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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霖乐】凤在江湖续——假如凤凰没有答应(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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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欣赏云凤这对,看到续篇好感动~~


1楼2014-01-08 14:40回复

    有意送春归,无计留春住。
    明年又着来,何似休归去。
    桃花也解愁,点点飘红玉。
    目断楚天遥,不见春归路。
    春苦有情春更苦,暗里韶光度。
    夕阳山外山,春水渡旁渡,不知哪答儿是春住处?
    日近黄昏,太阳开始沉落到山的后面,群山衬托着天空划出鲜明的轮廓,雄劲地呈露着峥嵘的山峰。山下蜿蜒小路上一人一马缓缓行来。乘者是位少女,容颜清新如水中白花,行止端庄顾盼中自有英姿神采。眼见日头西坠,暮色渐起,山风吹来也微显凉意,少女却无回转之意,径直向山顶驰去。越近山顶路越窄越陡。眼见马儿行走吃力,少女索性翻身而下,松了缰绳任它自去,人单影孤,提剑向山顶走来。
    顶上疾风劲草,摇动半山松林沙沙作响,夕阳将千山万岭照得通红一片。少女行至崖边的岩石旁,望着绝壁下一望无底,她一声叹惜在心里轻轻说道:“你说过,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他现在武功恢复,又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反而难过呢?”
    “今天,真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我见到了姐姐青蜓,见到了大难不死的梅蝶……我看见杨隆那么轻易地弃权力而去,义无反顾地寻找姐姐;我看见徐在飞和梅蝶劫后重逢,幸福地双双远去……每个人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少女抬起头,四顾苍老的群山,群山不语:“是的,他们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我又该去哪里?或许只有这儿,才是我安身之所……”


    2楼2014-01-08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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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姚雁后,云潇潇心里虽然无限怅惘,却也有说不出的一种轻松。打马赶回盟主大会现场。现场已是疏疏落落,各派招集自己人马已散的差不多。燕山众弟子见掌门回来纷纷围上去。云潇潇看看大家,又环顾四周问道:“凤凰呢?”众人愣了一下,继而纷纷摇头。八大弟子中的一个回禀道:“刚才情况好混乱。您走后不久,皇帝陛下向欧扬清公子交待几句也走了,好像徐在飞带着梅蝶姑娘一齐走的。我们没留意,凤凰姑娘就不见了。”
      “嗯?”云潇潇略皱了皱眉,自言自语:“她为何不等我呢?”
      略思忖片刻他吩咐门下弟子道:“你们收拾一下,暂回京城分舵安置,我去去就来。”说完再次翻身上上马。
      八大弟子中的一个赶忙问:“掌门,您去哪儿?”
      云潇潇向出城方向望了望说:“去一个该去的地方。”说完扬鞭疾驰而去。众人互相看看均感不解:大师兄如此来而去,去而来的奔忙,所为何来呢?
      云潇潇策马飞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引得路人侧目。他一路不停向城外群山而去。为何去自己也说不清楚,只凭感觉而已,感觉带着他的心早已飞出城外。
      山峦叠嶂,被夕阳层林尽染。云潇潇满眼青山依旧,只觉物是人非。他觉得,别说凤凰,自己也实在想念这个让他们死地后生之所,此刻他无心欣赏两边风景,直奔当初跳崖的绝壁而去。
      凤凰坐在山石上,俯仰今昔感慨不已。想那日初次相见,慕名而去,立时就被他翩翩风采倾倒。从此天南海北追逐他的足迹,明明知道他对姚雁一网情深,仍是不改痴心。有时甚至想:还不如跳下去一起死了的好,也许会有好心人将我们埋在一起。好过现在无处可去,有家不愿回。
      正想着,听见身后有风吹衣摆之声,转身看去,云潇潇已经像梦一样站在她面前。


      3楼2014-01-08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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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你会在这儿,在想什么?”云潇潇问。
        凤凰直视着他,不敢相信云潇潇真能丢了姚雁来找她。恍惚中一个声音在心里说道:“既然已经和她团聚,又何必牵挂着我?”
        云潇潇见她无语,以为还沉浸在刚才纷乱的盟主大会上。于是走上去与她并肩坐下说道:“我们总算又见面了,这些天我一直都很想你。”
        凤凰心里一阵感动,一种幸福迅速包围了她。想起那日从燕山独自返京,想起回家不见了父亲,心里又一酸说道:“哥,我父亲他——去逝了。”跟着眼泪流了下来。
        云潇潇一脸疼惜地看着她轻声说:“这都怪我,你别难过了好吗?”他想找块手帕出来,可是摸遍全身没有,只好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凤凰脸微红用手一挡,终于笑了出来:“看我,好容易见面了,怎么尽说这些。哥,你真的全好了?武功也恢复了吗?”
        “是啊。”看见凤凰笑了,云潇潇跟着轻松许多,两人坐在晚风中,细述离别以来发生的事情。凤凰说起她如何回了家;如何等父亲;如何等来父亲的遗体;又如何看出欧家父子是主谋;如何不动声色,与徐在飞定计逼欧扬清说出实情。让云潇潇几次感叹:凤凰,你真是长大了。
        “对了,哥!你为什么戴孝?赵大叔也出事了吗?”
        “唉!一言难尽。”
        “究竟谁干的?”
        云潇潇咬着嘴唇,半晌吐出两个字:“姚雁。”
        “怎么可能?”凤凰惊呼。
        云潇潇苦笑:“她已为我死了,发誓要为我报仇。凡是害我的人她都不放过,第一个是我师傅,然后是她父亲,最后是卓雄。”他简要地将姚雁骗卓雄练成祁山独门武功,又如何上燕山找师傅报仇,师傅如果传功与他,又如何被卓雄打伤至死的过程述叙一遍。说到师傅去逝不禁眼圈一红。他抬起头望着天,天色更暗,西边长庚星显现,明亮如钻石一般。
        “凤凰,我以前从不信命,现在不得不信了。我和姚雁一波三折,我还以为是老天考验我们。现在两派势同水火,这就是考验的结果。”
        凤凰心里忽然涌出淡淡酸意,她极力掩示着,装出很随意的口气问:“纵然是老天的意思,但在你心里仍放不下她,是吗?”
