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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会有人发现啦。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4-01-23 20:28回复
    蓬莱山辉夜突然听到屋外有响动。她走向庭院。
    “醒了吗?”辉夜问。
    “唔!”
    藤原妹红的身体从失去感知的混沌里挣脱出来,操控动作的电信号流遍全身,霎时全身肌肉绷紧,身体就要直接跃起。
    蓬莱山辉夜按住妹红的头暴扣在地。桌上的烛台晃了几晃,两人映在墙上的影子也一阵抖动。阶下的兔子被响动惊扰,向屋内探出脑袋。静谧的夏夜竹林很快将这点骚乱吸收干净,恢复平静之后,兔子们又如常蹦跳开去。
    “呜……啊……”
    “你现在还不能起身,永琳嘱咐的。保持平躺。”辉夜说,“清醒一点没有?听得明白我说什么吗?”
    “手……松开……”
    辉夜抬起手。
    “你恢复得还真快。”辉夜一边揉手一边说道,“永琳还说你要再过几个小时才醒呢。人不聪明,倒是有一身的蛮力气——刚才那算什么?野兽本能?”
    “我们一般叫它战……”
    妹红说到一半停住,突然加剧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打颤。深吸几口气后她又重新说了一遍:“我们一般叫它战斗本能。”
    “以前做忍者时保留下来的?有道理,铃仙的拔枪也给人一种迅捷凶狠的感觉。”辉夜看了一眼妹红又说,“不用勉强着睁眼,这是永远亭里,没有危险,我也不会在你这种状态下和你决斗。觉得虚弱就放松休息。”
    “你可不属于在身边会让我觉得安全的人……”
    辉夜伸手阖上妹红的眼睛,随后起身。妹红听见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桌子上响起水流的哗哗声。一个温暖、潮湿的东西盖在她的额头上。
    “还有什么需要的话请说。”辉夜说。
    妹红笑了一声:“我更希望是慧音在身边。”
    “哦,那我该道歉吗?”辉夜说,“慧音她来看过你,已经回去了。很担心的样子。”
    “我明明是这样的身体,还会有人担心我啊……”妹红伸手调整毛巾的位置,“也是,我现在的样子大概非常骇人呢。”
    辉夜不由得看向妹红的腹部。那里已经难以辨认出是刀伤,更像是有谁涂了强酸上去一样,伤口周围溃烂不堪。淡淡的、不祥的诅咒之气在其上挥散不去。辉夜还记得刚刚被抬回来时,那黑色的气息浓如湿柴火生起的浓烟。
    “你如果……不想睡觉。”辉夜说,“能稍微讲一讲是怎么一回事吗?”


    来自iPad3楼2017-01-22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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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普莉茲姆利巴三姐妹
      晚间8时20分14秒,我依然在招待顾客。刚刚看过的天气预报在我脑中嗡嗡作响。
      我的顾客——妖怪顾客。
      不知道为什么,陆续有妖怪在晚上来到这间咖啡馆——兴许是狸猫的宣传。这弄得我十分尴尬,毕竟我的手艺不精,这段时间来练习制作蛋糕,味道虽然有了不小的进步,但形态方面则让人抓狂地一塌糊涂。我一边在心中默默抱怨猯藏一边祈祷不会有熟面孔出现。
      妖怪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变。即使这个世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刺目,妖怪还是昼伏夜出。然而,即使人类把夜晚改造成这般模样,他们依然不属于夜晚。因此人类和妖怪顾客自然而然地以时间分出了界限。当然,时不时两者会发生重叠,这时妖怪就会点一样饮料作为暗号:清酒。这大概也是猯藏的主意。
      我可是读心妖怪!这样小心有何必要。
      咖啡馆变得热闹起来了,空与燐十分开心。可忙碌的、头疼的只是我。把她们训练成咖啡馆的女仆如何——
      “喂,老板娘!还有多久啊!”
      “失礼,梅露兰。”
      “失礼失礼~姐姐大人~”
      “有什么事吗?”我起身。
      今晚光顾的是普莉茲姆利巴三姐妹,也就是众所周知的骚灵乐团。为何这么晚前来喝咖啡,据她们所说是外景排练结束,路过时来歇脚的。
      “在做什么在做什么!”梅露兰——三姐妹的二妹越过桌子望。
      “梅露兰——”
      “没关系,我在煮牛奶。没想到这个时间也会有顾客,咖啡粉都用完了。”
      我笑着回答。
      一般这个时间,我都在写日记了。现在只能一边煮奶一边构思。
      燐在一旁磨咖啡豆。猫爪一圈一圈转,嘎吱嘎吱嘎吱。
      “真是的,要不是姐姐一定要来,我才不喝什么咖啡……很苦吧?”
