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三里,路旁正有一穷酸秀才踏着一地枯叶前行,见驾车的夏公子生得着实好看,摇头晃脑故作风雅道:“佳人作驾人……”刚说了一句,便被夏公子随手摸出块翠玉射翻在地。
车上的穆小七见了心中大骂夏公子不知惜财,顺嘴接道:“翡物变废物。”
“无情却误情。”殷无极笑了一声接道。
穆小八看着窗外,闷声道:“浪费。”
穆小七听了三人联出的这首十七字诗顿时大笑,嘴里说道:“再来再来!”想了想便道:“西北分两地。”
殷无极听穆小七句中带了“西北”二字,哼了一声并不出言相联。
“兄弟终相遇。”穆小八倒是顺着接过。
“问弟何所虑?”穆小七笑着看向穆小八。
“犯病。”穆小八一本正经的接道,耳朵却忍不住动了一下。
穆小七听了一愣,指着穆小八大笑,却听殷无极冷声嘲讽道:“这十七字诗也称‘无赖体’,倒是何种人喜作何种诗。”
穆小七听了这话扫兴,一想这“犯病”二字怕是触了殷无极的霉头,便闭了嘴不再说话,车内气氛顿时又变回原状。
又行了两个时辰,车内穆小八突然坐到穆小七身边,全身戒备。殷无极眉梢一挑,沉声道:“夏儿,停车。”
马车只一停下,便听车外有人高声说道:“还请殷爷下车说话。”听声音正是单勉。
穆小七听了哀叹一声,心道这单勉此番追来的如此之快,不知又想了什么阴损法子或是带了什么利害东西!
“夏儿,你替我打发了他们吧。”
“是。”夏公子恭恭敬敬的小声应了,一转头立时变成了个玉面阎罗,一人飞身而入对方百人包围之中,不管来的是谁,一律一把弯刀挑死了事。比昨日穆小八那番激战又是不同。
车上殷无极却用掌风掀开车帘,对穆小八说道:“好好看着。”
穆小七听殷无极如此吩咐,也集中了精神仔细看向车外,目光随着夏公子而动。夏公子爱俏,虽已是深秋时节,却只穿了件湖绿色的薄衫,里面也是穿的极少,并未着任何夹衣夹裤御寒,骨肉偏又生的袅娜圆翘,风一吹,人一动,便是曲线毕露,薄衫贴在身上,腰下两条玉腿看得分明,端是大腿圆润,小腿纤细,膝盖骨微凸,一踢一抬一分一合皆是绷得笔直,弯得柔韧,好不惹人遐想。
穆小七看得心中一动,却道:原来他竟生的如此风情,难怪当日在四大公子中最是受宠,若论姿色确实比另三人高上半筹。
夏公子所用弯刀只有寻常单刀的三分之二长短,刀身轻薄,刃长锋利,通体银白似雪,沾血而颜色渐深,满饮人血后则变为青绿之色,刀名“不归”正是“见血方归,不见不归”。此时夏公子手上的“不归”已是白中泛青,暗含煞气。一套刀法使得眼花缭乱,遇者伤,挡者亡。穆小七正自心中赞叹其凌厉,眼神一偏却见夏公子把刀鞘远远扔在了地上,那刀鞘上红白青绿的镶满了宝石明珠,禁不住大是担心,便不再去看夏公子,只盯着地上的刀鞘,严防有人趁乱偷了去。
殷无极见穆小七如此不争,气得直想一把揪过狠打一顿,侧头却见穆小八看得入神,低声说道:“你可能胜了夏儿?”
“三百招后,我败。”穆小八回道。
“哼,你倒看得明白。”殷无极冷笑,“败在何处?”
穆小八听了沉思不语,眼有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