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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長篇】要留你在铅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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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
1.本人对宝冢不是很熟,错了的地方欢迎指正。
2.第一次写同人,原因对她退团太早怨念太深。历史不能改变那就改到平行空间吧。
3.荷塘月色邪教组织。
4.晋江文学网同步更,那边格式要好些,有利于看文。
文案:
我有一个…很华丽的梦。梦里,充满了歌舞的喧嚣,舞台、音乐、灯光、浓艳的妆容。然而,我却一直在徒劳的在找什么,内心清楚,他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怎么才找得到呢?


IP属地:西藏1楼2017-08-17 15:39回复
    1
    一梦醒来变成个奶娃娃了,居然还是岛国的。前世已经迷失在错乱的时空渐行渐远,越来越模糊,有一个执念老是在心底提醒我,可我却不记得那是什么了。
    ……
    ……
    “小姐”
    家庭教师惊讶的看着打扰授课的佣人,这种情况很少见。
    “说了好多遍了,要叫少爷!”一个穿着漂亮的粉色公主裙,精致得和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站在一幅比她还高的油画架子前面,一本正经的对佣人吩咐。
    “可是你是美丽的小姐呀~再说老爷夫人会骂的——夫人提醒今天晚上去看公演哦,下午英语课暂停,小姐要早早午觉早早吃饭,才有精神呢。”
    贵子,这精致的小娃娃,美丽的眼睛瞬间发亮了:“哇哦,妈妈真的能带我去?阿溪你太好了!”
    佣人看着兴奋得满屋子乱窜,口里唱着没有曲调的奇怪歌曲的小姑娘,叹气、摇头,果然夫人的吩咐是错误的,这下子午觉更睡不着了。吧唧~贵子摔个跟头,阿溪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抱起小姑娘,心痛的看着粉嫩的小腿上一片红却依旧快乐的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叹气。这个爱摔的毛病哟,老爷夫人能不能想点办法啊。
    大阪到剧团并不远,贵子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就炯炯有神地望见了剧团的门。
    “贵子牵好妈妈的手呀,你一直想来的,进去以后要乖乖的看剧,不能吵闹哦。”大川夫人温柔的笑着,轻声嘱咐。
    “我知道的呀,我其实就是想来看看你最喜欢的剧团什么样。”六岁的小姑娘摇头晃脑,偏偏要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
    微风吹过,有什么声音在低吟。
    是啊,我就是想来看看,有什么引导着我。那一年清凉的风拂过一地的白色,漫卷,流干了泪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想,模糊了所有的记忆却唯独这个场景深植于心底,到底是什么呢。
    ……
    “噗哧”大川夫人的笑声拉回了贵子的神,她被女儿逗乐了,握住女儿的手慢慢的、不失高贵的走入剧场。贵子也新奇的看着亮晶晶的宽阔的舞台、美丽的银桥,刚才一闪而过的思绪被剧场浓烈的气氛盖个干干净净。
    父亲生意很成功却很少出现在家里,她和弟弟平时有佣人们照顾,在这种情况下母亲却忙到每天红光满面,那个剧团的各种剧看了一场又一场,有空还要买CD温习,更不要说各种茶会各种粉丝活动还要给心爱的生徒准备提心的小卡片小礼物,简直不要太充实。鉴于剧团清正美的传统,父亲丝毫不反对老妈追星,有时候还乐呵呵的一起讨论哪个生徒气质好、哪个生徒潜力大,哪个首席光芒万丈。
    跟着人流进入剧场,入座过程中贵子全程趾高气昂,像一直被挑衅的小公鸡,哼哼,我到底到看看是什么在和老娘抢妈妈。
    “哎好激动啊,又能来看剧啦~”刚坐好,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就飘过来。
    贵子回头,想看看是哪个小屁孩在发言。
    一对大大的耳朵糊了她一脸。
    “大象?”
    大耳朵望望小姐姐,忽然脸就红到了耳根,小胖手一边笨拙地遮呀遮耳朵,一边却对着贵子露出了一个比星辰还明亮的笑容。
    “你来很多次了吗?”贵子问。
    “是。”大耳朵似乎有点羞涩也很紧张。
    “你喜欢这里?”
    “是。”
    “为啥?”
    “是。”
    “你叫什么?”
    “是。”
    我去,这个天还能不能好好聊,放弃放弃。
    正剧很快开始了,贵子不再理会这个一点都不会聊天的小姑娘,成功地被梦幻般的舞台拉去了全部注意力。在她没有留意到的地方,那个平时看剧全神贯注的小姑娘,却用闪着星辰的眼睛,时不时偷瞄下她……小姐姐很厉害的样子呢,我…..


    IP属地:西藏2楼2017-08-17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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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你们要安静点看我跳舞!”贵子对一众小跟班霸道地宣布。今天是幼儿园才艺秀,她马上就要上场,今天表演以后,不久她就要毕业了呢。
      “一定的!”
