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见新进秀女的队子,顿时百感交集,自然错开,见之走远忽以孅手半遮双眸望向灼灼日头,有些恍惚。
想起方才在领事后双眸无暇的秀女们,不禁起疑“我初入宫时双眸也似此般无暇吗?”,心底似有声回应“是吧。”在将庆幸至少我双眸曾无暇时由被另一丝疑打破。“谁初来时不是呢?只不过都经历太多尘事,以至于不得不让双眸染灰。而事到如今又有谁敢或能将双眸洗净呢?”那些自始自终都双眸无染的人似乎是都役了?
如今对日日面对双眸染灰的人这种事好像已习以为常,其实我心底也将双眸无暇者认为的能活安稳便足这种说话看成了笑话吧?安稳?谁能永远安稳呢?许多年来看着一个个嫔妃从风光到落魄,已经将“只谋个安稳”这种可怜的卑微的可笑的说法抛之脑后。
此时确实双眸无暇,可有谁能如此无暇一世呢?
移步回宫,双眸忽有什么氤氲,垂眸时竟滴落却被衣衫吸去,就如此失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