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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戏〗黑白棋之间,三百六十二念多了你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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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第一波晒戏 https://tieba.baidu.com/p/5881955122?red_tag=2070662921


1楼2018-10-20 15:40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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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8-10-20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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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睡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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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
      【惠妃妥帖,便令她安排卿卿的住所,有疑处与莞妃商量,凡事求个俱全。松手任茶凉,添一句。】离紫宸近些为好。
      【往紫宸偏殿看人。】
      -
      瑶嫔-卿初酒
      紫宸殿偏殿
      头几日过后,似是知命般的认了。只是眉眼疏冷,较往日又添几分清寒,不愿见人。
      再回不去雪埋的华山了,她想,不如收好曾有过的碎雪,蕴在眉间,拥而不得,是不是也不算失去?
      一粒青梅投入清池,咚,开了潋滟的泪光。
      起身时望见殿外的天,不算明媚。音很淡,也没看他。“请您安。”
      规矩守住了,心却丢了。
      -

      【紫宸偏殿】
      【见人一贯疏冷,不比往先清俏,倒似又瘦几分。自知是亏欠,纵心里不快,到底难同她置气。周山领几人下去,自喉间轻滚个嗯字,算是应她可有可无的安。】
      【让人近前,同坐。】朕已让人去为你安置住所。惠妃办事得当,且与你素来要好。你该是喜欢。
      【伸手捏了把她脸,叹。】都瘦了。
      -
      瑶嫔-卿初酒
      紫宸殿偏殿
      仍不愿瞧他,垂一段长颈,乌睫浓浓,声冽而平。“都一样。”
      都一样。
      都不是我想去的地方。我以为的山河,我想看到的人间,再也不可得了。
      临近身时下意识的偏过身,似受惊山鹿,待风扫过鬓梢,才觉可笑。
      再无可失去,于是也再无可畏。
      不想说什么,也不愿说什么,原本,就是无言以对。
      眉却蹙作了小山,又藏寒山霜雪。
      -

      【紫宸偏殿】
      【随手拣了本书来翻,觉人冷淡,折眉。】卿卿如今成了瑶嫔,反不如往先知情识趣。
      【丢书换滚茶,略略抬目。】当了朕的嫔妃很委屈你?
      【此时是真有些动气。出声时翻了茶,青云攀袍,未加理会。忍怒似笑。】纵性太过,是失妃德。莞惠不曾教过你?
      -
      瑶嫔-卿初酒
      紫宸殿偏殿
      是一部蒹葭白露诗经,他怎么会懂?
      倏尔青花四开,本该惊惧的,到今日,反成大无畏。厌弃最好,两看生厌最好。
      可他是天子,不会放过的。
      “卿卿知情识趣,瑶嫔却木讷,学不会,总惹您不快。”
      许是连日来最多话的一句,慢开朱口,珠玑缓跌。
      “卿氏自知失了妃德,该怎么罚,您便怎么罚。”忽的笑了,睁一对水目,“又与旁人何干呢?”
      -

      【紫宸偏殿】
      【阅人千万,清冷寡淡者众,放肆如她却是头一个。纵待她宽和有加,难容她这般作肆。】
      【周山闻声入,观人面色不大好,知趣又退。看人倔强,怒极反笑。】当真以为朕拿你无法?
      【伸手按人肩胛,锢她不可逃。良久,方动了动眉。】瑶嫔极有风骨。
      【竟消了恼色,展臂揽人入怀,状似无意提及,声温极。】礼部员外郎朕见过,也颇俱风骨。当是血脉之亲,与卿卿类极。
      -
      瑶嫔-卿初酒
      紫宸殿偏殿
      肩下吃痛,欲逃却无法,对上他的眼,映一泓波澜不惊的泉。
      或是死潭。
      终于起了波澜,终于汹涌,终于起伏不定的化作最柔软的,心尖血。
      是阿生,也是卿家,还是最难挣脱的宿命。
      被击溃的筋疲力尽,终是任人揽入怀,伏他肩头,再看不清面色。
      说不清是颤的声还是颤的身,鬓花轻跌,有呜咽。
      “臣妾.....省得了。”
      -

      【紫宸偏殿】
      【拥她在怀,哄她。】这就对了。要乖。
      【嗅得鬓间早梅香,一时情动,搁抱人于书案之上,幸了。】
      【事后往紫宸批折。晚间想她,又临那处用膳。后周山禀话,知惠妃将人安置于觅光,欣然,寝于惠妃处。】
      -
      瑶嫔-卿初酒
      紫宸殿偏殿
      许久没缓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莺儿于庭间呢喃,才将指停在眼梢,收下一粒珠来。
      由人伺候着沐浴洗漱,作一尊泥塑的菩萨,总是不悲不喜模样。
      毕了才有些恍然,缩着身在榻上坐了半日,让冰心去请太医院的一位张太医过来。
      我只信他。


