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苹果
我的名字叫做工藤有希子,曾经是个独占全世界男人目光的女演员,现在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最心爱的老婆,也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母亲。
现在回想豆丁大的小新扑腾着短胳膊短腿牙牙学语帮助我解开了优作留下的暗号,在第十颗行星下我们一家齐聚真是超极温馨的一段回忆呢。
我当时说也许我们的儿子未来会比他老爸更出名,近年来我在亲眼见证小新将我的预言变成现实。
小新其实对他父亲从小就很崇拜,虽然他从来都不肯承认。
哎呀呀一想想别扭的小新也好可爱,真是让人嫉妒优作。
小新很聪明——在他只有1/3的电线杆那么高的时候就捧着《跳舞的小人》去读,虽然我强烈怀疑他只是单纯地崇拜书里的大侦探,就像他崇拜他父亲一样,信任他依赖他。
后来我才发现,小新在某种意义上想要打败他以及...超越他。
比矮桌还要低一些的大豆丁先生那一年就露出了端倪——他那么小,手臂张开连我的腰都抱不合,尽管我们提出多种可能性来消除他对幼稚园老师莫名的敌意,他仍然固执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用“可能”圆过去的潜在危险,愤愤地坚持不对劲,比绝对还要绝对的不对劲。
他小学的时候曾经夜里偷摸着拐带英理家的小兰一起去冒险然后碰上了盗一——据说优作教导他不能逃避别人找上门的挑衅——于是我那儿子就同盗一较上了劲甚至固执地不肯去寻求优作的帮助。
国中的时候他去滑雪——那时候他就开始以侦探自居,据说国中二年级的孩子都会产生这种类似的念头——我就知道在我们家这种氛围的影响下,小新既不会想去做征战沙场的将军,也不会生出什么维护宇宙和平的夙愿,果然他合该觉得自己命中注定是个侦探——但是优作否认了我的看法,在小新就滑雪场发生的案子进行调查时认真地向我说他脸上是侦探的神情。
虽然稍显稚嫩,但是的确是侦探的神情。
当然当他长成了电线杆那么高的时候,他还是很聪明,眉梢上挑的弧度带着一种年轻锐利的逼人耀眼。
那时我才第一次对小新的推理能力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认知,意识到十几年前被我抱在怀里挥舞双臂的小不点已经过了会滚会爬会自己站起来走路的阶段,开始朝他认定的方向用他的节奏张开腿奔跑。
在纽约上演的那一场歌剧,金苹果落下,让我看到了小新和侦探事业之间的万有引力。
我开始频频听人谈论起他,了不起的高中生侦探,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没有人会在他的名号之前加上“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和名演员藤峰有希子的儿子”这样的前缀,他打下独属自己的一块招牌。
小新聪明地很,但是他也年轻地很,知道当年说着“眼镜什么的我怎么会戴”的小小少年如今架着一副憋屈的伪装周旋时我第一想法自然是心疼和担忧,我们放他奔跑前行,但是当他行走艰难时我们也总是想让他拐个弯往我们规划好的方向靠一靠——他不同意,他敢闯,即使明知前方满是荆棘。
忧虑之余我还是忍不住想,真不愧是我...祖父的哥哥的女儿的表哥的叔父的孙子啊。
我儿子又骄傲又傲娇,名侦探工藤新一仍然习惯于和他父亲暗中较劲,虽然每次交手貌似总是落下风——北斗星十号那桩案子里好不容易感觉能掰回一城吧,甚至我都觉得小新这次十拿九稳——他最后巴巴地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优作他解开了他小说中的手法,脸上却偏要作出一副酷酷不在意的模样,结果优作又回应说只是针对读者的圈套罢了,当时他瞪大眼睛张开嘴——无可奈何又被反将一军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不过他一直很可爱——在纽约负责案件被拉了脸皮验证身份的拉迪修警官问我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儿子?
我笑着回答说没错,跟优作很像对不对?又连忙尴尬地找补一句,连爱恶作剧这一点都很像。
心里却在不断地点头,没错,引以为傲。
没关系啊小新你尽管信步向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相信金苹果最后必定会是你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