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线
年轮在树干的内部又勾勒下数条圆形的纹络。时间快的惊人，人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夺走了他们的白昼，只知道黑夜的长度以肉眼可见的令人恐惧的速度蔓延滋长。而月早已由缺转圆再由圆转缺，到了深秋的这天的弯而尖锐如镰刀。而几年的时间对于非人类的生物和没有生命的建筑物来说真是短的不值一提。黑塔貌似从来没有随时间改变过，仍然静默的伫立着，黑砖堆砌的高塔在背对月光的方向投下长长的阴影，塔内一如既往的笼罩在明亮而苍白的照明光之下，那些书籍还放在高高的书架上，只是有些许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和从前并无二致的安静。巫师们并不讨厌这样的气氛，获取知识所需要的应是这样的安静，在他们偶尔无法平静的时候塔的最高权力者永青一页露露缇雅·泽金会为她的同袍们吟咏一些精灵语的长诗，来自遗失的世界的古老而悠扬的音节在高阶的金精灵口中流淌，带着难以言喻的神秘和安宁。一首完结，她垂下灿金色的眸，眸中闪过某一瞬间的难以察觉的悲哀，转而看向自己的爱徒，她能看出 他眸中的某些疑问。 露露缇雅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那种非常公平的人，实际上她认为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不在反而会更好…对于某些事情来说。 “Loki——。”，她微微弯眸，莞尔，“我看到了你的疑惑。”
“…师傅，为什么？”毁灭隆音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中有某种怀疑，“为什么，这首诗里会有如此浓重的悲伤？为什么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感受到了？…或者说，您在向我隐瞒什么？”
“毁灭隆音，你听懂了？” 露露缇雅的语气蓦地严肃，甚至没有用精灵语的昵称来称呼对方，“听懂了什么？” 关于感情的感知，她不否认毁灭隆音的知觉敏锐，但他还没有学到这样的精灵语，况且它是其中很少生物掌握的变种。但他貌似听得懂…这并不是个好兆头。对已为他的命运布好局的露露缇雅来说。
“…吾辈暂离战场，为的是有朝一日烽火散尽，归来时可扬胜利的旌旗。”毁灭隆音一怔，他有些惊讶于露露缇雅如此大的反应，随即对自己之前类似质问的问句感到有些后悔，语气有些软化下来，“只有一句…我并没有听懂全部。”
这首歌是第一次猎巫战争战前百年的年轻歌者死翼千歌在高塔的某个书架前所吟唱的，那时散发的露露缇雅曾路过那里，她注视着橙发少女并将这首歌纪录下来，在第一次猎巫战争之后死翼千歌成了“命盒”，而她将自己牢牢锁进咒法学派的大书库修行且改编了这首歌作为长诗，而从Loki口中说出的这句话正是她改编的部分。现在呢？昔日活泼的女孩成了戴着深黑兜帽的骨妖，她把发束起，眸中再无曾有的纯真了。不朽四页。永青一页。而本是祝祷胜利的战歌逐渐吟成了带着隐约哀婉的诗句。习惯了掩藏感情，她回神，看着毁灭隆音她暂时驱散了回忆的阴霾，Loki会是个优秀而强大的巫师。应庆幸自己那一代或者说那样的巫师后继有人？而且还好那个魔法没有失效…只是因为本体的意识和记忆而禁锢的枷锁被松动了一些而已。不过她并不奇怪，凭着Loki那性子和强烈的求知欲，这种事的频率颇有些屡见不鲜的意味，但她在知道他能听懂一句之后决定趁着他今日熟睡时再次对其使用那个魔法。她要彻底封住他原来的记忆，她希望那是永久的因为那段记忆就连经历过两次猎巫战争幸存的她也觉得过于黑暗。她并不想提醒到他什么使他想起。