        云潇潇仍望着天,默默无语。凤凰刚刚觉得幸福的心被一阵刺痛,刚刚看到的希望如流星一划而逝。
        又沉默许久,云潇潇长叹一口气,拉起凤凰的手说:“如今我们一样,你没了父亲,我失去了师傅。——跟我回燕山吧,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凤凰简直不敢相信,沉落的心象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的还少吗?就在这——”凤凰向前一指:“你答应姚震天的要求,骗我跟他们商量,我刚一离开,你反身就跳了下去。”
        云潇潇一下想起当日被逼的情景,自己为了不拖累凤凰临时想出的计谋,如今回味真跟做梦一样。
        “还有”凤凰指着山下又道:“你骗我说自己没事,非逼着我回家,又是我刚一离开,你怎么着来着?”
        云潇潇笑道:“好了,那不都是情非得已嘛,算我错了行吧。这次不再骗你,我明天就起程回燕山,你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好!”凤凰眼睛渐渐放出光辉,她笑着点点头。
        “天色不早,我先送你回家,你收拾一下,明天我来接你。”云潇潇说完拉起凤凰,两人寻路向山下走去。


        4楼2014-01-08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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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刚刚透过窗纸,云潇潇就醒了,他翻身起来,心里莫名一种兴奋。他匆匆穿戴完毕,有弟子将早点端进来,他看也不看,抬脚就往外走。
          刚过二门,八大弟子中的同德来报:“掌门,有个自称是‘圣手门掌门’的请求拜见。”
          “嗯?让同心师兄出面照应吧,我这会儿有急事要出去。”
          “他非要见您本人不可,说是您的老朋友,而且这个人身手异常敏捷,我们几个根本拦不住。”
          云潇潇愣了,心想:该不会是谁存心挑事来吧!又一想:不会呀,除了祁山派,燕山与别派向无梁子,此番重当盟主也是众望所归,谁跟自己过不去呢?突然他脑中一转恍悟:“圣手门”……一定是他,于是问道:“来人可是一男一女,两人年纪轻轻?”
          “正是。”
          “赶紧请到我房间里,就说:有劳徐掌门大驾,原本应该亲自迎接的,失礼了。”
          “是。”同德去了。不多时,就听一阵脚步声,门外有人道:“云潇潇,你燕山派果然好大气派,通报一声都要这么久。”
          云潇潇满脸笑迎上前:“徐在飞,你什么时候成‘圣手门’掌门了?”
          徐在飞领着师妹梅蝶笑嘻嘻地跟着云潇潇进了屋:“你能当盟主,我就不能自封个掌门?噢,还没恭喜你呢。恭喜云大侠荣登盟主宝座,往后‘圣手门’还要多多依靠盟主的关照。”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算什么盟主,料理本派的事务已经焦头烂额了。”
          梅蝶在一旁笑道:“云大哥还那么谦虚,在我眼里,你可是无所不能的。”
          “如今梅蝶也会开玩笑了,你们是没见过我束手无策的时候。对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梅蝶脸微红低了头,余光瞟了徐在飞一眼。徐在飞赶忙道:“当然是回梅家庄,安顿好后想请你喝我们的喜酒,不知肯否屈尊降贵移驾前来呢?”
          “真的吗?那我先恭喜两位了,到时我一定会来的。”
          梅蝶听见云潇潇答应来喝喜酒,眼中立时光辉闪烁,她看看云潇潇一身打扮问道:“云大哥,你这是要出门吗?”
          “是啊,我去接凤凰。我们一起回燕山。”云潇潇说时,眼神中带出一点自豪。
          “啊——”徐在飞大叫:“应该,应该!凤凰也总算苦尽甘来。哎哟,不耽误你好事了,这就告辞,咱们喜酒桌上见吧。”说完拉上梅蝶就要走。
          “哎,两位别急着走,等我接上凤凰,我们一同上路如何?”云潇潇说。
          “不用了,云大哥你也挺忙的,代我们问凤凰好吧。”梅蝶推让着。
          “你们来了,我总要尽地主之谊,连杯茶也没请,太不合规矩了。”
          “咱们还用这么客套?走啦!记得带上凤凰。”徐在飞话声未落,人已闪到二门处。
          云潇潇抢步上前苦苦挽留,徐在飞和梅蝶说什么也不待了。三人正在推让,门下弟子跑来禀报:“掌门,凤将军府上的管家来了,说是有东西转交掌门。”
          “人呢?”云潇潇问。
          “大堂候着呢。”
          “快请进来。”
          “哎哟,”徐在飞一脸坏笑:“人没过门,嫁妆先来啦。”
          “哥!”梅蝶嗔怪一声。
          云潇潇心思全在管家身上,没听清楚,问道:“什么嫁妆?”
          徐在飞道:“开个玩笑,不过一大清早送什么来呢?噢!我听说千金大小姐出门麻烦着呢,什么衣服箱子,首饰箱子,一堆的,准是这些东西。”
          “不会呀”云潇潇摇头:“凤凰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徐在飞瞪着眼睛,夸张地看着梅蝶:“我们云大哥对凤凰还真是了解呀。”
          “哎呀,哥,别拿人家打趣行吗?”梅蝶怨道。
          不多时,凤府赵管家领着府内一个小厮,在同德、同心两位弟子的带领下走过二门。云潇潇等人赶忙迎上前:“赵管家一向可好,请屋里喝杯茶吧。”
          “多谢云掌门。”赵管家深施一礼:“我奉我家小姐之命,将此物奉于云大侠,这里还有我家小姐的一封信。”说罢赵管家一摆手,门下小厮上前恭敬地将一裹着黄缎的物件捧上。
          云潇潇一眼认出那是装雪剑的袋子,心中不解,待接过赵管家交给他的信后,不知怎的一种不祥的念头略过脑中。
          徐在飞打开袋子系口,奇怪地说:“这不雪剑吗?凤凰一大早把它交给你什么意思?”
