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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笛学校 迷笛音乐节第三届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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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2002迷笛音乐节: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这句话来自杰克·克鲁亚克的自传体小说《达摩流浪者》。就在5月2号晚上,我把自己从迷笛学校外面庙会一般的摊点转移到散发着星星和香烟气息的学校草地上,眼前是不到1000名闲散的青年,舞台上那支刚才还晦涩得可怕的乐队已经变了风格,他们不再像Grey那样玩无浪潮诗篇,或Meredith Monk加Philip Glass的微型音乐剧,他们现在像Henry Cow一样清淡、老实、别扭地弹起了民谣吉他,一个长得像学生会干事的主唱在一遍遍呼喊:“永远年轻,永远倔强,永远纯洁,没有人能够消灭我们!”
  我的确感动了,好象天空突然打开。他们,来自上海的“顶楼马戏团”,刚才还是奇怪的和声、阁楼爵士式的黑管和仪式般的气氛,这时候,主唱握着拳头呼喊,让我理解了他们所有的怪异、荒诞和一意孤行的声音实验。一句通俗的口号,一支前卫的乐队——当然,“乐队”这个词不太合适他们——加上舞台下一群自己照顾自己的年轻人,构成了那一个感动的瞬间。不是什么世界大同的幻觉,不是伍德斯托克的和平与爱,更不是时代的晚上,我想我听到了我们作为群体,第一次表达出一个具体的愿望。发出这声音的,是构成迷笛音乐节的所有人;这个愿望,用三个极端的词,建筑了一个独立于唯物的成人社会的新世界。
  这个关于永远年轻的理想,和关于“中国的伍德斯托克”的说法一样,传达出我们确立自身形象的冲动。作为青年,我们没有过伍德斯托克,这很遗憾,我们甚至也没有摇滚文化,我们甚至没有流行文化。在这一切跟青年亚文化有关的事情发生了半个多世纪——也有人认为当代群体文化的发生是随着资本主义发达起来而发展的,而青年,作为高速城市化的产物,已经诞生了100年以上——可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声音、没有语言、没有娱乐方式和生活方式更不要说价值观的世界里,青年作为群体,在摇滚乐和互联网改变生活方式之前,是不存在的。
  还是说说迷笛音乐节本身吧。这是第三届,迷笛音乐学校主办的免费音乐演出,也是第一次移到户外举办,也是第一次吸引了大量媒体和非铁托人群的参与,也是中国大陆的第一个音乐节——先别急着提喜力节拍,或者重庆万人摇滚乐演出,要说festival,还不能光有人气就够。
  5月1号到3号,51支乐队参加了大约32个小时的露天演出,他们的风格以摇滚乐为主,但也有爵士乐、新民谣和其他被称做“新音乐”的品种;从整体上看,无论毫无新意但是区别于中国主流音乐的爵士、布鲁斯,还是无聊但是时尚的英式流行乐,或者同样模式化但是以激进社会态度为目标的说唱金属,都和极端、前卫得超出多数乐迷承受能力的无浪潮或即兴噪音音乐一样,符合“新音乐”这个大而化之的说法,在离大众文化数十公里远的远处提供娱乐,使迷笛音乐节变成了少数人的节日。
  这少数人却已经不同于10年前的摇滚贵族。他们开始自我繁殖。他们来自学校、报社、公司、工厂、文艺行业或传统的无业愤青阵营,不再属于封闭的摇滚圈。他们在社会的各个角落制造不同的服饰或思想,率先公开同居或购买盗版的地下电影,他们制造、传播着一套自己的俚语和典故,有接近的价值观和审美倾向,他们可以在人群中彼此辨认、在小范围结成短暂的乌托邦。最重要的是,从生活方式决定文化的意义上看,他们已经不是少数人,他们的繁殖能力将超出精英论者的想象;他们也是第一代让摇滚乐真正存活在中国的土壤。


1楼2017-04-17 14:22回复
    迷笛音乐节就是中国的摇滚音乐节了


    2楼2017-04-18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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