      “我知道啦~”
      “是!”小朋友们七嘴八舌的表示。
      于是在一众迷弟迷妹软萌萌的眼光中,小小的贵子自信地跳上舞台,随着音乐的响起,美丽洁白的小小裙摆自信飘舞起来。舞台的灯光给她柔软的黑色长发度上了一层迷一般的紫色。“哇,太好看了!”“贵子好棒!”台下小迷弟小迷妹们拼命鼓掌。台上的贵子跳嗨了,得意洋洋地超台下丢了一个媚眼,于是台下的欢呼更热烈了。
      “大川夫人。”幼稚园老师对贵子妈妈弯腰致意。
      “大川夫人,我还是建议让贵子去学芭蕾呢,乐感很强,肢体非常协调。”幼稚园老师语气中带着遗憾,她很喜欢这个孩子,野是野一点,但是聪明又懂礼貌,关键还很漂亮!这孩子真是非常好的苗子,日后在芭蕾上的成就不可限量,可人家家里就是不愿意送去学。
      “哎呀,我们一则觉得跳舞什么的太幸苦了,二则感觉她走路都老是摔跤,肯定学不好啦,确实不舍得她去吃这个苦……”大川夫人心里也知道老师说的是有道理的,可一则女孩子长大嫁人就可以了,可已经野成这样了,学点淑女的东西应该会有点好处吧?“也许学学跳舞走路会更稳呢,毕竟芭蕾要求下盘有扎实的基本工。”老师不愿放弃,继续循循善诱。
      台上的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贵子也已经溜的不知去向。
      “碰!”
      “哎哟!”
      “撞死我了!”
      “唔~”
      从来走路不看路的贵子跟前面莫名其妙绊倒的小女孩摔在了一起。
      “这里明明啥都没有,你怎么回事呀!”贵子欺男霸女的势头上来了,劈头就吼。然而,对面的小孩只是冷着脸轻轻的一瞥,贵子后面的话就悄没声息地咽回了肚子里。妈妈,这个人好酷。
      但,酷没到一秒。
      突然之间,一个笑容像阴云中骤然撒下的最明亮的光芒,没有过度的,那样突然地展开在对方的脸上,一对疑似兔牙的东西戳在圆乎乎的脸上,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带着傻萌的光一闪一闪地望过来。
      好像有什么刻在心的最深处发誓要好好守护的心情顶开层层轮回的坚壁,拼命在冒头。
      “你好~”
      错觉,本少爷刚才觉得好酷一定是跳舞头转晕了。
      “哦,是你呀,你怎么跑到我们幼稚园来了?”贵子看看对方从略略有点自带卷的毛毛头下露出一对醒目的耳朵,成功被唤醒了记忆。
      “嗯,我刚才看你跳舞了,真的很好啊!”胖胖的小脸似乎鼓足了勇气,总算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我们幼稚园是被邀请来互动的,不过我有点迷路。”
      “跟着那班小鬼头太没有意思了,要不你跟着本少爷玩吧。”贵子一边说一边就顺手去牵对方肉肉的小手。小手倒是没有缩回去,只不过那对路标一样的招风大耳朵瞬间红通通的。
      “你叫什么呀?”
      “顺子。”
      贵子觉得顺子能在平平的地方跌个跤简直是件神奇的事情,难道是一只脚长一只脚短嘛?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也爱摔跤的贵子就开始围着她绕来绕去,半天也没看出哪里不同。倒是顺子看着转圈圈的顺子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顺子你像个小公主一样漂亮呀,做我的老婆吧~”玩的久了,贵子看对方越发顺眼起来,也不再嫌弃那对招风大耳朵,反而觉得很可爱。“哈哈哈哈哈。”
      两人聊天的结果往往是贵子一个人老妈子一样说个不停,顺子含糊两声就又开始笑得往地上蹲。
      命运的神奇在于一串串的相遇,某一个点的偶然,造就着那么多必然。开放着紫藤的花树下,玩笑的小人儿们,互相攀扶着交流那些稚嫩的经验,风拂,岁月静好。
      当天晚上,贵子就严肃着一张小脸敲开了母亲的房门。“妈妈,我想和你谈一谈。”“怎么啦?快进来吧。”女儿一向很有主意,大川夫人觉得大概是自己太软弱了,好好的长女,如今强势得像长子,心好累。
      “我要学芭蕾!”
      “哎,老师也说你不学芭蕾可惜了呢,劝了我好一会,本来也想和你商量来着。现在看来要学就学吧,可是不是一向没有多大兴趣嘛?”
