会痛苦。但是我不想我们相遇的那段时光变得暗淡,不想因失去你熄灭自己的光芒,那样的我,才是你所喜欢的,你所爱的。与你一起祈祷并期盼,再次相遇的天空,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明亮,那时的我们,满怀希望。
我爱你,G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