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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罂粟花开/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by子默(MB受,作者文笔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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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说:“舔!”
  花开不动,简明踢了他一脚,花开痛得弯下身子,过了一会儿没有表情地直起身子,跪坐。
  简明再次抓着花开的头发把生殖器塞进花开嘴里,花开慢慢闭上眼睛,流下泪来。
  简明暴怒,推开花开,抽他耳光:“花开!你是不是又想讨打?”
  花开没反应,简明再一次试图让花开为他口?淫,结果发现自己已经软下来。简明狂怒,抓住花开头发,把花开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把身体抵住花开的额头,不等花开反应,一股尿液已经顺着花开的脸流了下来。
  花开先是一愣,尿的味道刺鼻,让他打个寒颤,然后他才明白,简明竟往他脸上尿尿,花开疯狂地挣扎。
  简明把他按倒在地上,怒吼:“你叫什么?你挣扎什么?你又不是没做过?你不是喝过别人的尿吗?你不是舔过别人的脚吗?你装什么纯洁,因为我对你不够狠?因为我打你不够痛,所以你不肯为我做吗?”
  他两条腿跪住花开的两个手臂,手卡住花开的头,硬塞进花开嘴里,开始小便:“喝了它!你不愿为我口?淫,那就喝了它,看看是不是更舒服更好玩,更让你兴奋!”
  花开疯狂地挣扎,整个身体都向上弓起,可是无法撼动简明,然后嘴里充满了苦涩骚咸的尿液,他往外吐,尿液顺着他的嘴流下来,简明捏住他的鼻子,一大口尿液咽下去,花开的仇恨到了顶点,于是,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简明惨叫一声,从花开身上翻了下去。
  花开吐出嘴里的脏东西,看着简明在地上翻滚,没有声音的痛苦碾转,花开从没见过简明这样痛苦。
  他先是觉得痛快,然后感到恐惧,最后,开始担心,他抹了一下嘴,看到血,他没觉得自己哪儿痛,那么,是简明的血?
  简明的身体终不再翻滚不再动,他趴在那儿,不动。
  过了一会儿,那么大的一个人慢慢缩成一团,全身震颤了一下,开始颤抖,发出一阵低低的好象是笑的声音,许久,花开才明白,那是简明的呜咽声,简明哭了。
  可怕的,象孩子一样的委屈的呜咽声。
  委屈,无助,悲哀。
  花开坐在他身边,不能动。
  过了许久,简明慢慢爬起来,自己拿纱布包上,穿好衣服,离开。
  什么也没说。
  他好象,也不再希望花开会爱他了。
  可是,他还是不肯放花开走。
  花开在屋里呆坐,他就陪着花开呆坐,很多时候,两个人只是呆呆地相对。有时候简明会强暴花开,完全没有前戏,也不加润滑,不管花开如何挣扎惨叫,他不再要求口?淫接吻,不再要求任何温情,只是按住花开,一下一下拼命插入,甚至有的时候,流血的,不只是花开。
  人的器官都是肉做的,不只肛?门的皮肤会裂开,生殖器官司同样脆弱,花开痛得惨叫,简明也痛得发抖,可他居然不肯放弃。那种绝望的坚持让人觉得他已经疯了。


74楼2015-01-27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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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有一天,李自明过来找简明,听到花开的惨叫声。
      那是一个闷热的六月天,简明与花开在屋子呆坐了一会儿,简明站起来,站了一会儿,他回身望望门,再望望花开,最后向花开走过来,花开知道他决定再一次折磨彼此,现在的简明已经绝望,不再想花开回头,也不想解决问题,甚至他也不求自己快乐,他只想发泄他的愤恨。
      花开觉得他很可怜,可是更可怜的,是他自己。
      简明把花开扔到床上,轻轻抚摸花开的臂部,笑了:“花开,我杀了你吧。”
      花开沉默。
      简明也没想得到回答,过了一会儿,一根润滑的手指伸进花开的身体,多日不见的润滑油吗?
