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在缓慢的复健中度过,允浩每天都来,扶着我在屋里走走,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把我放在窗台上,讲讲堂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笑容越来越少,直到,他失踪了,没再来。
初时,我以为他太忙,就没管。但接着一个星期他都没出现,让我逐渐感到了恐慌,昌珉总安慰我没有事,可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的不安更加疯长。
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回来了。推开门,满身都是血,浓重的像是从地狱淌回的一样。
我不敢问,站到他面前看他一直低垂的眼,可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的吓人。
随后赶来的昌珉没来得及解释,只是将他染血的大衣脱了下来,又去打水准备给他清洗。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抓过我低垂的手,紧紧的贴在眼睛上。
“他死了……”他的声音是空洞还是哽咽,让我一时分不出来。
“小时候我总问,你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可他从来都不回应,他只会对着书房的画发呆。现在好了,我不问了,他也不会说了,呵呵,现在好了。”
那种浓重的悲凉从他的气息里喷涌出来,一下一下打在我的手腕上。
允浩啊,不要哭。我们都是无根的草吧,生长在地上,只会荒芜的。还是缠绕在一起吧,那样,就什么也不用记起了。
他的颤抖,他的痛,在我怀里化为平静,渐渐再无声息。如果累了,就闭上眼睛,相信我吧。
看着允浩入睡了,我才拉着昌珉到一边。
“究竟怎么了?”
“郑伯父死了,在昏迷三个月后突然心脏停止跳动了。大家都怀疑是郑成宇干的,可没人敢说。”
“允浩不是继承人吗,为什么没人敢说?”心中有个想法亟待确定。
“遗嘱不见了,应该是被他藏起来了。没有遗嘱,顶个屁啊!旗堂里的人和盟里的人打了起来,死了不少弟兄。我见哥一时有些恍惚,拉他现在这儿避避。”昌珉一夜间好像成长了不少。
“昌珉啊,在哪能买到迷药,强效的那种?”我沉吟了一会,问道。
他显然被我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闷了,好半天才结巴说道。
“哥,你……你要干嘛?”
我要,我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要将他的痛全部清算,我知道这一次可能有去无回。可我忍受不了,允浩的光芒就这么被掐灭,他该呆在焰盟光辉的大堂,而不是在这里浑身是血的躲避追杀。
这样被动的日子,该到头了。允浩,这一回,我来保护你,我来为你,一次算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