      你们怎么都这么想。明明没有喝过。
      “因为黑色的看起来很苦啊。”
      有道理。我忍不住要同意了。
      “并不是哦。”露娜萨——三姐妹中的大姐开始解释,“咖啡中可以加糖和牛奶,咖啡也有很多种类,不是咖啡就一定会苦。而且,咖啡的苦中有一种香味,这才是咖啡真正的魅力所在——”
      “得,得,得……”梅露兰——三姐妹中的二姐晃晃脑袋,“我喝过你的那东西,舌头都麻了……不过喝了之后兴奋好多,怪不得你靠喝这个能熬整晚。”
      “哦,我想起来了。”露娜萨闭上眼,“那一次你把我的提琴当成吉他弹,把弦弹断了两根?”
      “……只有那件事!只有那件事姐姐大人请饶了我……”
      幽灵小提琴的琴弦也会被弹断?
      “当然……幽灵乐器只有幽灵才能弹奏,当然也只有幽灵才能破坏。”梅露兰缩了缩脖子。
      “我的姐姐梅露兰是一个会抢着把头埋进鼓里的家伙。” 莉莉卡——三姐妹的小妹突然发难。
      “才不会!我又不会敲鼓……”
      “雷鼓姐要一道闪电劈你成佛的。”
      “那又不是太鼓!”
      我和露娜萨一起忍不住笑起来。
      莉莉卡是一个很狡猾的家伙。我盯着她想。她一直在观察环境(包括店主我),在外人面前装作安静乖巧,但她的特性毫无疑问是【恶作剧之心】。
      不过只是些可爱的小心机。她一直在自以为她的姐姐们没有发现地偷吃甜品篮里的马卡龙。塌得像饼干一样。真是抱歉了。
      “马卡龙里会不会流出脑浆来呐。”梅露兰突然说。
      莉莉卡皱着眉头把已放到嘴里的马卡龙又拿了出来。
      流出……啥?
      “失礼,梅露兰。”
      说着露娜萨拿起一块马卡龙放进嘴里。
      梅露兰也把一块马卡龙放进嘴里。
      你们早就想吃了吧。
      “所以在说什么……”我问。
      “没什么,我的妹妹梅露兰还是个会满嘴说胡话的家伙。”
      露娜萨笑笑。
      “哎,这个马卡龙虽然样子不太好,味道倒还可以。”
      “我会再努力的……”
      “喂,喂——我才没有满嘴说胡话!”
      “我是要你注意一点。以及,少一点听VOCALOID太激扬的曲目,尤其是镜音铃,不许听。”
      “为什么呀!明明只是姐姐不喜欢那种风格!”
      “你平时就已经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了……”
      “和姐姐一样拿起提琴连空气都沉闷就好了吗……”
      “我们现在不是在幻想乡里,你总是精神亢奋引人注目的……”
      “乐团引人注目不是好事吗,比起那个……”
      唔。
      我眼盯着交锋不停的二人。话说印象中露娜萨是很阴沉的人啊,难道梅露兰是治愈姐姐的良方吗。
      “总是熬夜写曲子,明明都在硬撑……”
      “现在主要听众是人类,过去的经验要推倒重来……乐团的收入还不稳定……”
      “写曲这种事又不是急就成……摇滚更容易吸引人气,写曲也相对简单,可以……”
      “你别想把我绕进去……我绝对不会弹贝斯,绝不……”
      关系真好啊。
      “有牛奶吗?”莉莉卡悄声问。
      “有的有的,我先给你倒一杯。”
      大秀姐妹恩情最终以咖啡杯碰触圆桌的叮当声作结。
      远处传来一声浅尝辄止的汽笛声。漆黑湛蓝的夜空下,一只乌鸦像海鸥似地立在路灯顶。这是露娜萨,喝着美式咖啡,小提琴立在椅边;这是梅露兰,小狗一样嗅着杯中的摩卡,小号倒扣在桌上;这是莉莉卡,用吸管吸着牛奶,电子琴靠在椅背;这是我,古名地觉,卑微的读心者,几乎是无意义地记录着生活。我不知道我的记录能为她做出怎样的贡献。甚至与阿燐的弹跳、阿空的盘旋相比,我都不敢断言我的生活就更有意义。
      甚至是,有害的。
      我是世界身体里的异物也说不定。
      “不好喝。”梅露兰表示。
      “没什么,喜欢喝咖啡的妖怪本来也不多……”
      我合上日记本,向露娜萨摆手。
      “我还剩下一些牛奶要吗。”
      “好好给我喝一口。”
      “真是浪费啊……”露娜萨皱眉,把咖啡倒进嘴里。
      比起你来,的确是。不过节约有点过头了。
      “今天的咖啡不要钱。”
      三人一起抬头,梅露兰从嘴里发出“哦~~~”的声音。大姐放下杯子。
      “那么……作为代偿呢?”