      简明没有马上进去,二秒钟后,花开惊叫一声:“这是什么?”
      简明道:“春?药,还有辣椒油,这样,你就可以体会一下我的感觉了。”
      就象烙铁插?进身体一样的灼痛,花开在床上挣扎两下,另外一种异样感觉令他全身潮红,他看着简明,身体一边渴望简明的进入,一边明白,简明的进入会令他更痛。
      没错,简明是想杀死他。
      二分钟后,花开慢慢地爬到简明面前,给简明解开裤子,简明推开他。
      花开颤声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简明看着他,半晌,笑了:“我们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花开。我们不如一起去死。”
      花开道:“你肯吗?”
      简明问:“你肯吗?”
      花开点点头:“死了不要紧。活着你不能左右我。”
      简明再一次把花开按在床上,轻声道:“我自己也觉得,太丑恶了,做到这一步,太丑恶了!”
      他的进入让花开惨叫起来,每一下插入,都伴一声凄厉的惨叫,象狼嚎,象受伤的猛兽,只是不象人的叫声。
      一次又一次。渐渐惨叫声变成哀鸣,不成声的呜咽。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个人都没在意,不管是谁,他们眼里只有自己与对方的痛苦。
      开门声,简明厉喝:“滚开!”
      门外的人没滚,倒是有一声娇喝:“开!”
      简明看到李自明为紫陌推开了门,尚紫陌站在门口,阴森地:“简明!”
      简明顿了一下,缓缓退出,花开呻吟,简明猛地又刺进去,花开惨叫,简明说:“滚出去!”
      尚紫陌道:“简明,马上滚起来,马上放了花开,否则,我们离婚!”简明的身体在花开身体里慢慢探索,过了一会儿,他说:“好,离吧。”
      尚紫陌道:“我会向你父亲说明原因!”
      简明说:“说吧。”
      尚紫陌转身而去,花开惨叫:“救命,救命,救我!”


    75楼2015-01-27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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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在花开身体里缓缓地动,他微笑:“你知道我放弃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的保护伞,合法的洗钱行,画廊是天底下最发的洗钱行。也许,是我的整个王国,与我的命。”
        他抱紧花开:“我们一起沉下去吧。我愿意放弃一切,不愿意放弃你,我曾说过,你象和氏璧一样珍贵吗?我说错了,你比我的生命还珍贵,你让我试试放手,花开,不可能。别离开我,我不能冒那个险,如果再也找不到你,我大约也还是会好好活下去,可是每次想起来,我会痛恨我自己没用生命与整个世界留住你。我知道这真是一个大笑话,这一定是我精神错乱,这一定是我的错觉,一定是,可是,我,真的爱你。”
        “就这样吧,折磨到我们中有一个屈服,或者有一个死去。”
        简明把精?液留在花开的身体里,他起身离开,花开半昏迷地躺在地上不动。
        李自明在一楼的大厅里等着,听到脚声,他说:“你真的疯了!”
        简明道:“你把她找来的?”
        李自明道:“不是,是她逼我找你。”
        简明暴怒:“放屁!你?他妈给我滚!”
        李自明沉默一会儿:“我早就想滚,可是现在我不能滚,简明,放了花开,向紫陌道歉,释放你们两个,恢复正常生活!”
        简明怒道:“正常生活!从那个妖精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没有正常生活了!李自明,你自作聪明,我不会放弃花开,到他死,到我死!他绝不可能离开我!”
        李自明沉默一会儿:“紫陌——”
        简明道:“随她去!”
        李自明问:“你父亲呢?也随他去?”
        简明半晌道:“我已成年,我们彼此,没有制约关系。”
        李自明道:“是吗?你也不考虑他的感受吗?”
        简明道:“我已尽力。”
        李自明沉默
        简明苦笑:“小李,我知道我的行为很愚蠢可怕,当是个考验吧,过去了,我们也有自己的招牌了,不再是尚家狗腿,过不去,我已为你安排好后路,来,我给你瑞士银行的帐户密码。”
        李自明愣了一下:“简明,你真是疯了!”