          云潇潇展开信纸,只有寥寥数语,的确是凤凰的字迹,见上面写道:


          7楼2014-01-08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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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潇潇看着徐在飞,想着凤凰信中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回想自己和凤凰相处的这段时光,特别是失去武功又摔断双腿后,凤凰抛家弃父,无怨无悔地照顾自己。可他呢?为了不脱累她,为了让她死心,竟一次次搬出姚雁来刺伤她,其实那真不是他的本意。
            凤凰一句:“你可以不喜欢我,而我不能不管你。”让他现在想起来仍有锥心之痛。武功恢复后,他无数次发誓:找到她,今生不再有负于她。可是,眼下局面怎么成了这样?他想起凤凰临别时的一笑,说的那句:“哥,夜里很凉,你要保重身体。”云潇潇突然恍悟:那时她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她那是在和我告别,她当时一定很伤心,可恨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想着昨晚自己满心欢喜,全没注意到凤凰的神情。云潇潇懊悔万分,突然一时气血翻涌,头晕目眩。梅蝶赶忙上前扶住他:“云大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
            “我看你脸色不好哇!”梅蝶担忧地说。
            “最近很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啊,先是赵掌门出事,又是比武大会,你够累的了。现在又要操心凤凰的事,不如让我和梅蝶帮你吧。”徐在飞说。
            “我哥说的对,云大哥,光凭你一个人,只怕要找上十年八年。不如大家分头找。赵大叔带几个家人在城里找,我们分别去问问守城的士兵,看她是从哪个门出去的?”
            “好主意!”徐在飞一拍大腿:“就这样了,我们这就去了,晚上在你这里聚齐。”说着拉起梅蝶就走。
            “等等!”云潇潇喊道:“这纯属我的私事,怎么能劳动两位呢?”
            梅蝶道:“云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我?再说我们跟凤凰也有交情,怎么说是你的私事?”
            “不行,你们是要回梅家庄的。”
            “梅家庄什么时候都能回,凤凰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找着的。”
            “还是不行,我怎么能……”
            “哎!”徐在飞急了:“平时看你舞剑,刷刷的,跟人过招,当当的,怎么轮到这事上,婆婆妈妈的呢?还当我们是朋友不?”
            “好了,云大哥,再耽搁凤凰走远了就更不好找了。”梅蝶说完跟着徐在飞往门外走。
            一旁的赵管家突然拦阻:“几位少侠听我一句:你们这么找不是办法。”
            仨人都是一愣,只见老管家接着说道:“依我看,我家小姐一定出京了,她一定是想走得远远的。当务之急我们要分头向守城的官兵打听,可是,小姐是天刚亮走的,现在守兵一定换岗了问起来很麻烦。云大侠如今掌管武林,但指挥不动官家的兵。所以,我看还是请欧扬清欧公子出面为好。”
            “欧扬清?”云潇潇疑问。
            “欧公子!”梅蝶想了想,脸上突然放光。
            “欧扬清!!”徐在飞点点头,像个久盲的人突然看见光明,兴奋地叫着:“对对对,欧扬清,欧扬清!”


            9楼2014-01-08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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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就跟您说说——唉!要说起咱们这小城,三面环山,您可能要问了,环的什么山?它不是别的,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孤山……”
              凤凰一见这位老板撩开黄口白牙要开讲,心里不由焦急,可也没办法,还指望他发慈悲给腾个歇脚的地方呢,硬着头皮听吧!
              “这孤山不算最高,但山势很陡啊!那真是千山万纫,雾峰飘缈,您要是走到绝壁上往下一看,咝——只见云雾霭霭,忽悠悠望不见底啊!”
              凤凰把眼一闭暗叹道:“老天,我还不知道这个!!这位老板不是书场出身吧!求求您快奔主题吧!”
              “那可绝对是京城的屏障!转回来再说咱们孤山城,为什么取名孤山城呢?就因为它三面环山一面对着平川,可是出京入川必经的地方,是咽喉、是要路,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城里只有两门,一个冲西,出去是山;一个冲东,出去是入川的大路。平时城里就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商队、有驿马、有骠车,还有那行路的脚夫。”
              凤凰抬起酸涨的左脚蹭了蹭右腿,心里大叫:“我命休矣!”但是旁边地上坐的人都起了兴趣,惭惭围成圈子,聚精会神听起来。老板见状立时有了精神,抓起写账的砚台“啪”的往桌上一拍,抖足了架势继续说道:
              “诸位都看见了,眼下咱们孤山城是人声鼎沸,车马如云,为什么呢?要说世上之事端的玄妙,人生际会都是一个“命”里所定,命里有,那就隔千山万水也能聚首;命里没,那是追到天边也回不了头啊!”
              “我说老板”凤凰再也忍不住了:“听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到底什么热闹呀?”
              “这位小姐别急,我不得给您一样一样条陈清楚吗?这就说到了,打说咱们城东五柳街上住着个陈阁老,此人可是不一般,当年曾随先帝西行礼佛,一路上那个风光……”
              凤凰咬着牙气不得乐不得,一张俏脸憋得通红,转身头也不回出了客栈,只听那老板仍在后面口若悬河:“可惜陈阁老家门不幸,遭兄弟连累早早挂印还乡……”
              “倒霉,今天尽碰上倒霉的。”
              凤凰嘟囔着,跨进相邻不远的另一家店。进门立刻看看前堂有多少人,不看则己,看了后睁着大眼说不出话来。但见这里的情况跟那家相差不远,掌柜的正招呼伙计给坐在地上的几位送茶水,看见凤凰进来同样是不耐的表情:“小姐,我们这儿没地儿啦!”