      可是,今天有一个人说我跳的很好,像她爱的那个舞台,于是我就想要更好些,更像些。可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说,不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跳舞吗,没见你听啊。我也不知道啊,我想要握住什么的心情,好像只有拼命的努力才能够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可是现在,我连努力的方向都还不知道呀。
      不管了,先跳舞吧。


      IP属地:西藏3楼2017-08-17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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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下级生
        “啊~啦~啦~啦~啦~”
        “啊!要死了要死了,少爷求不张口啊~”
        本来正自信满满边弹钢琴边伴唱的少年,哦不,少女,停下来用一种吃人的眼光扫了一眼边上的女同学。同学鼻血长流瞬间改口:“啊啊啊,少爷最唱的最好~”同学们也马上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夸:“是啊,少爷舞跳的最好”“跑步跳高全能!”“前面的那是因为腿长!”“腿长好啊,光看腿我就能看一天!”咦?画风好像歪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少女站起来丢下钢琴。她有一头利落柔软的短发,窗外透进的光撒在上面,给长长的睫毛度上一层细碎的金色光芒。她容貌姣好,因着是短发的原因更显得利落潇洒。她个子高于同龄人,长腿笔直,虽然身着女校的校服,然而举手投足间丝毫未见少女的柔弱,长年的音乐、芭蕾的训练给她增添了许多气质,整个人洋溢着一股由内而外的英气。去年她国中入学就把头发剪短,同学们一个个都成了星星眼,不管走在哪里都能看到鼻血飞溅,受捧程度超过了当红明星。
        少女不爱笑,略面瘫,各种书看的很杂,常常在思考间斜斜的睇过来的一个眼神秒杀掉全校师生。
        16岁的贵子正在花一样的年龄,同龄人正该在看漫画、扔杂志、追星追到半身不遂的时候,她却在海绵般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技能。她有一种潜意识的紧迫感,妈妈都曾笑着说又没有人拿刀架着你干嘛那么拼,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感觉时间很紧张。
        “少爷”一个女生鼓起勇气递过来两票“能不能邀请你明天一起去看歌剧团演出啊。”“这个啊”颜控贵子上下看看面前的姑娘,唔,长的还行,可以说话。“少爷我已经有约了哦,美人儿。”她随意抛个媚眼,扔下鼻血长流的同学,甩甩头潇洒的走了。
        要说缺点,唯一的可能就是少女这个唱歌实在不咋样,倒也不是跑调,但是那声音,怎么形容?就像一个变声期没有完成的男孩子,高高低低间总不是那么悦耳。
        三月的宝冢市,还散发着淡淡的樱花的余香。
        一位身着白色中裙的少女,静静的立在雕塑前,干净、纯粹。
        “顺子。”
        随着这声呼唤,女孩转过身来,看清了眼前人以后马上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这一刻,仿佛宇宙中星辰的光都集中在这个笑容里,莫名的温暖。
        就是这个笑容,明明灿烂美好到我想要用全力去守护,为什么看到都会让心里隐隐约约的钝痛?仿佛已经看过了千百次却总也看不够,仿佛挽留了千百次却只是在心底大哭从未开口。
        “哈哈,顺子,才多久没见啊,你的脸更圆了。”贵子一边说一边顺手就搂上顺子的小腰,啧啧,只有脸胖而已,瞧这小腰身。“说好的不能嘲笑我。”顺子用宠物般撒娇的口气说“是向日熏的新剧哦,想想就很激动,在家里什么也不想做,就早早来等你了。”“那走吧。”
        这个舞台一如既往的华丽,梦幻。散场后的顺子沉默了好半天。
        “贵子,我决定明年初中毕业就去考宝冢了,如果能考上,这样在一起的机会就很少了吧。”
        “天哪,你不是认真的吧,15岁去考试,不是我扯后腿哦,宝冢音校出名的难考,你一定考不上的,再等等?”
        “我,一直有很努力在学习了。”顺子是那样刻苦的一个女孩子,她一直非常爱那个舞台,虽然她总是让贵子感觉略略有些笨拙,但贵子也知道她每天拼了命在学习音乐和舞蹈。感觉她太幸苦,于是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里,贵子总是想尽了办法给她填满各种美食,大概贵子有一颗天朝吃货之魂的原因吧,吃是多么愉快多么能缓解疲劳多么能忘记一切的字眼,结果弄得顺子也养成了把压力和苦难都消化在吃吃喝喝里的习惯,间接导致她的脸越来越圆。
        “可是,”贵子自己也在盘算“万一你考上了呢。我才国中一年级,明年的话国中二年级,没上完国中想去考宝冢音校,大概会被我爸爸打死吧。”“哈哈哈,打死什么的,你简直太好笑了,先不说我明年不一定考得上,就是考上了,你也可以国中毕业了再去考呀。”“真蠢,那我这个姐姐不是变成你的下级生了,还怎么欺负你!”愁死我了,而且我还没有跟家里商量,妈妈的话还好说,父亲怕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但是顺子的歌声一直很美,美到让我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扔下一切沉醉其中的地步,所以,她一定考得上吧…….然而这种自己最短板恰好是对方技能点天生点满,任凭你怎么努力连对方渣渣都捡不到的感觉,真是一万头***奔腾而过……
        翌日晚间,贵子家来了一位美丽的客人。
        中野叔叔是贵子父亲在东京生意上的伙伴,偶尔两家会在一起聚聚。但是贵子看重的可不是生意不生意的,只是因为中野叔叔有一位神一样的女儿,是贵子跪舔的对象。中野姐姐比贵子只大一岁,高贵、霸气,而且人家是完完全全的,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学习成绩全班第一不说(这个也没法说啊,妥妥的学霸和学渣的距离,看看人家轻轻松松考试盘盘第一,再看看自己读书读到昏天暗地也没见个好点的成绩,说多了都是泪),运动全能、演讲全能、话剧全能。而且最关键的是颜啊,盛世美颜啊!!!她有一张秒杀上至80岁老人下至8个月婴儿的让人惊艳的面孔,这面容偏偏还是中性的,男女总攻!这样一位智商高情商也高的小姐姐,不跪舔没办法处理!
        “佑里这孩子,明年要去考宝冢音校,现在正在加紧练习芭蕾呢,她从小主意大,劝了也不听的。”中野夫人的话成功让贵子从盛世美颜中回魂,宝冢?怎么又是宝冢?怎么人人都要去宝冢?
        “真的嘛中野姐姐?我也想去啊,要是我也能考上你要罩着我啊。”贵子熟练地贴上去,脸皮这东西经常在贵子身上经常迷一般的消失。
        “别闹,你这个五音不全考什么音校!”贵子父亲大川先生难得发话,但他一发话一般就没得改。“你给我乖乖读书,以后从政从商都好!”
