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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迷雾
叶小钗认命的将煎糊的药渣倒掉，第三次把药抓在锅里煎起来。他虽然看起来不慌不忙，但内心多少有些急躁——他多年来心如止水，却因为贤王方才那句“尸骨无存”而方寸大乱，不但摔了碗，而且还灼伤手指而不自知——这种情况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正当他小心扇着火，心里祈祷这一次煎药能成功的时候，屈世途突然急急忙忙跑了来，一边跑还一边喊他：“叶小钗啊！贤王非要跑出去找风随行去了！”
叶小钗一脸莫名：风随行一向很听王爷的话，虽然平时隐藏在暗处，但只要贤王一唤就会出现，十分有灵性，为什么还要跑出去找呢？
屈世途大概知道叶小钗的意思，颇不满的解释：“还不是新来的那个白马纵横，非说用他的红马‘非白’来套风随行的近乎，结果把风随行吓跑了，贤王便亲自去追。”他说到这里，把叶小钗手里的扇子接过来，另一只手将叶小钗推出门外：“我看你也煎不好这顿药了，还是出去找王爷千岁吧。这么大晚上的还出去跑，迷路了怎么办！”
叶小钗觉得有道理，便赶紧追出门去，心里祈祷着贤王不要走出太远。叶小钗出门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他想起贤王方才还昏厥过，药也没喝，就这么跑了出来，真是乱来。他一面想着，一面奔上一处高岗，就着明亮月光向树木茂密的山谷中瞭望，树丛掩映遮住视线，令他有些失望。
突然，叶小钗看见远处树梢上站着一道人影，因为太远而有些模糊，但叶小钗还是迅速的追了上去。他一边朝那人飞奔，一边用心音呼唤——如果真是贤王千岁的话，一定会做出回应。然而随着叶小钗离得越来越近，人影便渐渐清晰，那人背对着他翩然立于梢头，头戴金色莲冠，似乎察觉到了叶小钗的意图，便飞身而起，在枝头间跳跃腾挪，淡金色的披风随着飞速移动的脚步扬起——竟是失踪已久的武林皇帝素还真！
素还真居然来到了春霖境界！
叶小钗迎风闻见了一阵莲香，十分浓郁，仿佛置身夏日荷塘边。叶小钗觉得这个味道似乎有点熟悉，一时理不清，素还真的身影又在前方不远处，仿佛再快一点就能追上。素还真不但是叶小钗的平生劲敌，更是欧阳上智急欲控制的对象，叶小钗在春霖境界遇见他怎可能将其放走。他一面对素还真紧追不舍，一面心里又记挂起贤王来——如果贤王路上遇见了素还真，两人会不会发生冲突、贤王会不会失利……叶小钗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前面的身影消失了，叶小钗一怔，向前紧追了数十步，左右一看，却惊觉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竟是被这狡猾的素还真带入了阵法之中！
叶小钗有些懊恼，又记起贤王也许正需要自己，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寻找阵法的破解之法。

然后，，，贤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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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洛子商刚睡醒，便迫不及待的打着哈欠去找秦假仙——他两日来跟秦假仙你一言我一语的出去骂阵，已经产生了乐趣。贤王之前再三嘱咐，骂阵之时要注意捧寂寞侯而贬六祸苍龙，结果秦假仙没忍住，还是给寂寞侯起了外号，叫“轻咳一声三招死”。洛子商就着这个诨号笑了一整天。不过小小一句调侃无伤大雅，对方大营倒是一直很平静，再是骂的难听，也纪律森严，坚守不出。
其实六祸苍龙离开大营行动十分隐蔽，就连文渊也并不知情。然而文渊察觉自从上次春霖境界一役过后，六祸苍龙便再也没出现，便想出了让洛子商和秦假仙言语试探的方式——之前留宿在紫耀天朝大营之内，文渊就从一两日的交谈中得知六祸苍龙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皇者，若是被秦假仙这样不入流的角色当着手下军士辱骂，必然怒不可遏，怎有可能隐忍这许多时间。