              “老板,我知道,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城里出什么事了?您说完我就走。”
              老板上下打量她一番,舔舔发干的嘴唇说道:“城东陈阁老去世,城西‘马记米行’老板家大孙子满月,城南‘南祥瑞’颜料庄胡掌柜的大小子娶媳妇。三桩大事凑一块,就成这样了!”
              “天!总算搞明白了!”凤凰长出一口气,心里已经霉透了,这三桩热闹她一桩也不想凑,她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躺下。
              “老板,您不会连个坐的地方都腾不出来吧。”
              “小姐,不瞒您,我自己都没地方睡觉了。”
              “那马棚里……”
              “连马槽里都睡着人,不信我领您瞧瞧!您说我们做生意的,能把客人往外轰吗?这不实在没辙了吗?”
              凤凰没词了,立在那不知怎么办才好,半天才又问道:“那,那您知道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有多远?”说完自己都笑起来,刚才听了半天书,人家讲的明白,孤山城三面环山!况且自己当初夜奔二十几里才找到这的!看来今天要露宿街头了。
              “最近的大概得走半天吧,不清楚。您问这位大婶,她跟您一样从外边赶来。”


              18楼2014-01-08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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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云潇潇站在洞口转向大家说。
                “是这儿吗?”欧扬清晃晃手里的火把。一旁窜出徐在飞:“没错,我也来过,就是这里。”他举着火把率先进了洞。
                云潇潇望着洞口,半年不到,感觉竟象阔别多日。当初凤凰就是从这里背他出来,两人开始了去燕山的艰苦路途。他走进洞,这里和当初离开时一样,地上仍铺着稻草。云潇潇抚摸着岩壁自问:“看来什么都没变,而我们还能找回以前吗?”
                “这里地方到不小,就是什么都没有哇!云大侠,凤凰和你就躲在,躲在这儿吗?”欧扬清问。
                “是。”
                “那你们每天吃什么?”
                “野果子,凤凰去摘。”
                “那东西也吃的饱?”欧扬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徐在飞一边插言:“有野果子就不错了,不然你以为吃什吗?‘烙饼卷大葱’?‘猪肉煎鸡蛋’?”
                杨隆刚进洞,听见这话笑得直不起腰来:“欧兄,真亏你问的出来,你看这里,别说没米没面,就是有,我们凤大小姐也不会呀。”
                “就是就是,不过整天吃野果子,日子怎么过呀!”欧扬清说完转向云潇潇,云潇潇正俯身拾起地上的油灯,就着徐在飞手里的火把仔细看。
                “我们凤凰也真不容易。”杨隆说道:“也就是为了你呀云潇潇,换别人试试。”
                “就是就是,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照顾她。摘了果子还得给人家洗干净,洗不干净不吃的。”徐在飞说。
                云潇潇研究着那盏油灯,对他们仨人说的话好象没听见。欧扬清使个眼色,徐在飞上去就把油灯抢了过来:“这有什么好看的?她就快来了,你不想想见面以后怎么解释?”
                “对对,这是大事!”杨隆赞同道:“咱们调动人马上万,横跨十几个州县,费时两个月,为的就是今天,云潇潇,一会儿全看你的了。”
                “可是欧兄”云潇潇双眉微蹙:“你说,她一定会来吗?”
                欧扬清十分自信道:“原来云兄担心这个?放心!我是谁?我可是‘神算门’的掌门人。”
                “嗬!你也自成一派啦!”杨隆笑道。
                “呵呵,你们行我为何不行?不过我这‘神算门’的招牌可是十足真金。”
                “那还用说。”徐在飞道:“从刚开始的兵分四路,到舍弃西、北主攻东、南,再到‘三水镇’找到凤凰,哪回不是听你的?哪回听错过?只用了两个月就找到了,我徐在飞服了,真的服了。”
                徐在飞马屁拍得欧扬清脸上直泛油光,但嘴上仍谦虚着:“过奖过奖,也靠兄弟们卖力,江湖朋友们齐心,这全是云兄的面子。我不过从中运筹一下,算不上什么。上山之前得到消息,咱们凤大小姐的马已经被徐兄放倒,妙得是放倒的时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放倒的地方嘛也同事前估计无二,徐兄这手真是高啊!”
                “哈哈!”这回轮到徐在飞脸上放光了:“毒翻一匹马算什么?小菜一碟!哪比得了欧兄的脑子,把咱们凤凰的行程轨迹分析得一丝不差。徐在飞佩服得紧呐。”
                “哎呀,过誉了过誉了,还是徐兄高明,这一手欧某到下辈子也学不会。放倒她的马,可是全盘计划的关键呐,徐兄这回居功至伟。”
                “这就更不敢当了,论功劳怎么也是欧兄你为上呀。”
                “徐兄,你这就……”
                “行啦!”杨隆听的不耐烦道:“什么时候了,别互相捧臭脚了,说正事。”
                徐在飞吐了吐舌头看着欧扬清,把一旁的云潇潇也逗笑了。欧扬清点点头干咳两声:“好好,说正事。为了找凤凰欧某临危受命,当之有愧,大着胆子想出个‘连环计’,上托老天眷顾,下赖诸位之福,这‘连环计’的头三计眼看全实现了。”
                “哪三个计呀?我怎么没听说过?”徐在飞问。
                “噢,忘告诉徐兄了,就是:天网恢恢、欲擒故纵和请君入瓮。天网恢恢不用多说,咱们以京城为中心分四路撒网,沿途州县无一放过,篦头一般梳了几个来回,终于在‘三水镇’找到了凤凰,然后就是欲擒故纵,一路跟踪。今天‘孤山城’的兄弟们更是辛苦……”
                刚讲到这,徐在飞看见有人在洞外晃火把,“有新消息,我看看去。”说着出了洞。片刻间又返身回来,其余三人关切地问:“怎么样了?”