        “不要,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做我喜欢的!”有一种委屈和倔强,也许还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远行必须抓住的急迫,和着眼泪一起冒了出来,贵子开始不顾礼貌反驳。
        “哎呀不要吵啊,还有客人在这里呢。”大川夫人开始和稀泥,轻声给丈夫递话:“先口头答应吧,反正宝冢音校出名的难考,去了也一定考不上。”
        “哼,你先好好读书,国中毕业再想这些!”
        果然,还是只有当下级生了……


        IP属地:西藏4楼2017-08-24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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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千古难题话考场
          顺子考上音校的那一夜,贵子次日早上起来的眼睛都是肿的。奇怪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的抓紧了她。
          虽然有我也要去的决心,但是怎么去的成心底还是没底。
          贵子的天性里有一种对强者的崇拜,就像对中野姐那样,只要是在她心目里走上了神坛的人,她能放下一切去朝拜。中野姐姐已经传来好消息,她已第一名的身份考上了宝冢音校第73期,对这位天才的未来TOP STAR,贵子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但那个全部的理想只是想成为舞台背景版或者台下的合唱班的呆头鹅也考试了是肿么回事?不科学!
          啊喂,你是已经忘记了陶醉在别人歌声中的时候了?
          苦练唱歌之余,贵子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想动。她手边有两封信,一封是顺子写来的,她只是稍稍描述了一下早上六点起床半夜十二点到家的辛苦,然后就问自己选男役还是娘役比较好?还说反正是背景版或者是合唱团选什么也没有关系吧,只是想听听贵子的意见而已。贵子的回信是一个快笑死的表情,开什么玩笑,那样大只的一个娘役?难道要把男役抡飞不成?
          另一封新是中野姐姐写来的,这封信就有深度多了:“……来到这个充满了竞争的同性环境,一时真的有点不适应。但怕被你的厚脸皮缠住,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被你拜托照顾的那个孩子……说实话是真有点憨憨的,但是做事情认真可爱到不行。别人都把打扫当做修行,只有她是真正热爱打扫……因为憨厚、平和、没有野心、无害,在这个竞争激励的坏境里居然混的还不错,大多数人都很喜欢她…….不必我来照顾吧,感觉今后会被反过来照顾也不一定……”
          ……
          日子披星戴月地往前赶,贵子在父母肯定考不上的目光中走进了宝冢音校的考场。
          初试第一场,谢天谢地哪位天神开眼没有第一场就考视唱,而是考了贵子最长项芭蕾,由上一级的学生们做一个动作,然后照做就可以了,贵子毫无压力地表示本少爷做的比她美。
          第二场,视唱。指定曲目里选一个,嗯,这个也已经想好了,高音是不怎么唱的上去,就选个调式低的,也已经反复练习过了,顺利过关。
          复试,新曲视唱。看着主考官一边摇头一边打分,贵子手指冰凉。
          难道要放弃吗?已经走到这里了。其实考不上宝冢也没什么吧,反正家里也不赞成。可是,可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是什么,那漫天的白色又是什么,心里有强烈的感觉,如果,如果考不上的话,所有的重来一次的意义都会失去。不能忍受还没有开始寻找就渐行渐远。如果就此停下,从此那个梦就真的只是一个梦了,那与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我还没有输。
          贵子重新像打了鸡血一样进入了最后的面试,当主考官要求:“牵起前面女孩的手,想象你约她去咖啡店。”贵子甚至想也没想一个媚眼就超女孩飞出去,泡妹子嘛,本少爷专注此项十几年了。面试完了才想起挖叉糟糕了,这是面试不是把妹,太投入了怎么破,希望主考官够色吧,嘤嘤嘤好忧桑。不过话又说回来,已经在学校的舞台剧演过那么多次贵公子,这个表演应该也没有错吧。
          抱着一路忐忑的心情终于到了发榜的日期,当在仅仅有四十人上榜的名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时,真是有一种死掉又活过来的心情。
          根本没有注意父母“这不可能,她怎么考的上,我一定是在做梦。”的表情的贵子,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宝冢音校。


          IP属地:西藏5楼2017-08-24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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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当初你的模样
            音校在读的只有两个年级,第一年专科第二年本科,两年的训练后就是初舞台及配组了。但是因为管理非常严格,上课又是分开的,指导她打扫的上级生又是别的人,所以明明在同一所学校,贵子反而基本见不到她惦记的顺子。
            专科一年,贵子没有体会到中野姐姐信里那种淡淡的伤感。怎么说呢,这与她的性格有关、环境都有关。贵子本身是个弯的不能再弯的女孩子,一入学看到啊这么多能歌善舞漂亮的女孩都是我的后宫,哇咔咔好幸福,于是就压根没有想起什么竞争这回事。所以这个本来应该充满了同性的竞争的氛围就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扭曲掉了。然后,贵子这一期几个优秀的女孩都选择娘役(贵子:漂亮的女孩子这样选很正常啊),几个男役并不多出类拔萃,被贵子碾压毫无压力,因此,她混的比任何人都如鱼得水。
            一天早晨,刚刚打扫完教室的累得快倒下的贵子,正往男役音乐教室走。前面一阵小小的骚动引起她的注意。
            “你这个关西生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本科生吼到。
            “前辈,真是很抱歉。”贵子同期的一个女孩对着这个上级生拼命鞠躬。
            “我说了你打扫的地方还有灰,你要在这里跪够三小时,你怎么敢跑!”