        简明道:“其实,早晚有这一天的。尚老爹很愿意同我们合作,可是紫陌一直想摆脱我们。”
        简明道:“她会成功的。再说,一直拖着她,也不公平。”
        李自明沉默一会儿:“无论如何,简明,我同你站在一起。”
        简明看他一会儿:“大明,别乱讲义气,我是疯子。”
        李自明道:“你倒不疯,你是被你的家势你自己的地位给惯坏了。”
        简明沉默一会儿:“我不如结束一切,带花开远走高飞。”
        李自明笑了:“大老,你的生意包括洲际导弹,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片能让你容身的净土吧?”
        简明低下头,半晌笑:“我是开玩笑。”
        李自明道:“就算你不放花开,也对他好点。”
        简明道:“我就是对他太好了,他索性话也不同我说,当年他被人强奸可还同人有说有笑。”
        李自明笑了:“是吗,后来呢?”
        “后来?”
        李自明道:“后来他把那人怎么样了?”
        简明呆住,怎么样了?经他的手把那个给阉了。
        李自明道:“我一直认为花开是个报复心强,会利用人的小人,从他对你的态度来看,他还有两分义气,大老,因为他对你有情,所以不骗你。你对他好点吧。哪天他真对你和言悦色了,你小心了。”
        简明呆了一会儿:“我能怎么办?即使我对他好,他也不开口。我不能放他走。”
        李自明道:“日久见人心。”


      76楼2015-01-27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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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讯怒视他,不语。
          简明回头示意花开近前来:“爸,他就是花开,我没怎么样他,不过既然您说,我就把他交给紫陌。这是签证,这是护照,这是飞机票,都办好了。”
          简讯以目光讯问紫陌,紫陌点头。
          简讯这才道:“花开?”
          花开过去:“是,我是。”
          “简明让你受苦了”
          花开淡淡地:“没有,简明待我很好,只是后来我们意见不太和。”
          简讯点点头:“跟紫陌去吧,别再回头。”
          花开点头:“谢谢简叔叔。”
          紫陌带花开走,简明两手抓紧床沿,头也不回。
          简讯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叹气:“去向紫陌道歉。”
          简明点头:“是。”
          慢慢起身,有一点晕。简明走出门,走到门口,才知忍痛已耗尽他所以力气,他慢慢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痛吧,不能流泪,这里公共场所,被人看到简明简大哥落泪,一世英名尽付流水。
          简明慢慢地笑了。难道不高兴吗?至少花开得到他想要的了。至于会得到幸福吗?简明现在已经不考虑那种可笑的问题了。
          他爱的那个人走了,忽然间,他的整个王国不再有意义。
          就象撕裂他的心脏一样的痛。
          花开。
          永不再回来。
          仍然难禁 看着你这个坏人 有什么的吸引?
          残酷至此 更让我想靠近
          心知要换个别人 还是有人
          如同前世欠下你的吻 还怎么敢怒愤
          已习惯亲朋好友问我怎会为你等
          学会讲只因这种狠深得我心
          喜欢你让我下沉 喜欢你让我哭
          能持续获得糟蹋亦满足
          喜欢你待我薄情 喜欢你为人冷酷
          若是你也发现 你也喜欢亏待我
          我就让你永远痛爱着我
          和谐甜美 永没有天意弄人 有什么的吸引?
          谁待我好 我就会不过问
          偏偏碰着那坏人 全部诱人
          全球情侣故事也相近 宁愿天昏地暗
          要为错的人 伤过恨过方算是勇敢
          长世间不喜欢开心 喜欢痛心
          喜欢你让我下沉 喜欢你让我哭
          能持续获得糟蹋亦满足
          喜欢你待我薄情 喜欢你为人冷酷
          若是你也发现 你也喜欢亏待我
          我愿让你爱上我更加多……


        78楼2015-01-27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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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简明问:“花开好吗?”
