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诏国。
赫连身着狐裘长袍,伫立城楼之上,向着翮羽的方向眺望,自己何尝不晓得大哥是被那翮羽的帝君扣押,本想着借着这个名头让父皇出兵攻打翮羽,顺便救出大哥,只是转念想想,那生性优柔寡断的哥哥如何能做得了国君,倒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晓,静待时机。至于那个大哥能不能活,那便听天由命了。
“染青。”
“殿下。”
“地下的练兵场所需的东西可都筹备好了?”
“都筹备好了。”
“好,让兵将在那里勤加操练。”
“是。”
“又快到了进贡的时候了,公主与本王一起去。”
“殿下……您真的打算让公主去翮羽做质子?”
“是啊。”
“可是……”
“翮羽帝君不会为难公主的,何况他如果动了公主,就是在向我们宣战。”
“可是公主毕竟年幼,去了翮羽,会不会不适应?”
“生在帝王家的孩子,终究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染青并没有再接话,眸中清冽。
良久。染青终于开口,“殿下,几年之后……你当真要牺牲公主只为找一个开战的噱头?”
“牺牲?本王几时如此说过?”赫连转身,浅灰色的眸子里的神色看不真切。
染青微微蹙眉,心下虽有疑惑却不曾再开口发问。
一声“殿下”打破了沉默,赫连回身看到阿娜尔盈盈而来。
“何事?”
“是父王让我叫你过去议事的。”
“从宫中来此路途遥远,有劳你了。”赫连客气一笑。
“殿下何必与我这般客气呢?”
“……夫妻,不是理当相敬如宾吗?”说罢便大步离开。
赫连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宫中,自己父王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父王。”赫连行礼。
“璟熠,你王兄踪迹难寻,怕是凶多吉少,如今父王只余下你与璟涟两个孩子,璟涟尚且年幼,你此计当真了行?”
璟熠。这是赫连的名字,而他自己向来只与外人说自己叫做“赫连”只因心尖尖上的人只知道他叫“赫连”却不晓得后面两个字,因为自己没有来得及说,而她,也没有来得及听。
“熠儿?”赫连赋见自己儿子久久没有反应,便拍了拍他的肩,“在想什么?”
“父王。”赫连回过神,“孩儿走神了,父王恕罪。”
“无妨,方才为父问你的,你可听到了?”
“是。”
“那你当真觉得那计可行?”
“孩儿确保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为父不希望璟涟有事,更加不希望你有闪失,明白吗?”
“孩儿明白。”
“好了,既然如此决定了,你也下去准备准备吧,到时与涟儿一同出发。”
“是。孩儿告退。”
回到房中,赫连坐在炭火盆旁,看着明明灭灭的火星,心事重重。若是当真能攻下长安做了这天下的帝君,把她抢来倒是容易,只是她会不会恨自己,会不会?
翮羽宫中。
秋日里菊花盛开,枫叶也是红了,这天皇后也不知怎的兴致大发邀后宫众妃前去菊园赏花。
“娘娘您是去还是不去啊?”采衣正替她梳妆,在首饰盒中寻着合适的簪子。
“正巧我也想出去转转,那便去吧。”
“就怕皇后没什么好心思!”
“小心些便是了~”
“那好吧,不过娘娘您可一定小心啊,就算皇后没有坏心,就怕别的嫔妃嫉妒娘娘盛宠想要加害于您啊!”
“知道了,既然皇后邀约,我们还是不要迟了才好,如今我身子沉我们早些走吧~”
“是。”采衣将她扶起,两人便向菊园去了。
菊园中花儿争相开放,甚是夺目。嫔妃们有说有笑看似融洽。
她与华年并排走着,有说有笑的赏着花,皇后在她身后,而叶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叶馨装作俯身嗅花,悄悄捡起地上的石子打向皇后的脚踝,而皇后一个趔趄慌乱中想要扶掖什么东西一双手却落在了前面人的身上,而她本就身子重被人突然一搡自然是站不稳的,摔倒在地上,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继而裙底有血流出。在场之人皆是惊呆了,可怜皇后本是无心之举可是落在别人眼里的的确确是她推了贵妃。
“娘娘!!!”采衣看见血已经吓傻,慌忙跪坐在地上将自家娘娘搂在怀里。而她早已疼的顾不得说话。
华年也是跪坐在地,扶着她,一面吩咐着侍女快些去找女医正要再打发人去禀报皇上时他正巧下朝路过菊园,正看到这场“好戏”。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抱起便急急向未央宫去。皇后自然跟着去了,一众妃嫔自然不会放过这看好戏的机会,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