“这样。那你就当作没听见吧。”缓缓收敛起严肃的神色换了浅笑，然右眼中的凌厉并未削减任何一分。“Loki，记住，无论是对知识的渴求或是别的什么，总是要克制的。有些事无知反而更好。”
毁灭隆音并不准备听进这话，他认为他有资格知道自己的过去。现在的他总是把别人对自己所不愿做的事的建议当作耳边风，虽说这样他还是应了一声。“师傅，我知道了。”
露露缇雅颇有些庆幸拉斯特出去狩猎了，否则这些话她绝不会提及，因为现在的她总有种莫名的预感——如果自己某天和毁灭隆音各执己见甚至争执的话，拉斯特仅仅只是在表面会劝架而已，如果是私底下…不知来由的，露露缇雅觉得他会偏向后者。
黑塔在片刻的交谈声后归于寂静，虽然这师徒二人心里的小算盘都已经打的噼里啪啦响。
外面那个庞大的世界在这样的黑夜里从来都学不会安静，哪怕是表面的。人类与生俱来的害怕黑暗，于是他们以亮光和嘈杂来驱散逐渐逼近并缠绕上来的无边黑暗。就算是这个14世纪的最末尾几年里已经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帝国的英国也不例外。继黑死病的痛苦结束后，英法百年战争留下的伤痕累累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痊愈，人们庆祝着太平盛世，同时也是庆祝自己没有被瘟疫或战争夺去生命，可是在他们庆祝的时候总有人在他们留下的垃圾堆里苟延残喘。世界真是不公平啊。莉萝·艾无数次这么认为，她潜行在巷道的某一个分岔口。她是从某个她所谓的的家里出来的，顺手偷拿了家里的一盏油灯，橙黄色的烛光很暗，却释放出一丝丝的炽热，吸引来各种各样昆虫围绕着灯飞，她赶走那些令人不悦的虫子，纤细的手指划动着。白色长发的特征过于明显，于是她把头发隐藏在不起眼的黑袍的兜帽里，却仍然有几缕发丝从缝隙间逸出，在昏暗的烛火下反光格外强烈。她是个还未长开的小女孩，在不合身的袍子包裹下也能看出她长相算得上是精致漂亮，像个制作精良的洋娃娃。
年轮在树干的内部又勾勒下数条圆形的纹络。时间快的惊人，人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夺走了他们的白昼，只知道黑夜的长度以肉眼可见的令人恐惧的速度蔓延滋长。而月早已由缺转圆再由圆转缺，到了深秋的这天的弯而尖锐如镰刀。而几年的时间对于非人类的生物和没有生命的建筑物来说真是短的不值一提。黑塔貌似从来没有随时间改变过，仍然静默的伫立着，黑砖堆砌的高塔在背对月光的方向投下长长的阴影，塔内一如既往的笼罩在明亮而苍白的照明光之下，那些书籍还放在高高的书架上，只是有些许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和从前并无二致的安静。巫师们并不讨厌这样的气氛，获取知识所需要的应是这样的安静，在他们偶尔无法平静的时候塔的最高权力者永青一页露露缇雅·泽金会为她的同袍们吟咏一些精灵语的长诗，来自遗失的世界的古老而悠扬的音节在高阶的金精灵口中流淌，带着难以言喻的神秘和安宁。一首完结，她垂下灿金色的眸，眸中闪过某一瞬间的难以察觉的悲哀，转而看向自己的爱徒，她能看出 他眸中的某些疑问。 露露缇雅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那种非常公平的人，实际上她认为自己的另外一个徒弟不在反而会更好…对于某些事情来说。 “Loki——。”，她微微弯眸，莞尔，“我看到了你的疑惑。”
“…师傅，为什么？”毁灭隆音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中有某种怀疑，“为什么，这首诗里会有如此浓重的悲伤？为什么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感受到了？…或者说，您在向我隐瞒什么？”
