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你要去见他?”
“对!”
“见了又如何?十年相伴难敌一朝风华,如今新欢在怀,你去了不过平添悲伤罢了!”
“只是想去看一看,因为我只有一个月了。”
“好,那我允你。”
【一】古扇旧窗怎及雕梁画坊
走到沈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我抬头去看那府上牌匾,陈旧的木板已经换新,鎏金的大字正是书写着隶书的两个字:沈府。不知是那金色光芒刺眼还是正午太阳耀眼,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眼睛有几分刺痛。我低下头,走过石阶,站在那大门之前,抬起手,敲了几下。
十年前的沈府,不过是个败落了的院子。那里头住着的也只有沈轶和他的奶奶。除了住的两三间房,其余的地方不是灰尘便是只剩下蜘蛛了。沈轶经常坐在靠左的窗边儿,写着些什么。而我则在一边吵着他,纠缠着让他停下笔来陪我胡闹,但是通常都不会如我所想,他总是把笔放在一旁儿,双眉一皱,既是温柔又显无奈的对我说:“末儿,你这般胡闹吵我,倒不如去学学女孩子家该做的那些事儿,去织织布绣绣花什么的。”我当然不会听他所言,娘亲从小便说我性子急躁,不是织不好,便是刺伤了自己,怕是以后嫁不出去了。于是,我就用这话回击他说:“我又织不好,还说不定刺的自己鲜血直流!”不过,他从来不说我嫁不出去,那时候,我以为待我长大,定是为他盘发。
沈府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像是家丁的人穿着绿色的长衫,目光中满是疑惑地看着我,问道:“这不是王爷府的纤末姑娘吗?来沈府有何事呢?”
王爷府的纤末姑娘,这几个字似乎是对我莫大的讽刺,即使三王爷对我百般之好,甚至准我这一个月在沈府,但是我也不想对原本以为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夫人,现在却成了王爷府的人感到高兴。
但即使心里千转百回有苦难言,奈何面上还得是笑语盈盈说道:“王爷让我交给你们着沈府的主子一样东西,劳烦去禀告一声。”
那家丁一听,点了点头,将门打开,轻一弓腰,道:“纤末姑娘请。”
我没说话,脚跟随着他的脚步,分毫不差。
抬眸望去,周围已经焕然一新,花团锦簇,红墙威武,摆设一件一件也都并非凡品。我恍然想起,当年沈轶带我入府,我一步一感叹,又说破又说烂,可那时我是实实在在把沈府当做了我的一个家,可如今这儿已是富丽堂皇,他已华服着身,而我进府还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