                只见徐在飞强忍着笑道:“一切正常。”
                “那你笑什么?”杨隆问。
                “没什么,来人说凤凰正满街找客店呢,一脚进了老曹的门。”
                “啊?”欧扬清大叫:“苦也!老曹四十岁前可是京里‘高书场’排第一的说话先生,这回还能饶得了凤凰?”


                20楼2014-01-08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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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怕装不像会露馅是吗?放心,装病还不好说,这个我再行,主要绝窍有三点,这一是……”欧扬清摆手制止了正滔滔不绝的徐在飞:“听云大侠把话说完。”
                  “我对凤凰是真心的,我不能骗她。”
                  杨隆笑道:“你担心凤凰感动之后,发现你是装的会恼起来是吗?这我们也想好了,有马药婆在,她会假装把你治好的,凤凰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让我骗她一世?那更不行!”
                  “这不算骗她!”欧扬清道:“不错,你对凤凰的确真心,这两个月里,你往返奔走近万里,把所有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饭没正经吃一顿,觉没正经睡一回,你所为何来呢?弟兄们不辞辛苦,各帮派消除帮界统一调度,辗转东西南北,又为了什么?找凤凰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于公,我们要让忠臣在天之灵安息,要让忠臣之后得到善果;于私,凤凰也是我们的朋友,她的幸福我们也很关心。我承认,两个月里我们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干到现在就要大功告成了,而你是这场战役胜利的关键,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下剩的就看你了,你只能向前。
                  云潇潇听罢长叹一声:“原来这就是欧兄当日对我说的,万无一失的‘天机’。我知道,你们思虑周密,苦心经营,都是为了成全我们,此番深情云某感激万分,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我无不赴汤蹈火。但是,我仍要说,你这最后一计我万难从命——皇帮主不要再说什么,这次就算你们抬出圣旨,我也只有抗旨!”
                  话一出口,其余三人互相看看,杨隆和徐在飞都把希望的目光放在欧扬清身上,欧扬清只是摇头毫无办法。一时山洞中一片沉静,只听到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半晌,欧扬清干咳两声:“云大侠,我们知道你是正人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可这回,这回不同,就算不为你自己,为我们大家好吗?别让大家白忙一场!”
                  “那不如欧兄出面,对凤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顾念家国天下,回家就是。至于是否原谅我,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云大哥,我们也愿意你跟凤凰有个好结果呀!”徐在飞说。
                  “是呀,云大侠,大家朋友一场,眼看着别人都称心如意了,而你们两个生生死死,分分合合,是我们当中波折最多的,大家都盼着你们能有个花好月圆的结局呢!”
                  “花好月圆?花好月圆!”云潇潇喃喃自语,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脸上是无限向往,“其实,我是最盼望这个结果的!欧兄,还记得当日在你府上,我与凤凰初次相识,她快人快语,毫无大家小姐的扭捏,让我很惊讶很好奇;她说我是仗剑行走江湖的侠士,怎么可能老是躲着不见人,让我觉得知音如是;她一语不和拔剑来刺,又让我觉得率真的可爱。想我草莽江湖,怎么可能结交到深宅大院中的千金?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杨隆看看徐在飞,徐在飞看看欧扬清,不明白云潇潇是在说服他们还是独自感慨。欧扬清示意他俩不要插言,继续听着。
                  “我记得师傅曾提醒过,说我江湖经验不足,遇到老江湖定会吃亏。当时我只记下了,并未直正放在心里,自信的认为凭我的武功,谁又能耐我何?这算是报应吗?后来我几次遭姚振天暗算,每到生死关头,都是凤凰出手相救!直到我被迫跳崖,她更是义无反顾地跟我跳下来。是人谁无贪生之念?我云潇潇又不是木头,这份深情怎能体会不到?可是我身受重伤,脱累她又余心何忍?我忘不了,我万念俱灰起了轻生的念头,她知道后痛心疾首,哭着说‘你不能死’!我高烧晕迷,她急得一天一夜没合眼,形容憔悴。你们看……”
                  他拾起一把稻草:“这上面至今还沾着我的血,还有,还有她的眼泪,这里到处留着她的气息和痕迹。从刚才我一进来,以前发生的一切立刻重现眼前,就好像昨天的事。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流的每一滴眼泪都是真心的。我受伤了,她恨不能代我去痛,我命悬一线,她恨不能代我去死。这份真情,我曾经以为今生无法报答。当我恢复武功又能行走江湖时,第一件想到就是:我终于又可以见到她了。唉!可是我太迟钝,伤了她的心都不知道。…………欧兄,其实你的主意很不错,保证万无一失!我相信,如果看见我病了,她肯定伤心难过,一定会原谅我的,到时我说什么她没有不信的。可是,我又怎么忍心呢?过去,为了让她死心,已经伤她心无数次,这回,你们让我利用她的真情,再伤她心一次,我真的做不到。大家辛苦一场,我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至于她是否能原谅我,还看天意吧!”说完,云潇潇冲大家抱拳行了一礼,神色怅然。


                  22楼2014-01-08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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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说的三人默默无言,半晌都在琢磨滋味。
                    “云兄”欧扬清第一个反应过来,正色道:“原来云兄有如此口才!!我欧扬清真是第一次领教!我明白了,你是真英雄,大丈夫!我相信凤凰一定会与你言归于好的。放心吧,这个忙我欧扬清帮到底了,就算这次不行,我重新策划,咱们再来,直到行的那天。”
                    “还有我,我早说了,没我怎么成局?”杨隆态度坚决地说。
                    “也算上我一个。”徐在飞跟着说:“云大哥的事不了,我跟梅蝶的喜酒喝着也没意思。”
                    云潇潇望着大家感激道:“各位好意我心领了,劳师动众只此一回,否则我云潇潇良心不安。”
                    “放心吧,我‘神算门’金字招牌,定能想出省钱的法子让你良心上过的去的。”
                    “可是为了我,牵扯大家两个多月心力,已经深感不安了,再来一回?恐怕……”
                    杨隆一摆手:“说多少遍了,找凤凰不只为了你。——如果她要了解我们费这么大劲儿,不定感动成什么样儿!”
