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还真是不能闲下来的。我先是连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以后忘记问孩子,先呼飘飘然,提袂当空。安逸于我是天敌。而今它反扑,趁虚而入。读书罢,虽伤眼,却能抵抗它的侵袭。但我连读书都是昏昏沉沉。阿岚这几日里来过很多次,我与她之间是拉锯式,她不爱我先松手。弦割得有些痛,勉强清醒了。但宫务是依旧不能理,分不清牡丹和芍药。文昔团着手来讲故事,身子迈过门槛便往香炉底下一偎,语调起后,似一汪游来游去的水草。她问了我好几声了罢——我才恍惚地回神。]
嗯?
[ 很想喝酒。但只能吃绍兴的甜酒酿。一碗里散落数粒圆子,蛋花缕缕的浮动。尚未答她,只端着新呈来的酒酿,汤匙均匀又无休止地划着漩涡。]
喜欢人的感觉,自己是不确定,要向他确认:旁敲侧击,动用全部的心机。[ 圆子教白瓷匙挑得跳动出来,稳稳地,跌入蛋花的怀中。] 见他退避、无措、沉默……你就明白了。
[ 唇边微扬,]
他知道,你喜欢他。这是聪明人的喜欢,发乎情,止乎礼。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