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千觞拿着从元勿手中夺过来的药反复看了许久,终于确定那药的确是从少恭那里见过的梦魂丹。少恭,你究竟要做什么?区区百姓如何能影响你,何苦要让自己变得如此冷血无情,不行,在你越走越远之前,我一定要想办法拉住你。
千觞来到少恭平时炼丹的药炉,里面清清冷冷的,并没有少恭的人影,略微思索了一下,转身向少恭的卧室走去。
忙碌了一天方才将炼丹的药材备齐,欧阳少恭洗了个澡,静静地坐在窗户旁边的梨花小几上看着一本闲书。屋内的灯火忽明忽灭,清幽的月光透过欠开的窗户照射进来,为那一身白衣之人裹上一层如梦如幻的朦胧。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微凉的风也跟着吹了进来,未经通报便善自推门而入,除了千觞,少恭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
“千觞,这么晚了,找我何事?”欧阳少恭合上手中的书本,起身,将书本送回书架。
“少恭,为何要将梦魂丹给山下的百姓服用?”千觞从怀里取出瓷瓶,重重地扔在桌上,“少恭,你为何要这么做?”可知我一直担心你越走越远,再也回不了头,我不想你去害比别人,可我更不想你有事,少恭,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为何要这么做?”少恭斜眼看了看桌上的瓷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的事情,千觞还是不要知道得好,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怎么可以不插手?”少恭竟然跟他说他的事情他不要知道得好,竟然让他不要插手,那这些日子以来的小心陪伴又算得了什么?“少恭,我说过会陪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面对一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的身边,你怎么可以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少恭,你变了!”少恭的决绝之言让千觞心中气苦,一团怒焰裹在胸口熊熊燃烧,面对少恭,却又不得不勉强压抑着,他缓缓几步上前,握住少恭的手,“少恭,跟我走,我们离开青玉坛,没有百里屠苏,没有巽芳,没有长生不老的仙药,我只要你现世安稳,便好!”
“千觞!”欧阳少恭回转过身,目光清澈明亮,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邪魅而危险的气息,笑得分外妖娆,指尖勾抬起千觞的下巴,眼神充满挑衅,“我不会跟你走,少恭一直是少恭,从未变过!还是千觞,你爱的只是从前你所认为的少恭?”
一把捉住调戏自己的手掌,千觞一字一句地说道:“欧阳少恭,我要你跟我走!”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压抑,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走!”少恭凉凉地看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那眼神,分明是极其勾魂的,“千觞说要陪我,却又一再阻止我,可见千觞爱的只是以前的少恭,你根本就不爱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少恭!”
“以前的少恭,现在的少恭,少恭的一切我都爱!”看着眼前之人凉凉的姿态,不经意间却又对他流露出那种让他着迷让他癫狂的魅惑气息,千觞只觉得身体内一股无名大火正在蹭蹭蹭地往上冒,却又偏偏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入口。
“是吗?”不屑,质疑,语气更加的漫不经心。
“少恭若不信,我现在就爱给你看!”说罢,砰的一声将人压在了墙上,灼热的唇狠狠封住欧阳少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