                    “她?”徐在飞一脸不屑:“感动?不生气就是好的。”他尖起嗓子学着凤凰的样子道:“好啊你们,敢合起伙来骗我!给我的马喂巴豆;还找个貌似忠厚的给我瞎指道;骗我进城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半夜三更让我陪个老太太爬山。欧扬清,你这个主意包,满脑子坏水儿,看我这回饶得了你。”说完扭着腰冲欧扬清奔来。
                    “妈呀,凤女侠饶命!”欧扬清大叫一声抱头就跑,两人在山洞里转起圈来,杨隆早看的笑弯了腰。只见欧扬清躲到云潇潇身后喊:“云大侠救我。”云潇潇也被逗笑了,直对徐在飞说:“好了在飞,别闹了。”
                    徐在飞仍尖着嗓子:“云潇潇,你先闪开,跟你的账我们等会儿再算。”
                    “错啦!”欧扬清在云潇潇身后露出半张脸来:“人家凤凰从来不直呼云大侠的名字,只叫‘哥’的。”
                    “哼!”徐在飞明知错了仍不承认,“他算什么哥?看着我被你欺负都不来帮忙,有他这么当哥的吗?气死我啦!”说完窜到云潇潇身后去抓欧扬清。欧扬清的身法哪里比的过他,死抱着云潇潇的腰大喊“救命。”
                    徐在飞抄起几根稻草假装挥着,口里不断念道:“让你躲,让你躲。”
                    云潇潇被欧扬清抱得死死,一脸无可奈何,只得恳求杨隆:“快让他们别闹了。”杨隆笑得坐在地上,根本说不出话来。
                    几人正玩笑着,就见燕山八大弟子中的同心跑了进来:“报告,大师兄、欧公子、皇帮主,还有徐大哥。”
                    “哪那么多废话,快说怎么啦?”徐在飞音回正调焦急地问。
                    “凤凰和神农帮帮主已经冲这边来了。”
                    “离这儿多远?”欧扬清松开云潇潇正色道。
                    “不到十里了。”
                    “好!吩咐弟兄们藏好,把火把都熄了,谁要咳嗽一声或者出个响什么的,我饶不了他。”欧扬清命令道。
                    “是!”同心领命出洞。
                    欧扬清整整衣服,弹弹衣摆上的土,“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徐在飞——”
                    “什么事?”
                    “把地上的草收拾一下,把油灯点起来。”
                    徐在飞赶忙将刚才嬉笑弄乱的草往一起归拢,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豆油倒在灯里,用火石将它点燃。
                    杨隆也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云潇潇,谁都想说点什么,谁又都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欧扬清开口:“云兄,我们走了,看你的了。”
                    “我知道。”云潇潇点点头。
                    欧扬清和杨隆互相看看:“咱们走吧。”三个人拿了火把一齐出洞。徐在飞悄声问欧扬清:“我说,咱们真的撤啦?”
                    “哪能撤呀!”欧扬清说:“那两万一说拧了怎么办?真的再来一回?那是万不得已。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们呀,守着吧。”


                    23楼2014-01-08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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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刚才一闹,云潇潇的心反而平静多了。他缓缓坐在稻草上,看着油灯里如豆的光亮,觉得心里空空的,好象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风吹得山坡上的野草“沙沙”作响,再远些,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
                      好象过了很久,听见有人走动,是两个而且越来越近。终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悦耳动听:“大婶,累了吧,马上就到了。”他忍不住一阵激动,抬起头望向洞口,感觉心开始“怦怦”直跳。


                      24楼2014-01-08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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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洞口的路很陡,凤凰抬起早就没知觉的腿,手里抓住一棵树根爬了上去,回身拉了老太太一把:“这里不好走又看不见,您当心。”
                        “放心,我家也住山里。姑娘,咱们可是到了吧。”
                        “到了,您跟在我后头。”
                        凤凰借月光看着黑森森的洞口,心里有些打颤,可是一想到辛苦半夜终于找来了,只得咬咬牙:“又不是没进去过,怕什么?”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洞里探着。
                        这个洞的洞口又细又长,还拐了几个弯,云潇潇点的油灯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光亮,但是越往里走,光就透出来了。
                        凤凰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什么怪物发这种光?转而又想不对,听爸爸说野兽的眼睛都闪绿光。她乍着胆子继续往里走,拐了一个弯后,光亮更强了。
                        “是油灯!”凤凰明白过来“难到是人?”想到这她紧张起来,手下意识地握住宝剑,同时也很好奇,究竟什么人会知道这有个山洞?采药的郎中?打猎的猎人?她越往里走好奇心越占上风。
                        凤凰知道,前面再转过一个小弯就到了开阔的洞身,她深吸一口气,猛然听见一阵稻草翻动的声音,好像什么人站起来朝她这边走。她想也未想,冲进去大喊一声:“谁?!”跟着“刷”一声宝剑亮出半尺。
                        眼前的情景让她愣住了,一灯如豆,昏昏的照着地上的干草,草旁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长身玉立,他背着光看不清面色,一双眼睛炯炯发亮正看着她。凤凰像被人点了穴般呆立在那,惊疑地看着这个人。
                        云潇潇克制心里的激动,缓步上前叫道:“凤凰,是我!”说着他抚住凤凰持剑的手轻轻一送,宝剑还鞘。
                        “是你?!”凤凰还是不敢相信以为做梦。云潇潇一笑,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拉:“还不相信吗?”
