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自俄罗斯的顶级烈酒,Vodka澄澈如水,除了酒香全无旁的杂味,入口却像是生生抿了一口冰凉的火焰,简直连血液都沸腾。
黑瞎子喝的还是纯的。
解雨臣走到黑瞎子身边,坐下。
黑瞎子看见了他赤裸的足,蹙了蹙眉,还是没忍住:“为什么不穿鞋?”
解雨臣没有回答他,他在抬头看窗帘翕开的那条缝。
今夜的月光似乎格外好看。
他忽然转过身,伸手从黑瞎子手里接过了那只方口雕花的玻璃酒杯,里面还有半杯酒。
黑瞎子全无防备,就被他拿了过去。
然后他听见了液体吞咽的声音。
和给旁人的感觉不同,解雨臣其实相当不会喝酒,酒量几乎是负的。他从四岁开始唱戏,而今二十多年,烟酒一概不沾,自然也没甚锻炼的机会。
Vodka相当冲,解雨臣这个喝法,理所当然的呛了一下。可是呛完以后,他去摸了茶几上的酒瓶,又倒了半杯。
黑瞎子觉得自己今天蹙眉的频率格外的高。他在解雨臣将第三杯酒送到唇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他倾身握住了解雨臣执杯的腕,另一手盖在了杯口上,拦了下来。
九爷低头的动作没有刹住,唇就印在了黑瞎子手背上。他的唇上还带着酒液的湿润,触感柔软的令人心悸。
下唇有些起皮,触在皮肤上,起了点些微的痒。
解雨臣慢慢抬起头,任由黑瞎子从他手中拿走了杯子。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醉了。这挺好。
醉了,他大概就能做些清醒时不敢做的事,能说些清醒时不愿说的话了。
“你开我酒柜了?”解雨臣的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
“嗯。”黑瞎子低低的应了一声,低头抿了口酒。
解雨臣不会喝酒,可他有一个不小的酒柜。
酒柜是樱桃木手工制的,森罗万象,几乎什么都有。
最上一层是红酒,按产区分门别类,灯光下通透而深邃。洋酒,烈酒一层层摆下来,各种颜色的酒液,各种形状的酒瓶,像半阙词藻华丽的长短句,娓娓唱将出来。不同用途的酒杯酒器一尘不染,玻璃的材质闪耀着细细的光彩。
解雨臣的酒柜很是值钱,光那几瓶红酒就足够在买辆中产阶级的车了。
是以酒柜就配了个颇高端的指纹锁。
只有两个人的指纹能打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