他这两日将狂刀调了出去，剑君也刚回来不久——两员大将都不守在城中，却仍是让洛子商和秦假仙出去骂阵。这样做虽是冒险，却也并非置洛子商和秦假仙的性命于不顾——六祸苍龙大军经过春霖境界一役损兵折将，更兼他对寂寞侯的怀疑和对一页书的忌惮，就算是仍守在军中也不可能再度贸然攻入城门，更何况他可能早已不在军中。
所以今日到了第三日，洛子商去敲秦假仙的房门，却听见贤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秦假仙昨夜另有任务，今天不能陪你去营前骂阵了。”
洛子商哦了一声，垂下敲门的手，有些遗憾的转身欲走。
贤王又道：“今日本王要亲自陪你去。”
洛子商刷的转过身，一脸开心：“你说真的？”
贤王笑道：“当然是真的。”
人形师每日被秦假仙粗鄙的叫骂弄得心烦意乱，却不敢贸然出兵——他总觉得秦假仙和洛子商是在扰乱他们的视听、这些人暗地里一定在做些什么，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来同寂寞侯商议。而寂寞侯每天都事不关己的样子，对辕门外的骚乱毫无反应，更是令人形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伙同贤王文渊暗中谋逆。
这日早晨起了风，城关之外风沙滚滚，不见天日。人形师正奇怪为何今日没听见秦假仙的公鸭嗓，忽然听斥候来报，说是中原已经出兵列阵于营前，因为风沙太大看不清多少人马。人形师赶紧率人奔出辕门，见到敌方正中一辆小车，车旁竖着旌旗，白底红字上书“西南道行军大元帅”几个大字，小车上坐着的人身着淡紫色的书生衫，手中拿着一柄紫色的绢布折扇，正闲适潇洒的对他微笑。小车旁剑君、洛子商、柳飞絮、楼更雨和一个不知名的小将依次列于阵前，其后旌旗招展，在风沙之中影影幢幢，不辨数目。
人形师见对方虽然已经到了阵前，却不发动突袭，便暗自打手势让八津蛮组织护营，口中招呼：“贤王千岁今日好大阵仗。”
“好说。”文渊摇摇扇子笑道：“本王今日特来答谢六祸苍龙之前热情款待之意。”
人形师心知文渊来报复那日六祸苍龙率众人追杀贤王和叶小钗两人，心中一阵懊恼——若当天真的得手，后来又怎能生出这许多事端。偏偏不但贤王身负三教密招，更兼叶小钗忠勇护航，竟然在中毒颇深的情况下、于千军万马之中将贤王救出，致使当日之功功亏一篑。他一边想着，一边厚着脸皮道：“贤王何必客气，吾皇视王爷为故人，理当多多照顾。”
剑君十分不满，当日正是他从山岗上抛下五柄宝剑救了叶小钗和贤王的性命，若非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剑君一声冷哼正要开口反驳，寂寞侯正好穿过人群从后营施施然走了过来，贤王便制止了剑君说话，对寂寞侯亲热招呼：“丞相，好久不见，本王十分怀念与丞相弹琴交心的时光。”
寂寞侯咳嗽一声：“承蒙贤王记挂。”
人形师见文渊和寂寞侯似乎十分熟络，便立即制止他们继续交谈，以免交换互相交换情资。“贤王请直说来意吧！”
文渊微笑不语。
忽然紫耀天朝大军后营飘来滚滚浓烟，人形师一惊，转身正看见斥候飞奔而来，大呼后营遭袭，粮仓被烧。人形师又惊又怒，转头看向文渊，就见文渊淡淡笑道：“本王说过，此次特来向贵朝答谢之前款待之情的啊！”
人形师正心中不解，中原何时有军队转入他们后营，突然听见身后有士兵惨叫声。他赶紧回头看去，正见到一柄狮头宝刀迎面飞旋而来，正正钉在他面前地上，仍有前冲之势稳稳拖行十数步，接着一人昂首阔步而来，身材魁梧，身着银亮铠甲，面容英俊，气势惊人，无人敢拦——正是乱世狂刀！
此时大势已去，但狂刀和贤王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人形师额头冷汗涔涔，却听寂寞侯咳嗽两声，道：“贤王想必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文渊仍是那般儒雅微笑：“当然，当初丞相照顾本王良多，本王点滴在心，怎么会兴师问罪呢？”
寂寞侯道：“那请贤王明示。”
文渊叹气：“过几日就是元夕，本王只是倍感乡愁而已。不知丞相是否也有此意？”
寂寞侯咳嗽两声，没有说话。人形师却问道：“你想休战？”

文渊笑了：“一直是紫耀天朝大军压境，本王才不得不与祸皇定下九里原之约。中原与紫耀天朝自先帝时起便一向交好，若要提出休战，想必也不是本王先提出。”
人形师逐渐失去耐心：“你究竟想要什么？”
“诶，人形师请息怒。”文渊打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用以掩饰太过得意的笑容，眨眨了晶莹黝黑的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本王之前见识到御风营的神威，颇为仰慕，想要借来观摩。”