            紫陌给他一叠报纸杂志。
            简明问:“这就是成功了吗?”
            紫陌道:“每个人都需要被承认。这算是初步的被承认了。”
            简明笑:“比恋爱更好。”
            紫陌哼一声:“你那个叫恋爱?”
            简明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还回国吗?”
            紫陌道:“不关你事。”
            简明叹息:“你真是正义使者。”
            紫陌道:“花开同我是小学同学,我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没法不管。”
            简明道:“我了解,我喜欢你这个脾气。”
            紫陌沉默一会儿:“你真的爱花开吗?”
            简明问:“什么叫爱?”
            紫陌笑了:“答得好。”
            简明道:“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我只是希望无论如何他在我身边,如果他不在,我很——难过,一直难过。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服用抗忧郁药物,所以,难过也停止了,一个如果不难过,是否失恋也就算停止了?那么,爱也停止了吗?”
            紫陌道:“好过你们两个都难过。”
            简明笑:“是吗?花开过得快乐吗?”
            紫陌沉默。
            简明道:“听到笑话,我也会笑,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生活还要继续。失去花开,生活还要继续。没什么。也许花开是对的,恋爱是一件极可笑的事。你看,他离开,我什么都没失去,没改变,没损失,甚至,也不难过。我原来那样对他,无论如何不让他离开,真是可笑。”
            简明微笑,重复一次:“真是可笑。”
            紫陌沉默一会儿:“好了,我听明白了。”
            简明道:“原谅我,我正在服药,有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紫陌道:“够了,简明,把花开还给你,你也不会正常,再说,我不是棒打鸳鸯的那个人,是花开喊的救命!听明白了吗?”
            简明摊摊手:“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呻吟。当然不怪你。”
            紫陌道:“去你奶奶的吧。”
            简明道:“哦,对了,那个离婚协议,我签了。”
            紫陌沉默一会儿:“唔,你的意思是,让我也签吧?”
            简明道:“去,与你爱的人结婚吧。”
            紫陌走到简明面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简明轻轻握住紫陌的手:“不是的,亲爱的,我与你,仍是最好的朋友,相信我,这不是怪你,是我觉我同你已经不必靠婚姻这个手段来结盟。”
            紫陌轻轻收回手,拍拍简明:“你得好好同我父亲说明这件事,关于,你对我们的友谊的信心。简明,如果你真的有信心,而不是要同我们开玩笑的话,你得好好说明此事。”
            简明笑:“就象你同我父亲说明,你有二百个情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是个——博爱主义者,而是因为我自结婚以来就没有碰过你,我甚至不知道你胸前有一块白斑。”
            紫陌道:“简明,你应该明白,我并不在乎你们的狗屁联盟,你们的勾结。如果你这样对我说话,我的回答是,去你的。”
            简明沉默一会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紫陌道:“那么,把你的该死的签字收回去,我说这话,不是为了我自己。”
            简明过来,轻轻拥抱紫陌:“我知道,谢谢你。”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明白,身边真的有一些人是好朋友。


          79楼2015-01-27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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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只是简明与紫陌找过律师,起草过离婚协议这件事,已经让有些人,看到了希望。
              几周后,紫陌通知简明:“你得出去躲躲。”
              简明一惊:“嗯?”
              紫陌道:“有人来探我父亲的口风,拿了一些关于你走私军火的传闻来问,简明,别怪他,我父亲说,不关他事。”
              简明愣了一会儿:“这样?”
              紫陌道:“我会说服我父亲,不过,你先避一避。”
              简明说:“好。”
              简明同李自明的机票买好,简明在看报纸,看一半,忽然决定:“我们先去南方。”
              李自明一愣:“什么?”
              简明已退掉机票,改买火车票,李自明急道:“简明,过些日子,你可能就出不去了。”
              简明沉默一会儿:“我不能逃。如果我逃了,逃到天涯海角都是逃犯,而且永远不能回国。”
              李自明道:“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国?你不是已经拿了某大国的永久居留权吗?”