            “可是要上课了呀,我上完课再回来啊。”女孩涨红了脸,急于解释自己没有不接受惩罚,大滴大滴的眼泪滚了出来。
            “你就是不听话,这样的人不配留在这里!”上级生才不管这些,语言刻薄地继续。
            “所以你不是嫌弃人家没有跪够时间而是因为人家是关西生的原因来找茬的是吧!”看到有人欺负自己的后宫,贵子才不管是不是上级生,吼回去再说。
            “你,狂妄的小丫头,这样跟前辈说话的嘛!”
            “前辈就要有前辈的样子!校规规定不得以任何原因旷课,难道作为一个前辈还没有后辈熟悉?你应该羞愧的吧!”虽然宝冢上下级等级森严,顶撞上级生会收到严厉的谴责和处罚,但贵子的性格一向是做了再说,麻烦慢慢想办法。“前不久执事老师才说了,宝冢是全国最好的音校,要团结一致努力,不准再提什么哪里来的,你今天就吧关西挂在嘴边是不尊敬执事还是没有听讲?”搬个更大的山来压住。
            宝冢关西关东的竞争和矛盾由来已久,学校也只是偶尔提一下,对方可能也只是说快了顺口带出的,但这时候就成了贵子顶撞前辈的唯一理由。对方一口噎住,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要我提醒你吗?快上课了哟~”见对方有点语塞,贵子见好就收,赶紧准备溜。
            “哼。”上级生愤愤地转身。
            “呜呜呜呜,贵子,她们会找你麻烦的。”被救了的小“后宫”眼泪汪汪。
            “没事,你还是反省下自己吧。连我这样懒散的人都会把打扫做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你怎么回事啊?”该是自己做的事还是要做好,否则就要承担必须的处罚。
            这时另一个同级的小姑娘轻轻解释:“其实没有问题的,今天做完清洁我们都相互检查过,刚才那个上级生好像本来情绪就不大对。”虽说贵子神经比较粗,但是这里的压力其实真的很大,无法及时调整心情的人,心里的火药桶总有一天会爆炸。贵子能体会这种感觉,心情微黯。
            “行了,你们快去上课吧。”贵子向两个未来的娘役挥手道别,甩甩头想要调整下自己的心情,眼角却撇见了另一个上级生。
            “啊,让您看到这样的事真是失礼。”千万别再得罪一个,贵子赶快行礼。
            半响,没回应,抬头,闯入眼帘的又是那个熟悉的阳光般明亮无垢的笑容,只是这次笑容中多出了一闪而过的心情,但是因为低着头,贵子错过了。“贵子~”顺子的声音永远那么好听。因为梳起了连一根发丝都不能乱的男役头,那令人熟悉无比的大耳朵更显了。“刚才看到你想过来帮忙,结果我还没张口你就把她打发掉了。”顺子的眼中还是闪动着单纯快乐的光芒,仿佛刚才的悸动从不曾出现。
            “哦?你不是没张口是一着急不知道怎么说了吧,哈哈哈。前辈,是我失礼了,请你吃东西怎么样?”因为见面机会实在太少,能与顺子说几句话,贵子感觉连空气都甜了起来,刚才略微的黯然早不知飞到哪个爪哇国去了。“好啊好啊,经常晚上睡前都在想,如果是贵子的话明天早上会安排吃什么。”顺子开心的说。呃,天天晚上累死累活的不睡觉想明天的早餐?这是个什么神展开。算了,就当我是在养小猪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北海道牛肉料理店,哪天带你过去呀。”多年养成的投喂习惯让她马上规划出目标。
            “贵子”顺子突然软软的叫了声,望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神采奕奕的女孩,欲言又止。
            “哎呀,要上课了,走了啊~~”贵子挥手与顺子道别。
            顺子终究没有说一个字,原地目送她离去。明天的美好,舞台的梦想,现实残酷而又积极,留给心情的时间像奢侈品一样宝贵,未曾说出口的话,未曾表达的那一刻的情绪,那种喜欢在角落里仰望你的感觉,你霸气又温柔的模样,留在最初的记忆里,原来一模一样。


            IP属地:西藏6楼2017-08-24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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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人生初舞台
              贵子最近很郁闷。
              贵子现在应该叫和央了,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名字,今后就要用和央佑嘉和大川贵子两个不同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一年前,顺子已经以姿月朝户的身份去了到了研一并分配到了花组,和央总觉得她这名字取的是在男名和女名间争扎,好像是不想放弃她那颗娘役的心。真是的,明明从哪个方面看都是男前一枚嘛。姿月嗓音完美,作为男役压低嗓音演唱不见丝毫的不自然(啊,演唱是和央心里永远的痛),舞姿有力优美,身材就更不用说了,那么大的一只完全是男子汉的体形,感觉上了音校以后又长了点!颜值高到爆表,自从梳了男役头,完完全全是一枚青葱美少年。憨憨的本性倒一直没有变,在花组快快乐乐地当她的背景板、合唱团,高高兴兴的打着酱油。啊,我真有点想念她。
              中野姐姐现在是天海姐姐了,分组到了月组,是剧团重点培养的对象。算了,这位老大的事迹三天三夜也捋不完。还是郁闷自己的吧。
              大腿舞!!!
              为什么所有人的初舞台都是大腿舞啊!!!
              特么这种规定让一个心理上已经当了20年男生的人怎么接受!!!