“毁灭隆音，你听懂了？” 露露缇雅的语气蓦地严肃，甚至没有用精灵语的昵称来称呼对方，“听懂了什么？” 关于感情的感知，她不否认毁灭隆音的知觉敏锐，但他还没有学到这样的精灵语，况且它是其中很少生物掌握的变种。但他貌似听得懂…这并不是个好兆头。对已为他的命运布好局的露露缇雅来说。
“…吾辈暂离战场，为的是有朝一日烽火散尽，归来时可扬胜利的旌旗。”毁灭隆音一怔，他有些惊讶于露露缇雅如此大的反应，随即对自己之前类似质问的问句感到有些后悔，语气有些软化下来，“只有一句…我并没有听懂全部。”
这首歌是第一次猎巫战争战前百年的年轻歌者死翼千歌在高塔的某个书架前所吟唱的，那时散发的露露缇雅曾路过那里，她注视着橙发少女并将这首歌纪录下来，在第一次猎巫战争之后死翼千歌成了“命盒”，而她将自己牢牢锁进咒法学派的大书库修行且改编了这首歌作为长诗，而从Loki口中说出的这句话正是她改编的部分。现在呢？昔日活泼的女孩成了戴着深黑兜帽的骨妖，她把发束起，眸中再无曾有的纯真了。不朽四页。永青一页。而本是祝祷胜利的战歌逐渐吟成了带着隐约哀婉的诗句。习惯了掩藏感情，她回神，看着毁灭隆音她暂时驱散了回忆的阴霾，Loki会是个优秀而强大的巫师。应庆幸自己那一代或者说那样的巫师后继有人？而且还好那个魔法没有失效…只是因为本体的意识和记忆而禁锢的枷锁被松动了一些而已。不过她并不奇怪，凭着Loki那性子和强烈的求知欲，这种事的频率颇有些屡见不鲜的意味，但她在知道他能听懂一句之后决定趁着他今日熟睡时再次对其使用那个魔法。她要彻底封住他原来的记忆，她希望那是永久的因为那段记忆就连经历过两次猎巫战争幸存的她也觉得过于黑暗。她并不想提醒到他什么使他想起。
“这样。那你就当作没听见吧。”缓缓收敛起严肃的神色换了浅笑，然右眼中的凌厉并未削减任何一分。“Loki，记住，无论是对知识的渴求或是别的什么，总是要克制的。有些事无知反而更好。”
毁灭隆音并不准备听进这话，他认为他有资格知道自己的过去。现在的他总是把别人对自己所不愿做的事的建议当作耳边风，虽说这样他还是应了一声。“师傅，我知道了。”
露露缇雅颇有些庆幸拉斯特出去狩猎了，否则这些话她绝不会提及，因为现在的她总有种莫名的预感——如果自己某天和毁灭隆音各执己见甚至争执的话，拉斯特仅仅只是在表面会劝架而已，如果是私底下…不知来由的，露露缇雅觉得他会偏向后者。
黑塔在片刻的交谈声后归于寂静，虽然这师徒二人心里的小算盘都已经打的噼里啪啦响。
外面那个庞大的世界在这样的黑夜里从来都学不会安静，哪怕是表面的。人类与生俱来的害怕黑暗，于是他们以亮光和嘈杂来驱散逐渐逼近并缠绕上来的无边黑暗。就算是这个14世纪的最末尾几年里已经成为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帝国的英国也不例外。继黑死病的痛苦结束后，英法百年战争留下的伤痕累累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痊愈，人们庆祝着太平盛世，同时也是庆祝自己没有被瘟疫或战争夺去生命，可是在他们庆祝的时候总有人在他们留下的垃圾堆里苟延残喘。世界真是不公平啊。莉萝·艾无数次这么认为，她潜行在巷道的某一个分岔口。她是从某个她所谓的的家里出来的，顺手偷拿了家里的一盏油灯，橙黄色的烛光很暗，却释放出一丝丝的炽热，吸引来各种各样昆虫围绕着灯飞，她赶走那些令人不悦的虫子，纤细的手指划动着。白色长发的特征过于明显，于是她把头发隐藏在不起眼的黑袍的兜帽里，却仍然有几缕发丝从缝隙间逸出，在昏暗的烛火下反光格外强烈。她是个还未长开的小女孩，在不合身的袍子包裹下也能看出她长相算得上是精致漂亮，像个制作精良的洋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