              简明沉默。
              那张报纸,简明收起来,李自明劈手夺过,打开,半晌:“原来,是花开回国了!”
              李自明冷冷地看着简明:“你为了这个花开改变计划!”
              简明道:“不全是为他!”
              李自明把报纸扔到简明脸上:“你是去是留,随你,无论如何,我要按原计划行动。”转身而去。
              大难当头,生命危险,已经定好出国避难,简明居然会为了一个小玩意儿,留在国内,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能逃!
              下午,李自明拎着行李离去,简明微笑,起身相送:“好好保重。”
              李自明冷笑:“你被捕后,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简明笑:“别生气了,我安排一下,随后就到。”
              李自明到了机场,也苦笑了,觉得自己活象吃了醋的女子,不过,他考虑一下,现在回去似也无必要。简明是劝不住了,如果简明要出事,他不必白填进去。如果没有事,大家在国外见面,最好。
              简明做火车到某市,坐车,经过市中心,忽然看到广告牌,告诉司机停车,他下车,站在“终于花开”四个字的牌子前,这是,花开在国内的首次画展。
              很有气势。
              简明看画,有一幅玫瑰,非常鲜艳,花瓣上的水珠似要滴落一般,可是玫瑰的花刺从拿花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刺出来。画得栩栩如生,伤口处有一点微弱的血痕,泛白,好象是旧伤了,活生生的手,死亡般的伤口。
              简明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手背好象也有一点痛。
              转过身时,在大厅的对面,看到花开。
              漂亮的花开。
              染成银色的长发剪得真漂亮。
              一身灰色的衣服,一脸哀伤灰色的表情,漂亮得惊人。
              简明看到他,他也看到简明,没有表情。
              即没有高兴也没有哀伤,甚至连震惊都没有。
              一眼深井。
              不见底的深井。
              可是简明,还是笑了,微笑。
              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花开站在他的画前面,他的前后,是天使正在把自己的黑色双翼钉在墙上,象漫画,可是那天使的表情好似有无限哀伤,可是却即不想反抗也无力解决,他安然于自己的哀伤,有一种奇怪的感染力。
              在花开的背后,好似在为花开的没有表情做着注解。
              简明慢慢走过去:“这幅画叫什么?”
              花开沉默。简明轻声道:“永恒的哀伤,你有永恒的哀伤吗?“
              花开轻声道:“是,我自己永不为自己所容。“
              简明笑了:“我在今古大厦1511,等着你,如果你还是不来……”简明微笔看着花开:“我会死的。”
              花开说:“我不回头。”
              简明等了三天,花开没有到,他决定离开,应该说,他必须离开。
              在飞机场,简明被捕。


            80楼2015-01-27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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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扭过去,去看面前的地板。
                如果不看,是不是就不那么痛?
                可是斧子停在半空,被简明挡住。
                李自明不明白简明还要干什么?是另有花样,还是再一次心软,不会吧?都这样了,还会心软?
                许久,简明终于开口:“你的指甲,怎么了?”
                花开慢慢地回过僵硬的头,良久道:“没怎么。”
                简明伸手碰碰:“被人夹碎过?被人拔下来过?还是……他们——打你?”
                花开慢慢咬住嘴唇,血从嘴唇边淌下来,过了一会儿,花开笑了:“有什么不同吗?他们不是也打你,有江姐,有甫志高,至于甫志高挨没挨打,重要吗?我出卖了你。就是这样,简明,我一直在等,别让我失望,杀了我。”
                简明只是看着花开的那只手,沉默?。
                李自明把斧子扔下:“简明!你自己决定吧。如果你要原谅他,好得很,反正你发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简明还在看那只手。
                花开看着简明耳后一小撮白发,那白发,半年前,简明的头发是乌黑的,简明眼睛是闪亮的,半年后,竟然有这么明显的一撮白发!还有那变得深沉了的眼神。
                受过挫才会有那样的眼神,那眼神多了一点了然稳重与宽容,少了一点飞扬不羁与骄傲。什么样的折磨能让简明的眼神磨去棱角?