              一面心里狂奔着千万只***,一面继续用面瘫?生不如死?的表情试衣服、试妆。初舞台跳大腿舞的这个设定据说是为了抹杀掉她们的羞耻心,有了这段黑历史,今后在舞台上什么角色都可以大大方方的演绎。
              哼,不管怎么说,少爷,啊不,老娘我的腿一定是最长的。
              反正没法逃避,和央只能光棍了。
              “少爷过来帮我看看这个头花,夹不好~”说话的女孩叫麻乃佳世,漂亮又善良,整个人软绵绵的,而且歌舞都好,和央很喜欢她。“你的夹子这里有点坏掉了,幸好是现在发现,否则在舞台上跳的太用力的时候会掉下来。”和央仔细地帮麻乃检查道具,发现发夹的一边被人为折过了,如果这个时候勉强带上是可以的,不过因为已经松了,大力的晃动就可能会掉下来。
              唉,又是这种事。宝冢对外是一个繁华的梦的世界,但这梦却是铸就在一个完全由女生组成的狭小圈子里,佟湘玉说的好(佟湘玉是谁?不管了反正在记忆的那个角落有这么号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竞争激励、制度严苛的宝冢?因各种嫉妒、不满产生的小动作层出不穷,如同闪闪的光环的对照面一定是阴霾一般。
              和央不是圣人,也管不到那么多,然而她不愿意喜欢的人受到伤害。
              “我说大家,”她不紧不慢地提高声调,同期的女孩们基本都很喜欢和央,一双双目光投射过来。“我们是同期对吧,我们在上级生手里一起渡过了那么多辛苦的日子。重要的是我们都很清楚,外人是进不了宝冢的,那也就是说未来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我们都要在同一个舞台表演、同一个稽古场训练。每天都是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想想看除了你们的亲人还有谁比我们的关系更紧密?甚至很多亲人也不能比我们彼此更熟悉。这样的关系难道还不值得我们去珍惜吗?没有对同伴的珍惜,而是抱着另一种心态的话,多年的时间要怎么煎熬?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但也是肺腑之言,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很少,和央清楚的大概只有姿月一个。开解女孩们的官司是件头痛的事情,好在“演讲”的效果好像还不错,也许是未来的对手太多现在就把劲儿使完了怪累的,也许大家的情义根基还是很牢的,和央她们顺顺利利开始了初舞台之旅。
              当舞台明亮的光照在这四十名女孩的脸上时,好像所有的心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那热切舞动的愿望。光芒下那每一次抬腿,每一个笑容,都是终于站上舞台的认真和喜悦。旋转的闪光像划给明天的一个个梦,怀揣这这些美好的梦的女孩们会知道音校两年的辛苦根本只起了个头,为了这钟爱的事业还有漫长的辛苦的路要走。


              IP属地:西藏7楼2017-08-25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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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十年男役(上)
                和央个子高,长的帅,身体比例完美,舞台气质优美大气(咱不提唱歌),大腿舞时甚至就被委以重任独自上过花道,配属去了雪组以后,她训练的更加认真,像被什么人用鞭子抽着赶一样,训练时间几乎是别人的两倍,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把一切归于对这个造梦的舞台的热爱就不愿意再多想了。
                宝冢素有十年男役的说法,一名男役要想熬到小有名气,至少要十年时间。这么多年每一步都必须脚踏实地的走过,每一场表演都反复琢磨,每一段舞蹈都要认真练习,每一首歌,咳咳,这个咱继续略过。公演、大剧场、小剧场、DS等等各种表演,不但日程表压的满满的,对个人的各种训练提高要求严格。很多时候大家的一起训练完成了,自己还得给自己单独加量,好在咬牙坚持已经是常态,所以感觉日子幸福丰满。
                最近都没有姿月的消息呢,和央相当烦闷,她好像随组去东京公演了吧。
                唉,不知道没有人投喂有没有瘦……
                好想告诉她啊,我就要新人公演了,但是冒昧的打电话的话会被讨厌也不一定。想想姿月目前在花组的酱油状态,就觉得自己以研二的身份出任新公奥斯卡这种虽然不是主角,但戏份还多于主角的角色——麻乃的发夹还记忆犹新——虽然月月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可是特意通知还是觉得不太好。也许可能大概会难过?。可是自己这种紧张到必死的心情要怎么办啊。
                为什么是研二的我,和央咬牙切齿的想,老头子们到底在想什么!唉,少爷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求安慰啊……
                她自己也知道,新人公演只有一天,为了这一天必须好好和前辈请教,现在把所有空余时间都泡在本役身边向她请教,就算不能请教也得好好观摩她的演出,琢磨她的技巧和要注意的地方才是对的。
                可就是冷静不下来怎么办!