      “说来也挺奇怪。”我说,“我呢,受人所托,大致有一个记录的工作。具体而言是记录来到现世的诸位的情况。虽然这工作没人监督,也没有硬性要求,但还是得做一些的。”
      “报告?”莉莉卡说。
      “类似于那种吧。”
      “所以……用这个就抵掉?”
      “是。”我转向露娜萨,“对了,梅露兰,摩卡可能是有点凉所以不好喝。我重新做一杯给你。”
      “不要!”梅露兰大叫,“那味道和温度才没关系!你把那杯扔给我姐吧!”
      “好呀。”我回答。
      露娜萨微微收紧肩膀,盯着我瞧。莉莉卡的眼光在我们两者间来回。
      我耸耸肩,笑了出来。
      摩卡倒是做得很快。
      “这样说……”
      我摆正姿势。
      “你们在现世也以演奏为业?”
      “嗯。”露娜萨端着摩卡说。“我们也只有这一技之长而已呀。所幸音乐在这个世界意外地活得不错,只不过我们与这里有些脱节罢了。”
      “'罢了'么……”
      燐从另一张桌跳到我怀中。
      “听起来,好像不太顺利呢。”
      “嗯……确实。”她呼出一口气,“主要问题是缺主唱。我们三人都不擅长唱歌,像我们这样的乐团,无法创作传唱度高的歌曲来提升名气。又没办法招募。目前的固定粉丝还停留在三位数,总之十分尴尬。”
      “难以置信……在幻想乡时可是超人气的乐团。”
      “不如说是幻想乡唯一的乐团。”露娜萨笑了,“在幻想乡时,哪里有人和我们竞争。只有来到外界,才明白所谓‘幻想入’是怎么回事。差距太大了。”
      “过时。”
      “过时。”露娜萨说,“没法否认这个。人们发明了那么多的电子机械去获得更多的更准确的声音,即使只有一个人,也可以创造万千声音的和谐混响……这是很神奇的事情。过去,那是只有我们才能做到的事情。”
      “一个人就是一个交响乐队……呢。我记得,求闻史纪里有描绘过你们的演出。”
      “当然了!普莉兹姆利巴乐团!”
      梅露兰举起拳头。然后,三个人一起轻轻地笑起来。
      “不能够借助那些东西吗?”我说,“寻找歌手也许有很多不便,但只是器物应该比较容易得到。那些能发出特殊声音的电子……”
      “没有意义。”露娜萨说,“那是幻想之声。”
      “幻想?”
      “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声音,现实中无法发出的声音。总而言之,那声音并非是声音的幽灵。”
      她将茶杯端至嘴边。
      “那种幻想的声音对我们而言很难理解,没有声音的幽灵,听起来既不知道应是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该是在哪里停止。无法理解……就像月人的语言。我们不能用月人的语言来写字或是交流,一样的,我们不能用那种声音来演奏。”
      “不是很懂你们作曲家……”
      “嗯……怎样说呢。”
      她稍稍偏头,眼睛看着我。
      “就像是妖怪与人类思维的差别吧。那种用同样的材料,却建造出迥然不同的产物的感觉,我想你应该是有体会的。”
      “……”
      我是被认出来了吗?
      ……哦。在冥界演奏的时候,那位白玉楼之主曾经提起过旧地狱的某个读心妖怪。难得被记住了呢,明明不值一提。
      “但我能够理解的。虽然那产物的确很不同,但无论是言语还是文字我都能理解。所以,应该还是有不同……”
      “有。”露娜萨说,“你是妖怪,而且是拥有理解其他个体天赋的妖怪……但我们是灵,纯粹的声音之灵体。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再进化。”
      啊……有些理解了。要形容的话,应该就是阿瑟克拉克笔下无法前进的“超主”吧?
