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
桌上的咖啡从热到凉,也没见旁边的人动过丝毫,眼前的报纸被窗外的风吹起一页,也没见他动过分毫,烟头积少成多,烟灰被风扬起,然后落向各处,邕圣佑眉头微皱,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轻呡一口,舔了舔带着丝丝苦味的嘴唇,他拿起报纸细细读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手指有节奏的敲打桌面,从电脑那处传来的钢琴曲流淌在整间办公室“秦诗雅啊秦诗雅,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你这个不成器的爹这么快就举手投降了。”报纸上〔秦氏私吞税收,暗中勾结黑道〕几个显眼的大字倒映在邕圣佑黝黑的眼眸里,由清晰渐渐变得模糊。
放下手里的报纸,邕圣佑再次点燃一支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夹杂在幽静的钢琴曲里显得格格不入,办公室门被敲响,邕圣佑唇齿轻起“进。”烟顺着气息过滤而出,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邕总,下班了,你还不走吗?”段御宸靠在门口,眼里的瞥气不言而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处心积虑的将自己的人安排进姜氏在加拿大的分公司,然后去对付毫无反手之力的秦家,他眉头轻皱,不满的发出一声“啧。”然后摇头,这邕圣佑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调虎离山是这么用吗?
邕圣佑吐出最后一口烟圈,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关了音乐,倒了早已凉透不知多长时间的美式咖啡,然后拿起车钥匙,打玩着往门口走去“走吧,再靠着这门,我姐你就不用追了。”
“操!你能不能别老用你姐来威胁我。”段御宸不满的瞪着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邕圣佑,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保不准这货真在邕月面前说他坏话。
“不,是告诫,威胁还算不上。”站在电梯口,按下电梯,邕圣佑转头,带着一脸无害的笑容。
段御宸白眼一翻,眼睛里只剩眼白,邕圣佑失笑,算了,今天心情好,就不追究他对自己翻白眼的事了。
下了行政大楼,邕圣佑的好心情由此画上句号,看着眼前一席红裙,旋转门前,一副楚楚可怜样的秦诗雅,他连假笑都懒得给了“有事?”
“邕圣佑,我们秦家不欠你什么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褪下伪善的面具,她精致的妆容也挡不住心底的愤恨,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半遮半掩的迷离美感却让邕圣佑觉得像是被泼了脏水。
“秦小姐凭什么觉得是我做的?”他双手环在胸前,慵懒的靠在墙上,索性那瓷砖贴成的墙没有弄脏他的西服,点燃一支烟,与这微风抢着抽,稍有停顿,烟就被那风吹的只剩一半。
秦诗雅微怒,看着面前悠闲自得的邕圣佑一阵恼火,她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以为搞垮了我们家,你就能得到丹尼尔吗,我告诉你,丹尼尔马上就会回国,到时候,有你好看!”将贴在脸颊的秀发甩向后背,她又道“现在,你向我道歉,并且让秦氏重新步上正轨,兴许我还会原谅你,让丹尼尔对你惩罚的轻些。”
“哦?”邕圣佑扔掉只抽了一半就被风吹完的烟,他双眼微眯“只会靠姜丹尼尔狐假虎威的女人也配站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用脚碾灭又被风吹着的烟,他抬头看向秦诗雅带着褐色美瞳的眼睛“没了姜丹尼尔这只老虎,我倒要看看你这只骚/狐狸能掀起多大的浪!”
段御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有娘养没爹教的蠢/货,竟然有勇气站在邕圣佑面前要求他帮她重振秦氏,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段御宸抬眼望去,不由得多了一句嘴“说你是狐狸,真当自己是狐狸啦,你再怎么瞪我我也不会被你迷惑的。”
“邕圣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只会跪在丹尼尔脚下求饶的**!”秦诗雅气急反笑,看向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自己血液都在叫嚣,不管不顾的抬起胳膊却被邕圣佑一把握住甩开。
“教训?是用你这脚上十二厘米的高跷…还是你胸前这两团塑料的硅胶啊?”邕圣佑垂眼,看了一眼她脚上银色镶钻的高跟鞋然后双眼微抬,看向她胸前有意露出的两团白色“天气都慢慢转凉了,再这么穿,别人只会认为你是个**。”说着揉了揉眼睛,像是看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推开面前挡路的某个踩高跷的女人,甩着手里的钥匙圈迈向停车场。
“真是太解气了,这女人竟然敢来找你,啧啧…”段御宸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发动车子的邕圣佑,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欣赏。
一脚油门,倒出停车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门口恶狠狠的秦诗雅,邕圣佑冷哼“竟然还有钱穿Sergio Ross的高跟鞋,看来还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