                        这下凤凰信了但疑问未解,仍一脸迷茫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没地方住了是吗?”
                        云潇潇看着她天真的脸,想像着她在“孤山城”一家店一家店地找空房间的样子,不禁“哧”的笑了一声。
                        “是吧,你也路过‘孤山城’了吧,你也没找到住的吧。我就说嘛,谁会知道这有个山洞,不过也没这么巧的。”
                        “凤凰”云潇潇打断她:“我不找住的地方,我来这里是为了等你。”
                        “等我?”刚有些明白的凤凰又是一脸迷惑。
                        “这里面很复杂,以后我解释。现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噢,这里!”凤凰假装没听见,在洞里四处寻看,这儿摸摸那敲敲,“哟!这个油灯还能用那!这堆草好像没见少。真的什么都没变,跟咱们走的时候一样。哥,到现在想起那段日子我还挺怀念的。”
                        “凤凰,你听我说……”
                        “啊呀!”凤凰一拍脑袋,“我还带了个人在外面,我去叫她。”说着就往外跑,被云潇潇一把拉住拽到跟前,“看着我,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凤凰只好看着他:“什么呀?”


                        25楼2014-01-08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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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口说的,就在这儿”云潇潇一指地上的稻草:“我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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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算数!”云潇潇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在我这儿就算数!”
                          “可是,哥……”
                          云潇潇一声断喝:“我不是你哥——我,不想只做你哥。”
                          凤凰先是一愣,继而淡淡一笑心想:有你这句话,我立时死了也心甘。她咬咬牙,狠下心说道:“你何苦为了我的感受委屈自己呢?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我只能做你妹妹了。做你妹妹挺好啊,你也一样能照顾我。”
                          “可是,我们就不能……”
                          “哥!”凤凰打断他:“我,不能一辈子活在你的感激里,这个,我不要。”说完她挣脱他的手,闪身出了山洞。云潇潇片刻缓过神来叫着:“凤凰,凤凰” 追了出去。
                          凤凰出洞发现,那个一直跟着的老太太不见了,正自狐疑听见云潇潇在后面唤她,心想不能停留,刚要寻路而去,突然眼前火光四起,吓了她一跳。但见刚才还漆黑一片的山坡上亮出无数火把,瞬间晃得她睁不开眼。这时云潇潇也追了出来,见此情景也是一愣。
                          只见欧扬清、杨隆、徐在飞打着火把出现在人群最前面。凤凰不解地看着云潇潇,又看看大家,不晓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欧扬清上前一步说道:“凤凰,大伙儿找得你好辛苦,怎么?一言不和就又要离开吗?”
                          “你们?找我?”凤凰瞪大双眼仍是搞不清这里面怎么回事。
                          徐在飞道:“你一句话不说就跑了,大伙儿能不找吗?这两个月没干别的了。”
                          “你们这是何必?我不过想学着当个大侠,出来走走江湖。再说,再说我信上写了理由的。”
                          “你那也叫理由?”杨隆走出来发话了。
                          “皇——”凤凰大吃一惊,看见杨隆,再看看满山坡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心里隐然觉得事情闹大了。
                          “哥,这是怎么回事?”她回头问云潇潇,云潇潇苦笑笑:“大伙儿听说你离家出走……”
                          “什么离家出走,是闯荡江湖!”
                          “好好,闯荡江湖,大伙儿听说你,闯荡江湖去了,都很不放心,就撒出人马四处寻找。”
                          “至于这么多人吗?”
                          “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28楼2014-01-08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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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凰惊得说不出话来。欧扬清趁机劝道:“你孤身一人我们怎能放心?两个月过去了,江湖你也闯荡了,这就回家吧,以后要还想玩让云大哥陪你,保证安全。”
                            “就是就是”徐在飞应和着:“你也说过,跟着云大哥比跟着我安全多了,以后你们的日子长着呢,还不是想什么时候逛就什么时候逛,想逛多少就逛多久。”
                            “徐在飞”凤凰拉下脸来:“你胡说什么?什么我们的日子长着呢,我跟他只是兄妹,你们不要胡想!”
                            欧扬清几位对看看都叫一声苦,最担心的事不幸言中了!杨隆低声对欧扬清说:“咱们云大侠跟她说什么啦?刚才他对咱们讲的那番话不是挺感人的嘛!原封不动再给凤凰说一遍不就齐了吗?”
                            “说的就是啊!”欧扬清急得直甩手,两个月的辛苦不能打水漂啊,不行,说什么也要再努把力,他清清嗓子:“江湖险恶,连云大侠这样的身手都不免会遭人暗算,所以学做大侠不在一时,你看不如先跟我们回去,然后……”
                            “然后我就再也出不去了——你们担心我的安全,心情理解,谢谢!现在看见我不是挺好的吗?放心了吧。”
                            “凤凰”杨隆想起一件事说道:“凤将军为国捐躯,朝廷要重重封赏,你是他的遗孤,需要你出面领赐的。”
                            “不是还有青蜓姐姐吗?她出面一样的,这种身后之荣我并不看重。”
                            “你——”
                            “好了,各位”凤凰清脆的声音穿透夜幕,在空中飘散开去:“谢谢大家的关心,凤凰心领了,咱们就此别过,他日相见再叙旧情如何?”
                            大家互相看看,最后目光都转向云潇潇,徐在飞焦急道:“云大哥,发句话呀!”
                            凤凰回头对云潇潇笑道:“哥,你帮手真多啊!”
                            云潇潇看的出来,虽然她带着笑却是一脸倔犟神色,知道眼下再说什么也无用,“好吧!”他心中悲叹“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心。”他绝然地冲欧扬清一挥手:“让她走吧。”话刚出口,猛然觉得头又一阵晕眩,赶忙扶住身边的岩壁,心里一阵刺痛。
                            “什吗?”几个人同时惊呼。
                            云潇潇定了定神继续说道:“留得住人又怎能留得住心?!”