                和央这种紧张的心情一直持续,舌头上都冒起了好几个泡,直到某个傍晚,和央从稽古场出来,工作人员交给她一束花。小小的花束并不多奢华,但洁白的花朵美丽而芬芳。花束下挂着一张小小的卡牌:“恭喜新公,一定要加油!一定要出色的完成!”署名处画着一只喜感的大象。
                噗~看着这只大象和央瞬间就喷了,姿月耳朵大、个头大、还胖的那叫一个珠圆玉润,可不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大象。
                一张小小的卡片给了和央难以描述的慰藉,她无从发泄的紧张烟消云散。

                1992年。
                和央已经出演了两次新公主役,妥妥的线路生,在宝冢的前程似乎已经崭露头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休了好几天假。
                宝冢大剧场。
                一个裹着脸的少年在观众席的角落,默默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花组的表演。舞台上一群“兔子”正跟在一只“浣熊”的后面调皮,其中最后的那一只兔子要比别的兔子几乎大了一号,跟在兔子们的最后面露出两颗堪比真兔子的可爱门牙开心的笑着。
                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明媚的笑容啊,无论心情有多低落都能驱散阴霾布下阳光的笑,一直让她追逐的笑容啊。
                家里要求结婚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和央砸了个措手不及。她再次轻轻叹了口气,家庭给她规划的生活与她的正在走的路相去甚远,和父亲的对抗几乎花掉了她全部的力量。为什么不干脆向父亲屈服?她花了好几天才捋清楚自己的感情:有不愿意放弃自我成为哪个恶心男人的附庸,有对自己的事业、对这个舞台的不舍,最后的最后才发现,这一切的情绪都源于最不愿意远离的这个笑容。
                争取的话语似乎已经跪在父亲面前说光了,一生的眼泪几乎在短短的几天内流干,和央不知道父亲有没有被说服,但她满身疲惫。
                舞台上的姿月正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偷偷和身边的小娘役聊天,圆圆的脸上仍然单纯快乐。


                IP属地:西藏8楼2017-08-30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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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十年男役(下)
                  演出完毕,姿月在后台被和央堵了个结实。
                  “陪我走走。”
                  两人躲开出待的人群,和央开着车一路狂飙。
                  车里很暖和,和央的牙关却不停打颤。
                  道路在车下延展,无论往哪个方向都挤满热闹的人群,然而在这小小的方寸间却感觉什么都把握不住。
                  姿月静静地看着她,让和央有一种这就是自己全部的支撑的错觉。
                  当车子停在海边的时候,月光已经洒下。
                  和央坐在沙滩上,头埋在自己怀里,姿月没有发问,只用手轻轻扣上她的肩膀。
                  秋夜的风已经很凉, 姿月闭上眼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和央的呼吸声,连不远处浪花拍岸也几不可闻。渐渐的,这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终于变成了细碎的抽泣。
                  姿月小心翼翼地把哭泣的和央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和央轻颤的肩,试图安慰她。姿月肩膀很宽,怀抱非常温暖,和央贪婪地嗅着她身上传来的干净的气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渐渐松了下来。
                  “阿顺”和央渐渐平静下来,用本名叫了一声姿月。
                  “嗯”姿月的声音有些奇怪,和央没有注意,她发白的手指刚刚回了一点血色。
                  “阿顺还记得上半年音乐祭吗?”
                  姿月半响没有回答,和央把视线从海面移开,看向她。
                  姿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再狠狠地咽下去,一开口,又是一个明媚的笑容:“当然,我们第一次一起跳舞呢,别提我有多开心了~”“你是上级生,你要指导我,可我倒好,一路都在担心你长手长脚不容易跟上节奏,还想着自己放慢点来配合你。”和央忍不住笑起来,姿月个子大,个子大的人学跳舞总比别人难一点,有时候一个旋转她都能转到地板上去,好在姿月自己很努力,舞跳的其实不差,不过谁叫我心情不好呢,一定要好好的嘲笑:“现在看起来也只是勉强而已吧?”
                  姿月抡起拳头就锤她:“你也不说句好的,我明明有认真练过,难道给你丢脸了吗?”
                  呼~傻蛋,你给我丢什么脸啊,那是你自己的舞台。
                  “对对,稽古的时候我这个下级生也不敢教你,只好看你一个人在那边努力,不过跳的很好,越来越帅了。”
                  “没你帅。”姿月白眼。
                  “我们是要比帅吗?拔刀吧!”“你敢对上级生动手?反了你了!”随着和央情绪的好转,姿月变得自然了些。
                  笑了一会,两人渐渐停下来。和央带着迷茫的语调传来:“月月,宝冢于你是什么?”
                  “这个,你不是知道吗?一个快乐的地方啊。”
                  “呵呵”和央苦笑“一个快乐的背景板,我也是服了。月月,但宝冢对我而言还是一个获得力量的地方。” 姿月歪歪头,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是能支撑你走下去的东西吧,我知道你很拼命的在努力。”
                  “不止是支撑哦,还决定了我能做什么,不用做什么。一个能得到“重视”的人的话语权和背景板是不一样的。”和央丢下一句听不出表达的事件意义的句子,像没长骨头似得再次靠在姿月身上。
                  不行,我说的太多了,姿月也许迷糊,但绝对聪明,别让她察觉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她就一直快乐就好。宝冢那么大,姿月会一直开心的当个背景板吗?也许会吧,曾今你对自己的规划就是当个普通人呢。如果我能熬过这一关,就让我来一直守护你快乐下去吧。
                  “走吧,你明天早上还要公演。”
                  最后姿月也没有问和央怎么了,和央哭泣的原因,比血肉模糊的伤口还要疼,疼到不敢触摸,不敢正视。
                  翌日,和央拜托了剧团的老板,详细讲了家里要求寿退而自己并不愿意。剧团不愿意失去一个非常重视的线路生,给她家里打了电话,详细分析了和央现在的努力和未来路。也许是家里也没有想好对她的安排,也许是她的努力打动了父亲,也许剧团的话起了些效果,和央父亲没有再和她谈话,默许了她继续留在舞台上。
