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蒙,朦胧了少年的身影。她望着一轮残月,轻轻合眼,蓦然,泪流满面。
“没想到,在他乡也能遇见故人。”他浅浅一笑,一袭白衣在月下寒风中凛冽。“在下萧寒。”
她微微一愣,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花。
青丝白发,为君负了天下。
赢尽天下,不过一场繁华。
竹间泪痕,拨断谁的痴嗔?雾霭沉沉,吟着谁的清冷?
她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花。这曲《泪竹寒》,好久没听见了罢。
“姑娘?”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却发现她身后站着一位男子,他一身墨袍,长发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
她猛地往后一退,她身后的白衣少年轻声道:“陈大哥,你吓到她了。”
“报歉。”他微微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久久回荡。拨动着那记忆的弦。
为何,这声音那么似曾相识?
她没兴趣想这个。
她匆匆离去,擦过白衣少年的肩,留下一缕淡淡的发香。
当她回到房间时,已是深夜。她身边围绕着什么,似乎还是那噩梦。
在梦魇中,存在着一束奄奄一息的光芒。
静儿,朱雀之眼,是开启秘道的钥匙,那里,有尘封多年的秘密。
华衣女子用她高贵的手,为她戴上那枚戒指。它上面镶嵌的宝石通体鲜红,流动着光芒。
“母后,可是我打开秘道,里面的毒气会扩散。”
没关系的,那座山人烟稀少,只有不到百户人家。而母后给了你百毒不侵的丹药,你去绝无危险。
……
去吧,原谅母后陪不了你。
“母后,那些村民会死的。他们很无辜。”
没办法,为了打开秘道……
“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想太多,对自己也很残忍。
她凝视着华衣女子,从未觉得她如此的陌生。
她来到那座山,那里风景很美,山清水秀。
“小姑娘,饿了吧?”迎面走来一位老者,他笑容慈祥地给了她一捧野果。
他又可曾想过,这个眼神清澈的小女孩会毁了这里?
她抿了抿嘴唇,犹犹豫豫地说:“老伯伯,你们搬走吧,快点,只有一天时间。”
老者一愣,有村民便嚷道:“小孩子肯定在说笑嘛!”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她无奈走掉。
走到溪边,只听见一阵古琴声。那声音很杂乱,指法也不对,很显然,奏者跟本一窍不通。
那是她第一次听这首曲子,她终身难忘。因这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声音。
那扇门终是开了。却有数百人的生命之门从此紧闭。她满是负罪感。
泪流下,沾湿了满地的青丝白骨。黑气中,她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便迅速逃离。
……
有时,她特别害怕睡去。
因为这样,就会梦到那些她不愿提及的曾经。
刻骨铭心的伤。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