                花开笑了,带泪,想不到,还能见到简明活着出现在他面前。
                这半年,他一直问自己,为什么不死?然后,他向自己解释,因为你不配死,死亡带来的安宁与平静,你不配。
                花开伸手拿起桌上的斧子,砍下自己的尾指。
                血,流了一小洼,没有人出声,简明与李自明都没有出声,花开想惨叫,可是因为疼痛太过剧烈,惨叫的那口气,是那样大那样硬,鲠在花开的胸腔里无法释放,花开张着嘴,叫不出,他的手抬着,好象还想砍第二下,可是斧子一直在颤抖,过了一会儿,花开昏过去了。
                简明问:“他干嘛自己动手?”
                李自明讽刺:“我也不知道,也许他想改过自新吧?”
                简明笑了。
                花开已经从座位上摔了下去,那只受伤的手,似自来水管一样,流着血。
                简明站起来,走过去,看着那只手,用脚踢了踢。
                李自明问:“我接点冷水?还是……”
                简明用脚轻轻拔着花开的脸,那张,有着永恒的哀伤表情的脸,他的脚,踩在花开脸上,在花开的脸颊留下一个鞋印,又踩在花开的嘴上,花开的嘴又开始流血,简明轻轻地咬自己的嘴唇,他从这张长胖了的脸上,怎么又看到花开原来的样子?苍白,哀伤,无助。
                那只手,那只指甲被人剥过的手。
                简明笑了,他笑,大笑,然后说:“对不起,李自明,我又疯了!”
                李自明苦笑,有点苦闷:“我明白。”
                简明笑着:“我又疯了。”然后落泪:“对不起,大明,带他去医院。带上那根手指。”
                李自明一言不发,把花开抱上车。
                他已经无话可说。
                简明坐在一角,双手掩面,哭泣。真是软弱,可是当他想到,花开被人活生生剥下指甲时,除了哭,没有别的办法发泄那愤怒!


              84楼2015-01-27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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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明笑:“你是我的狗,身上粘了狗屎,主人给洗洗有什么不对?”
                  花开脸上微微现出一点怒色:“我是——”可是一对上简明的脸,立刻满面羞愧,他低下头,顺下眼睛,无声。
                  简明看着花开那少见的柔顺表情,不禁笑了,这可不是容易获得的呢,足足被人毒打了半年,才换回这一个不吭声。
                  简明微笑,说:“抬头,把嘴送过来。”
                  花开迟疑,嘴?是要——吻吗?
                  吻,是不是代表原谅?半晌,花开道:“我要刷牙。”
                  嘴唇立刻被简明咬住:“你要刷牙,你要漱口,你要洗澡,你要什么由我决定。我现在告诉你,你要吻我服侍我。”
                  花开痛得惨叫起来,他的嘴唇早已被他自己咬破过,又被简明用脚狠狠碾破,现在再被简明用力咬,他痛得大叫,叫了一声后,想起来这是医院,又竭力忍耐,简明肆无忌惮地啃咬拉扯吸吮,好象要把花开吃掉一样,花开渐渐觉得麻木,嘴唇痛到麻木,可是心里压抑与痛楚好象倒少了一点,他不再挣扎与出声,宁愿痛,近距离看着简明闭着眼睛,沉醉痴迷的表情,花开觉得,如果简明真的觉得这样好,这样开心有趣的话,他很情愿痛,很情愿痛给简明看。
                  花开流泪,如果这样能得到原谅的话,多好。
                  他伸手轻抚简明的头发,一根根刚硬的发丝,扎手。白了虽然白了,依旧刚硬。那一点点花白,杂在黑发里让花开心疼,可是并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花开现在看简明,觉得简明的汗毛都是好看的。
                  然后,花开脸上一凉。
                  有水滴下来,花开抹抹自己的脸,擦擦眼泪,看到简明紧闭的双眼里汹涌地不断地冒出泪水来。
                  简明哭了。