      好像开始有些稍微有价值的东西可以记录了。
      “姐……姐……”
      梅露兰对形而上的讨论觉得厌烦了。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啦。这样两人对话你们不会觉得难受的吗。”


      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7-01-23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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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啊……
        咲夜在呼唤我的名字。
        满月高悬,状若幸福。
        月光如血水般在我与她之间安静流淌。
        她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那是痛苦和渴望,连体婴一般缠绕在一起。
        美丽呵!我叹道。看那鲜红的眼睛。我的女仆即使狂乱着也是如此美丽。
        即使如此……
        太痛了,我已经站不稳了。我靠住墙壁,手拂过被小刀刺伤的肩膀。没有意义,伤口无法恢复。我不该是会做这种徒劳之事的人哪。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继续想着。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得干净,剩余的刚刚能鼓动鼓膜。
        银。秘银。咲夜的飞刀。
        也许会有人误解,我并不惧怕银器。它仅仅是这样一种金属:将我拉至与凡人同等地位。此外,它形态美丽,较为贵重,导电性能绝佳。我自己也收藏有一整套银质餐具。
        最后一条是帕琪讲给我的,导电是什么我也不懂。
        脚步声靠近了。
        时停的瞬间我歪向一边避开了飞刀。她的身影消失了。时停到了背后……啊,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匕首以无可闪躲的角度划下,光芒好似红酒中的冰球。咲夜的冰球总是很完美,我不知她从哪里学得这种手艺。
        无可闪躲,我用手接住。红酒从冰球上流下,点点滴入地毯。
        “蕾米莉亚……”
        “你应该这么说:鱼啊,我爱你,非常尊敬你。”我笑道,“不过今天无论如何要把你杀死。没错,你就这么说。”
        我挥臂打向她的手腕。落空,她时停而去。我把匕首丢在一边,液体仍然黏黏糊糊地从手心流下。
        吸血鬼拥有近乎无限的愈合能力,与此相比,人类的自愈不过是笑话一桩。也许是寿命奇短的缘故,让人类没有时间进化更多的能力。
        心灵也是一样。 人类无法承受像吸血鬼那样漫长的生命,因为心灵过于柔软而易于破碎。被吸血鬼赐予寿命者,我从未听说有谁不是自尽而死。人类对抗心伤的唯一办法----据他们所说----叫做忘却。似乎是一种能消除自己记忆的可怕能力。但是……
        “没可能。”帕琪说,“不过是用这种词自欺欺人。”
        “呼,我就说……”我倒掉那名为咖啡的饮料,“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不爱喝也不要倒掉。”
        “好好……”
        她喘了口气。
        “遗忘是一种谬论。”她说,“这即是说,人类有如此神通可以操作自己的记忆,而且是一种本能,无意识的。这自然不可能。若是那样,这种族该和低能的蜉蝣毫无差别。所以他们所说的遗忘,只是他们认为自己遗忘,是其大脑处理能力低下所产生的错觉。那些他们自以为遗忘的事情其实从未在他们的脑海中消失过,只是被后来者不断地压下去,直到沉入脑海之底,那是人的意识无法操作的地方----事实上,无光区对人类就完全未知了。此时,人就会认为自己遗忘。”
        “那不是很好吗。”我说,“沉入海底,不想看到的东西就此不见天日。”
        “会上浮。”
        她将手中的书翻到下一页。
        “压力总不会永远维持,此时就开始上浮。有时,也因为海洋开始干涸。这个过程由于个体差异,因人而异,速度也不尽相同,可能人自己都活不到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但总有一天,石化木和贝壳会在水面漂浮,遗迹与沉没的游轮会从缓慢干涸的海中露出。”
        “那血呢?”我笑问,“要是血沉入海底?”
        “血?……”她眉头一皱,“那要十分费力才能让它安稳吧。不过就算再努力,血也终有一天要把整片海洋都染红。”
        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咲夜的佯攻结束了。走廊的环境十分利于布置飞刀,即使我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太多可供躲避的空间。我好像到处都在流血,粘腻得像涂满了肥皂的泡沫。每晚咲夜帮我涂完肥皂后,就会为我擦背。
        我伸手一摸,背上只有一条狭长的伤口。不算深。
        那么,问题出在哪呢?