                  当姿月辗转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后东京公演完毕之后的事了。然后花组的人就奇怪这个快乐贪吃的人怎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随着体型的变瘦,人居然也显得越来越帅,随着训练的增加,演技也在不停飙升。
                  半年后,姿月替组到了月组。次年,她通过试镜在一堆人中脱颖而出,得到了《飘》新人公演主役的机会。


                  IP属地:西藏9楼2017-09-01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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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细嗅爱情的芬芳
                    姿月替组到月组的时候,月组的TOP STAR是一位传奇人物——天海佑希。
                    天海和姿月是同期,同时也是宝冢建团以来成为TOP最快的人。海锅(天海昵称)的传奇故事大概一辈子都说不完,和央只好用4个字概括:非常优秀。
                    天海的TOP娘刚好和央也很熟,就是那个发卡被弄坏的同期麻乃佳世。麻乃从新公开始就做了天海的相手,常常滔滔不绝地向和央宣传天海的种种优秀事迹。好吧,海锅很优秀,真的很优秀,豆腐(麻乃昵称)姐求求你不要再狂轰滥炸了。和央常常被洗脑洗的死去活来:“豆腐姐,我求求你,你也很优秀才能当上天海的相手啊~~~”两人一起玩的时候,豆腐讲的最多的就是天海,不对,她是除了天海豆腐就不讲别的。豆腐讲起天海时的眼神闪亮,怎么说呢,就像待字闺中的少女和闺蜜在分享自己的心上人,每一个音节都在崇拜,每一个尾音都带着甜蜜。有时候和央也郁闷,我也很man啊,豆腐你是从哪里看出我有闺蜜属性的。再想想宝冢这个地方,天海那么优秀,看着的人也多,豆腐的心情在同组中肯定不敢吐露,和央也就放弃抵抗,算了算了就当她的树洞吧。
                    姿月刚刚替组过来的时候,和央怕她不习惯,曾偷偷拜托天海和麻乃照顾她。然而单纯又勤奋的姿月人缘是出奇的好,很快就以宠物大象的身份被全组宠爱。并且随着新公还与一位可爱又美丽,歌舞都上手娘役的风花舞组成了控比。这让和央觉得自己是个唠唠叨叨的老妈子,啰嗦了一大堆,瞎操心半天没落到半点好,人家自己已经漂漂亮亮的把活干完了。
                    这一年还有一位有着皇族血统的优秀娘役女孩替组到了和央所在的雪组。谁也不知道,此后数年,她与她们,纠缠半生。
                    命运的交织大网不听任何人的指挥,任性前行。
                    天海待姿月很好。姿月虽然有时候有些迷糊,然而却是一个聪明而且上进的孩子,有时候不敢发问,天海就主动教她。姿月很善良,又总觉得自己笨太麻烦别人,所以别人对她的好她总是加倍回应。海锅是TOP,戏份重压力大,常常留下来在稽古场独自练习到很晚,姿月怕不安全,经常去陪她。于是天海面上嫌弃她迷糊,私底下很照顾这个快乐的小四番。
                    和央觉得这样很好,本来想要自己照顾姿月,但是一则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再则现在既然姿月得到了海锅的另眼相待,当然效果比自己好到一万倍去了。寿退风波解决掉之后,和央的节奏不知不觉的慢下来,以前是时间掰成两半花,现在还有闲暇和朋友们吃喝玩乐,同组的娘役们漂亮可爱,也时不时的逗下,暑天里的假期跑去夏威夷玩,还考了个潜水执照回来,自我感觉整个就一纨绔。在美国看到了一套印有一大只史努比蠢萌蠢萌的蓝色衣服,毫不犹豫买下,然后托麻乃送给了姿月,想象她收到衣物张口结舌的表情自己笑了半个月。
                    无忧无虑的青春,恣意挥洒的热情,男役们常年短发着男装,并且被要求以男性的思维考虑问题,舞台上扮演着男性的角色,生活里经常自己也混淆了自己的性别。有时候渴望出女役,然而效果就连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那浓浓的人妖味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每年音乐祭的保留节目常常是一大群“人妖”来袭,不但自己乐在其中,台下的观众更是能笑个半死。
                    光芒万丈的TOP STAR是每个组的灵魂,组子们早就被这种制度教育得只能对她们仰望,而且组内所有的资源都向TOP倾斜,更在客观上再一次对组子们洗脑。天海佑希更是这个时代最最闪光的TOP,粉丝多到惊人,剧团内部也有着大量崇拜者,这其中就包括姿月,她看海锅的眼神里那不加掩饰的火辣辣的崇拜连和央都听说了。和央对此嗤之以鼻,只有强者的心情才会被大众关注,姿月这样的小四番怎样想从来就不是重点。
                    宝冢的娘役们常年跟在这样一群优秀、帅气(这是重点)的男役身边,对外界的男子早早的失去了想象,后果……这个不好说。但和央知道,麻乃看天海的眼光已经不能用热切来形容,那是一种堆砌了几千次几万次努力都没有说出口的麻木的悲伤,到最后只剩下自己拼命努力以求能更合格的站在她身边绝望。有时候和央也想开导开导她,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爱过,是我们对青春最好的解释,也许数年后你我已经渐行渐远,但回忆起这段青葱岁月,那迷人的爱情的芳香一定会如美酒使人迷醉。


                    IP属地:西藏10楼2017-09-02 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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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7-10-1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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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到作者大大一只。。从jj过来催更了!!!我这跑得够远的。。。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02-01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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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家安利一下,楼主已经把这文的后续发在jj上了,名字还是这个名字,一搜就收到了。。。不过目前还在连载中,目测还有一半?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8-02-13 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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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jj跑来催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06-13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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