                  泪水不断落在花开脸上,简明的嘴与牙齿,仍在拼命地折磨与索取。花开送上自己的舌头,舌尖尝到咸腥味,然后剧痛,花开一震,慢慢抱住简明,痛得发抖,痛到流泪,可是那剧烈的疼痛带来的可怕的欣喜,让花开痛哭哽咽抱紧简明,恨不能把整个身体送给简明,给你,给你,全部给你,全部拿去折磨吧,让我更痛更痛更痛,让我忘掉身上的污垢,让泪水,让汗水,让疼痛,让血洗掉所有耻辱。
                  疼痛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件事,只要是这个人给予的疼痛,无论剧烈还是微弱,都是那么美好。不需要把耶酥钉上十字架,直接来钉上我吧,如果这样,就可以免了我们在尘世的罪的话,如果只这样,就可以原谅的话。
                  疼痛,是一种慈悲。
                  简明给予的疼痛是一种慈悲,是一种比什么都强烈的爱。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只要他们两个这样认为,彼此认同,这就够了,在这个黑暗肮脏的世间,水晶般纯洁,童话般美好,却比玻璃还脆弱,经不得一点打击的爱,不是简明与花开的。
                  他们有着黑暗的灵魂,黑色的翅膀,他们注定下地狱,经过忏悔也做不了天使,可是没关系,他们喜欢这样黑暗的,肮脏的,蒙耻的,血腥的,疼痛的变态的不被理解的爱。
                  许久,也许一个世纪吧,简明抬起头:“我要你,现在,别同我废话,自己脱下裤子,你欠我一条命,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你准许你呼吸,你才可以呼吸,现在,脱下裤子,说,你是我的。”
                  花开的手指一动,立刻传来剧痛,花开皱皱眉,简明大怒:“谁让你动那只手?”他把花开受伤的手绑在床上,看着花开:“听着,你是我的东西,没我的命令,不准损坏一点!”
                  花开流泪,点头。一只手,慢慢解开扣子,抬起身,慢慢褪下裤子。
                  简明伸手轻轻抚摸:“花开,你还恨我吗?”
                  花开流泪不语。
                  简明握紧花开,感觉着掌心那个滚烫的东西在激动地颤抖,他问:“想我了吗?”
                  花开沉默,简明说:“说出来,我想听。”
                  花开低声:“嗯。”
                  简明拿出一条项链,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是铁的,小指粗细,一环套一环,非常结实,上面垂着一颗很小的白色珠子,简明说:“原来那根,你敢扔掉!这是新的,你自己带上,等我们有空,我再给你焊上,永远,不可以取下来,如果你取下来,我就杀了你。”
                  花开用一只手,把那条冰凉沉重的链子,费力地一次又一次扣上,简明看着他,一次次滑落松开,只是看着。
                  怎么,这个小东西,终于属于他了吗?放开链子他也不逃了吗?扔到三千里外,也会自己找回来吗?竟然会有这么一天?简明微笑,看着漂亮的花开,为那条小小的链子费尽力气与心思,看着花开苦恼地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抬眼睛看他,象是求助,又象所简明不耐烦,简明伸手轻轻抚摸花开的脸,花开的身体,花开受伤的手指。
                  链子终于扣上,简明说:“知道这颗白珠子是什么吗?”
                  花开摇摇头,简明说:“价值连城,这颗珠子,是四条人命。”
                  花开瞪着简明,简明微笑:“你刚刚看过他们的照片,现在,你不用怕了,他们永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完完全全地消失了,连骨灰都没有,唯一留下的,就是这颗珠子,我送给你,顺便告诉你,在这个世界,别人可以伤害我,但是不可以伤害你,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否则,我让他们消失。”
                  花开伸手轻抚那条链子,沉默。
                  这就是契约了,他属于简明,简明承诺保护他爱他。花开的自由意志再一次冒了点小头,简明沉下脸来:“花开!”