        我偏身躲过一串飞刀。
        问题在于我没有称手武器。没有什么能不被咲夜的匕首削成几截的兵器,可以为我抵挡一阵。
        不,别胡说了。
        要是那样,我完全可以拔出冈格尼尔。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问题在于,我。因此我绝不会拔出神枪。
        “恶魔,恶魔!死吧!”
        飞刀闪着泛红的银光扑了上来。有点像是我的“幻方阵”呢,我想。我伸出大拇指蘸了一点血,指向左边的胸口。
        “【My Heart Break 】。”
        红光夺目。之后,飞刀消失无影。
        咲夜的喘息声加快了,你感到幸福吗,咲夜?
        “你这恶魔……”
        你已经一点也不美丽了,我的女仆。可那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知道的,这不是你想要的,你一直把它们拼命地压到海底,一直一直地。你已经很累了。
        现在歇歇吧。
        “死啊!”
        哧。我才知道吸血鬼皮肉被刺穿的声音与人类很不同。
        她的匕首刺穿了我的掌心,而我的手扣住了她紧握匕首的拳,两人互相牵扯,各不能动。她的脸近在咫尺,鲜红的双眼,粗重的喘息声,好像一条疯狗……
        一个吸血鬼。我为这高明比喻笑出了声。
        “咲夜啊……”
        咲夜。
        “都是我的错,哟。”
        都是我的错。
        一声咆哮,一丝眩晕,一道弧光。我的半个手掌飞了出去,打着旋掉在地上。
        痛苦和渴望。
        对于吸血鬼来说,有个词可以概括这两者:血欲。
        所有动物都有血欲,而吸血鬼则是这一概念的集大成者。不,我从未吸过咲夜的血,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受到我的影响。每当满月,我达到顶峰,而她的理智也将无法自持。这也是吸血鬼的魅力所在吧,欲望的象征。
        对于咲夜而言,那是复仇的欲望。
        被吸血鬼杀死家人,被吸血鬼改变命运,被吸血鬼毁灭一切,这就是遇到我之前的她的人生。然后,被我收为女仆。被吸血鬼所救。最为吊诡的地方是:我和芙兰是世上仅存的吸血鬼了。
        咲夜是个乖孩子,她深知要把过去埋在心底,全心全意侍奉主人 。所以有一天,我会看到咲夜用刀在脖颈上摩擦。
        我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活下来,但我无法改变过去。也许我本不该这样做,也许对她来说死亡才是更好的解脱。
        我真的知道我所操控的是什么吗?不,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幼稚的孩童,在海边戏水,就自以为手中抓着整个大海。但我会为自己负责。我已经活了五百年了,我有资格说出这种话。即使大海掀起巨浪,向我咆哮,我也要守卫我鲜红的沙之城堡直到最后一刻。
        如果你感到痛苦,咲夜,那么就由我来满足你吧,由我来做你复仇的对象。我可是最强的吸血鬼,毋需留情,尽情杀戮吧,把所有事都当成我的错,一直插到你感到快乐为止。
        来吧。
        【Eternal Meek】结束了。我的身体里插满了飞刀,被钉在门扉上,就像某个受难的讨厌鬼。她一步步走近,女仆裙上满是血污。瞳孔随着喘息一放一缩。
        “咲夜。”我唤道。她猛然止步。
        我扯起一个笑容。
        “没错,你的父母正是我杀掉的。”
        不,我从未见过他们。
        “那个该死的村庄,也是我烧毁的。”
        我从没去过那里。
        “杀了肯收养你的那一家,要让你成为吸血鬼的孩子,也是我的主意哟。”
        不是我。
        “所以啊,来杀了我吧。”
        杀了我吧。
        我在床榻上醒来,外界的光刚刚能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一点。这是清晨,还万籁俱寂,但我知道咲夜早已醒了。
        我打了个响指。
        “大小姐。有何吩咐?”
        “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很好,不劳您费心……梦?好像做了梦……但记不清了。”
        “啊,那就好。做了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噩梦呢。”
        “大小姐……什么?”
        “没什么。”我抬手,“去准备早餐吧。”


        来自手机贴吧5楼2017-01-23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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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7-10-14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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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7-10-26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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