                            欧扬清不住的摇头,也只能长叹一声,冲大家一摆手。凤凰向云潇潇一笑“哥,你要保重!我走了。”说着转身下洞口,下面的人不由向后退着,默默闪出一条小路。凤凰路过欧扬清等人时仍是冲他们笑笑,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潇潇立在那儿,白衣被风吹得飘摆,心里一阵激荡,气血翻涌,他强忍着叫了一声:“凤凰!”
                            凤凰停住脚步,止不住眼泪流下,但终于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
                            云潇潇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痛得似乎连呼吸都郁结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心里喊:“你又失去她了,你又失去她了……”突然一阵天眩地转,一股又咸又热的东西冲入口中。
                            还是徐在飞最先发现,大叫一声:“云大哥,你怎么啦?”
                            众人都是一惊,目光转向洞口。云潇潇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溅红了好大一片岩壁。
                            “云大哥!”
                            “大师兄!”
                            众人惊呼一片,齐向他跑去,云潇潇眼前发黑,摇摇欲倒,刚才还亮得刺眼的火把只剩荧荧一点……
                            “哥……”在纷乱的呼喊声中,他终于听见这个渴望的声音,声音里好像还带着哭泣。
                            “凤凰,不要哭!”他心里一声叹息,跟着跌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29楼2014-01-08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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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七手八脚将云潇潇抬进山洞,有的把脉,有的点人中穴,有的掐虎口穴,一通忙乱也没见悠悠转醒。
                              徐在飞看见跪在云潇潇身边的凤凰气不打一处来,冲她吼道:“你都跟他说什么啦?”
                              凤凰早惊得面无人色,看着徐在飞半天没缓过神来。
                              “说话!你跟他说什么啦?”
                              “徐在飞!”杨隆叫了一声:“别吓着她。”转而对凤凰尽量语气温和地问:“是啊,你们都说什么了?”
                              “我们,我们什么也没说啊!”
                              “不可能!你来之前我们还有说有笑的呢,转眼怎么成了这样?”
                              杨隆突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看着欧扬清。欧扬清直摆手:“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怎么回事?”杨隆奇怪地说。
                              “刚才好好的,明明好好的。”凤凰哭了起来。
                              欧扬清赶紧掏手帕递过去,口里直劝:“别急,别急,让我想想。”他抬头看着身边里外三层的人冲后面高声说道:“神农帮的马帮主,您老进前来行吗?”
                              片刻,那个跟凤凰一起来的老太太挤过人群走到近前。凤凰这才注意到,惊讶地指着她:“大婶,您怎么?”
                              老太太并不理她,径向欧扬清道:“神农帮帮主马药婆,拜见欧公子。”
                              欧扬清赶紧起身还礼:“马帮主客气了,听说您老医术了得。”
                              “那都是江湖上的虚名,略有一点心得而已。”
                              “好吧,不说这个,您能看看云大侠是怎么回事吗?”
                              马药婆俯身借火把之光看了云潇潇一眼,皱起眉头:“看云少侠脸色……”
                              “怎么了?”凤凰顾不上搞清眼前这个马帮主,和刚才在客店里遇见的老太太是什么关系,焦急地问。马药婆也不答,只见她坐下来,拿起云潇潇一只手把脉。半晌,凤凰忍不住,刚要发问被欧扬清制止。洞里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口,都紧张地看着马帮主。
                              又过了片刻,马药婆抬起头:“云少侠是否受过极重的内伤?”
                              “是呀。”大家七嘴八舌。
                              欧扬清说道:“别乱,一个人说!凤凰,你说。”
                              凤凰点头:“是,被他师傅废了武功。”
                              马药婆沉吟一会儿又问:“这几个月他是否还受过其它重伤?不止一次?”
                              “是的。”
                              马药婆不再问了,她放下云潇潇的手,转而摸了摸他的额头,紧皱眉头一语不发。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凤凰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欧扬清按住她一只手,示意不要慌。
                              徐在飞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您,您看他,还有救吗?”说完立时遭到杨隆和欧扬清的白眼,自己也觉得言语欠妥,脸登时红了。马药婆看着大家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怎么都这个表情?不要急,没有性命之忧。”
                              “哎哟!”众人不由松了口气,但跟着问题又来了,纷纷询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马药婆想了想,又看了看云潇潇的脸色,发问道:“云少侠这阵子是不是经常头晕呢?”
                              “不知道。”众人都摇头,目光集中在几个燕山弟子身上,同德想了想也直摇头:“没听大师哥说起过。”
                              “我想起来了。”徐在飞道:“好像有过一次,当时凤凰离家出走。”说着他横了凤凰一眼:“云大哥脸色特别不好。”
                              “这就对了。”马药婆一拍手:“云少侠并无大碍,是一时的气血不畅,急怒攻心。他的内力是赵掌门给的,当时少侠一定身体虚弱,虽然将内力化解了,但没有融汇贯通,加之后来燕山派遭逢巨变,又有盟主大会的事,这一路云少侠心力憔悴,再没机会将这股内力转化,就这样郁结于胸,遇到过度劳累或者过分激动都会发作。”
                              “噢!”众人点头,如梦初醒。
                              “对,对,过度劳累,过分激动,凤凰,还不都是因为你!”徐在飞点着凤凰的鼻子气愤道:“云大哥对你多好,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人家快急死了你知道吗?为了找你,云大哥一天觉没睡好过,一顿饭都没吃踏实过,你到好,还有心情下馆子,玩的真逍遥啊。”
                              “在飞,在飞”欧扬清赶忙劝阻:“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凤凰像犯了滔天大罪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看的杨隆心有不忍,“你也别伤心了,已经这样了,大家想想办法,看怎么挽回吧。”


                              30楼2014-01-08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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