                  花开抬头,这个简明,这个傻瓜,用别人的生命别人的血来与他盟誓呢,花开苦笑:“伤害我也不要紧,简明,只要你总在我身边,不厌恶离弃我。”花开轻声:“我属于你。”
                  简明沉默地看着花开,半晌问:“永远。”
                  花开说:“永远。”
                  简明慢慢把花开另一只手也绑上:“我又要弄痛你了,就象以前一样,象混蛋一样强暴你,告诉我,你是我的。”
                  花开说:“我是你的。”他分开腿,等待疼痛把他淹没。


                86楼2015-01-27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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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简明给花开洗澡,花开那只伤手放在一个高高的架子上,简明给花开洗刷,用大刷子沾浴液,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泡沫雪白,简明笑话花开:“脚上居然有老茧。”他把花开的脚放在自己膝上,用磨脚石给花开磨脚,花开说:“不要,我自己来。”
                    简明瞪他:“坐好,不许动。”
                    花开坐在那儿,看着简明,过了一会儿:“简明,就是这样了吗?”
                    简明抬头:“嗯?别说我不懂的话啊。”
                    花开沉默一会儿:“我害你吃那么多苦——,简明,就这样了吗?”
                    简明沉默,用水冲冲花开的脚,过了一会儿,问:“你觉得,自己很脏?”
                    花开轻声:“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根本不能算一个人。在他们手里,我根本不能算是个人,我自己,也没能坚持做一个人。”
                    简明笑了:“花开,人是个什么东西?你想得太好了。人,就是一种动物,能不死,就不死,能不痛,就不痛,你觉得人应该是什么东西?有道义有担当刚直不阿?”简明笑:“是吗?如果人人都这样,就不用把那些事写成歌来唱了。”
                    简明轻轻搔搔花开的脚心:“奇怪的是他们,不是你。”
                    花开道:“至少,你没有——”
                    简明道:“那是因为我有我的势力,我的后台还没倒,他们不敢象对你那么放肆。再说,我是什么人,我从小是做什么?还有——花开你大约也是觉得,三天了,我该走了吧?或者,那个折磨你的人,根本不值你受这么多苦?”
                    花开沉默,打开热水,让热水从头淋下来,简明关上水:“别这样,花开。”
                    水从花开头顶流下来,可是仍然能看见他在流泪,花开摇头:“不是,我根本没想到你要走,也不是恨你,我是恨你,可没恨到要你死的地步,我就是受不了了,我想自杀,可是,我动都动不了,我想咬断舌头,可是,我发现我即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力气。”
                    简明沉默一会儿:“那么,至少,你先是想杀死自己,在你眼里,我的生命比你的更重要吗?”
                    花开哭:“不,我的生命——我的生命,本来就不算什么,我就是屈服了。”
                    简明轻轻地揉搓花开的脚趾,半晌问:“那又怎么样?每个人每天,不都在选择屈服吗?我自私,你软弱,那又怎么样?这世上卑贱无耻的人多了,那又怎么样?”
                    花开低声:“我不是原来的花开了。”
                    简明道:“对,我也不是原来的简明,每一天,每个人,都不是原来那个人了,那又怎么样?就算你变成一只狗,又怎么样?只要你还有花开的记忆,我不管,我认得你,我同你相互折磨了那么久,我认得你,我们有共同的回忆,我不愿意舍弃,我要你,花开,如果你还拿各种奇怪的原因来告诉我,你要离开!花开,你准备再来一次屈服吧。”
                    花开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一直爱你,我喜欢你的方式。”
                    简明问:“不再恨我?”
                    花开微笑:“你所做的,同我做的比起来,还值得一提吗?”
                    简明问:“你的画呢?”
                    花开沉默一会儿:“会画画的花开,已经死了。”
                    简明道:“为我,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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