人形师听他狮子大开口，顿时怒气冲天，手中蓝色玫瑰急转，登时天舞蓝色花瓣，杀气腾腾。乱世狂刀本就在不远处率人凝神而立，见此情况立刻拔出狮头宝刀，剑君等人也刀剑出鞘，一时间剑拔弩张——人形师心知六祸苍龙不在，前役损兵折将，己方优势尽失，而中原数万大军倾巢而出，又有众多高手坐镇，着实不该硬拼。但御风营是数月来祸皇着姬孤穷苦练而得，倾注大量人力财力，怎可能拱手让人。他想着就此一拼，若能侥幸逃出，便是天不亡我，若是就此战死沙场，也得马革裹尸，成就一世英名。总好过没打过便低头认输，将御风营就这么平白捐出的好。
可是寂寞侯却先他一步，一口答应下来：“贤王得御风营之后，我等也要回朝交差，就此两不相干。”
文渊笑眯眯：“一言为定。”
人形师怒极反笑，杀意暴涨，随着他冰冷的笑声，玫瑰花瓣漫天飞舞，站在他周围的士兵不论敌我，被花瓣刺中立刻身亡。紫耀天朝大军登时大乱，八津蛮慌忙喝止众军攒动。人形师周围一地死尸，他孤身立于其中，仍是冷笑声不止：“我要看御风营中谁敢离开此地！”
寂寞侯咳嗽数声，虽没有固执己见，但却退后数步，看样子是想借机逃走。人形师怒极恨极，身形一晃居然瞬间移动到寂寞侯面前，连点他数个大穴，冷冷道：“我可爱的寂寞侯啊，我可是要看着你被祸皇碎尸万段，你怎能就此逃走呢？”他说着，又连声冷笑，强大内劲随着笑声爆发而出，蓝色花瓣直向文渊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招乃是人形师全力而出，威力惊天动地，剑君狂刀等人见贤王毫无防备，慌忙扑上去为他挡招，登时乱了阵脚。人形师趁乱揪住寂寞侯，让八津蛮统领军队立刻狼狈撤走。一阵烟沙弥漫、马蹄凌乱，终于尘埃落定。原来文渊只带了数千人，而狂刀所领也只是之前助愁落暗尘的那五百人而已。仅仅数千人就退紫耀天朝数万大军，众将都不由啧啧称奇。
“这岂是本王一人之计就可完成。”文渊从小车上下来，对众人躬身致意：“还不是因为各位将军列于阵前为吾撑场，又有狂刀一人挡千的气势，否则人形师也不会这么快就心生胆怯。”
“贤王切莫如此。”剑君道：“吾等万不能受此大礼。”
文渊笑着摇了摇头：“吾将你们当做兄弟，诚心相交，非是当做下属，故而真心致谢。剑君为何这么生分。”
狂刀将刀扛在肩上，朗声大笑：“要真是兄弟之间，更不用言谢！”
文渊笑道：“说的也是。”
白马纵横想起今天人形师最后一招的凶险，忽然插嘴问：“昨天那个凶巴巴的刀疤脸呢？”
这时众人才察觉叶小钗不见。
文渊瞥了白马纵横一眼，道：“吾之坐骑风随行昨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逃入山林不知走哪里去了，叶小钗怕吾担心，深夜亲自去寻，至今未归。”
“呃……”白马纵横抓抓头，道：“我一定好好教训非白。”
此时众军已经有序的退回城内，城门关闭，文渊等人也走进将军府。贤王三两步跨上将台，扬声传令道：“擂鼓聚将！”
令声传下，鼓声骤起，春霖境界剩余三万士兵分列跑步而来，聚在校场之上，自行点兵，共三万四千余人。贤王从怀中将铁如意掏出来，递给白马纵横：“白马听令。”
白马纵横不知为何先点自己，愣了一下才单膝跪地接令：“末将在。”
贤王朗声道：“如今春霖境界之前土兵只剩不足千人，六大派门的门人也不过一千。剩下皆是吾从京中带来的北衙禁军，个个骁勇善战。”他说着，走下将台，亲手把铁如意递进白马纵横手中，道：“如今北衙禁军尽数给你统领，开往怒江，奥援傲笑红尘前辈。”
白马一惊：“可是……”
剑君也觉惊异：“元帅，六祸苍龙受此大辱随时会卷土重来，我们不留兵吗？”
“傲笑前辈重伤未愈，又临战场，必然吃力。魔界状况未明，我等当然要倾尽全力奥援怒江。”文渊低低说道，似乎在自语，却又让周围人听得清：“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他说着，略一停顿，忽然声音略微拔高：“剑君，你可有勇气独对紫耀天朝千军万马？”
剑君豪气冲天：“剑君十二恨自然无惧！”
文渊微笑点头，又看向狂刀。狂刀甩了甩头发，并不答话，却骄傲的将狮头宝刀背在肩上，以示战意高涨。
白马纵横也接过铁如意，道：“王爷放心！”
文渊嘱咐道：“此去怒江，山高水远，车轮转输，兴师动众。你一出春霖境界便化整为零，悄然从魔界背后绕至怒江，与傲笑红尘成前后合围之势。”
白马问：“那我要不要先知会大将军？”
文渊想了想，道：“魔界奸细无孔不入。不必告诉傲笑前辈了，他性格刚硬倔强，绝不会放弃，一定会撑到援军到来。”
剑君也道：“元帅，会不会太冒险了？”
文渊忽而笑了，反问道：“你们跟我出来，又有哪次不是冒险而行呢？”
剑君想起之前文渊醉酒不醒，自己窃符命洛子商先行；想起临近九里原时，文渊骑马而行，从山崖上滑翔而下；想起九里原上，贤王硬接六祸苍龙两掌，得来五日喘息之机；想起五日之后，贤王带着叶小钗孤身入紫耀天朝大营，第二日拖命奔回；想起他在布置春霖境界之役时成竹在胸，想起他在面对愁落暗尘几家恩仇时慨然义气，想起他在今天挑衅人形师时狡猾诡谲。
想起不知不觉，竟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
剑君轻轻叹了口气，忽而一撩袍底，单膝跪地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元帅。”
狂刀和洛子商也同样单膝而跪：“我等皆愿誓死追随元帅！”
文渊想不到剑君沉吟半晌，居然给出一句郑重承诺，也是一愣，他有些不自在的赶紧把人扶了起来：“说好了是兄弟之间诚心交陪，不要如此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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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钗在阵法中，因为树荫浓密见不到星空而不辨方向，根本无法破阵。他本想直接将树木砍倒，没想到这些树木亦实亦虚，竟不畏刀剑。他被素还真的阵硬是困到了天色大亮。叶小钗见天亮更是心急如焚，心里懊恼自己居然连个阵法都破不了。正当他凝聚全身真气，欲用心剑将此处尽毁的时候，忽然马蹄声响。叶小钗抬头一看，居然是失踪一夜的风随行朝他走来。
叶小钗跟着风随行，慢慢走出阵法，又走了一阵终于见到熟悉的城关矗立前方。他原本筋疲力尽，但脑子异常清晰。这个阵法不是普通人能破，更何况是一匹马。即便风随行再是伶俐，也毕竟是马而已。风随行能轻易破素还真的阵法，这绝对不是巧合。
叶小钗仔细回想起文渊每次失踪出走，用的原因虽然看似合理，却禁不住推敲。
比如那还是十月，尚在皇城，他病发昏厥，从定禅天被人送回东宫的路上不见，后来找到他却说是迷路而没赶上城门关闭之前回城，结果在城门外挨冻。当初叶小钗没有细想，只是一心为贤王担忧心疼，现在想来，那人出现在城外本就十分蹊跷。又比如这一次，文渊分明身体虚弱至极，却仍独自出来寻找风随行。没想到叶小钗出来寻他，竟看见素还真，而贤王的坐骑风随行居然能破素还真布下的阵法——叶小钗的脑子虽然不能将此事串联一起，但这件事有蹊跷已是不争的事实。
叶小钗越想心中越是冰凉，突然仿佛从来不认识贤王一般。
……也难怪这人说话朝三暮四。一时说要同生共死，一时又开始托付后事。
叶小钗心想，这个人明明眼睛那么真诚，可是他说过的，可有一句真话？
他跟着风随行向将军府走去，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人。但他却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他不想怀疑他，也不想伤害他。可是那个人偏偏这么令人困惑。
即便前方的景物越来越熟悉，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自己担忧了一夜的人，叶小钗仍觉自己仿佛正走入一团迷雾之中。

————————我是废话分隔线————————
我有没有很勤奋，快来夸我。
恭喜剑君狂刀成为铁杆素派。
恭喜小钗成功的……开始怀疑素素~
其实我觉得吧，小钗到现在才开始怀疑素素真的是已经对素素太死心塌地了。到现在其实小钗也只是怀疑素还真和文渊或者文渊身边的风随行有关系，也许会觉得素还真就是文渊。但是他不太相信。因为……咳。素还真是偶像，而文渊是一个一直需要照顾（搂搂抱抱）的王爷，感觉还是不同。
现在就在想，小钗要是知道素素就是王爷……表情一定会……面无表情哈哈哈（邪恶的笑了起来）

所以賢王的秘密要被揭穿了？非常好奇葉小釵知道後會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素還真，無論是素還真或是賢王，兩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都一樣重要，差別在於對素還真是偶像般的崇拜，而對賢王是心疼他，想要好好保護吧～
其實我覺得小釵現在才開始懷疑，神經真的有點大條欸，XDDD

楼主真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