      3楼2018-10-20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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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得一人宠,受千人羡,莞妃您说,嫔妾为什么不快活呢?”】
        -
        莞妃-陈江月
        摘星楼
        星夜有风,裹着新岁的寒。
        灯下将送往皇陵的信写罢,徒生一阵怅然。柔荑覆上小腹,终归沉沉添了一声叹。
        时已深夜,唤娇娘近前,欲往摘星楼吹一吹风。拥着厚氅,轻搭娇娘小臂,缓往摘星楼去。停步于下,意娇娘在外候着,独上高楼。
        八角宫灯提在手中,朦胧的漾开一层光晕,步履轻缓——却未料到摘星楼上已有前人。
        眸光盈盈,将这纤瘦背影打量过,已能猜测个七七八八。
        “瑶贵嫔。”
        平平声色,亦提步往她身侧去。
        -
        瑶贵嫔-卿初酒
        摘星楼
        秋去冬又来,沦入业障的数十天,我如历百年。徘徊迎过风,灯忽簌的灭,跌在足畔,曳作扑棱飞过的萤火。
        我才知,我仍在疾苦人间。
        偏爱登高眺远,遥见万家灯火,还以为能窥见风月,是我所想所念,纯阳一盖雪。终是瞧不见了。
        折身回眸,见了她,不徐不疾的作了个礼,声却很懒。“莞妃。”
        “您也来此登高——眺远?”目斜斜落于宫灯畔,又放的很远。“瞧的清吗?又瞧清了什么?”
        她想望什么,陈家府邸,还是山水人家?
        -
        莞妃-陈江月
        摘星楼
        高楼百尺,触手可以摘星辰——
        从前妄信,只觉红墙之内,是遍生繁华的。
        只可惜入此门,方察这里从无繁华,所剩只有寂寥落寞,满目怅然。
        她的话音,疏懒平涩,不带情绪。
        与她之间谈不上仇怨,却因着苏氏,难免多了几分疏远。
        唇生笑意,侧首看人去,不答反问,“瑶贵嫔呢?你又在看什么。”
        我想看的,是看不见的。
        太远了呀。
        书信可达,人却不能。只盼这冬日,能够早些过去。
        -
        瑶贵嫔-卿初酒
        摘星楼
        疏星悬于银汉,只觉缥缈,曾以为,我也可摘星。是情之所钟,是意之所至,我总以为我能。
        是大梦一场。
        临终了,什么也不曾留下。渡苍生,爱天下,只是为何呢,待我这样小气,便是月深时分,也不肯入梦。
        “我么?我没看什么。”远山低垂,看不清太多情愫,动了动朱口,“我什么也没瞧,什么也瞧不清。”
        从来都是这样,那年的春,后来的冬。我谁也没等,谁也不会来。
        轻的一笑,笑她,笑我,笑远离红尘,却又多情的无情人。
        “明明是嫔妾先问的莞妃,莞妃怎么避而不答,反问起嫔妾来了?”
        美目长望,鬓间珠翠小颤,迎风伏动,碎作此间长夜,万千色。
        我开始试图着以刃为盾,只有够刻薄,才让我好受许多。
        “也是,萧氏走后,莞妃可谓顺风顺水,过的自在得意。又有,什么好凭想,远望的呢?”
        -
        莞妃-陈江月
        摘星楼
        “本宫同瑶贵嫔一样——高处不胜寒,分明只看得清星辰。”
        侧首款款笑,仍是和善模样。
        八角宫灯早放在一侧角落,微弱的光亮,照不清她的模样。
        这月色安稳之下,映出的只有她朦胧的一个虚影,分明这样近,却跟百尺之外的风景一样的看不清明。
        “虽有问,却不一定能得到回答。”顿声,再道,“世间事,不一贯如此么?难不成,瑶贵嫔从未有过落空。”
        落空是最不难得的。所求皆得,才是最难得。
        “瑶贵嫔的话,本宫倒有几分不甚明白了,本宫位至莞妃,又身怀龙嗣,纵然萧妃在此,我又有何不快活?”
        眸光转,才往摘星楼下昏暗的宫道看去,状似无意般徐徐道来,“反观瑶贵嫔,却不知是从前做御前是快活些,还是如今位登贵嫔更为畅意呢?”
        -
        瑶贵嫔-卿初酒
        摘星楼
        “高处——不胜寒?”
        我是无所畏惧的,若说唯一软肋,是卿家上下众人。只是如今,阿生已辞官归乡,四娘赴山水之间远游,离的离散的散,我还有何可惧的呢?
        承一句卿家出情痴,还当真是,命数。对上她的笑,熠眸藏星。
        “可卿氏,连星辰都瞧不清楚。”
        不愿回答她的问,是因我,问心有愧。不是从未有落空,而是我,从未有过得到。多哀伤。
        “倘若萧妃在此,纵您位至莞妃,也不过担个无实权的虚名。”
        提步下台,步步扬风,将话说的直白。才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嗤的笑,“而您与您肚子里的皇嗣——”
        “只怕是,要——”
        担惊受怕,竭虑不安了。
        裙曳了一曳,自上而下时漏了星光,还慢了几步。她不该,将往事重提,又戳我肤脂伤疤。
        便收了笑,怔怔望她,音也寸寸冷了十分。“往日御前时是伴驾左右,如今仍是如此,从前同今日并无不同,卿氏,快活的很。”
        不,我不快活。
        却蓦地绽出个笑,偏过鬓,将影拉的孤长鬼魅。问她,也问自个。
        “得一人宠,受千人羡,莞妃您说,嫔妾为什么不快活呢?”
        我为什么不快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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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莞妃-陈江月
        摘星楼
        “瑶贵嫔,浮名绊身——还是,看开些罢。”
        闻言也不过报之一笑,轻的声色,似乎在劝慰,带些友善的提点。
        微顿了声儿,眸光却未因她的离位而有所挪动——我看向昏沉中的星子,只怕这些微光亮,很快要泯然于夜色深沉。
        “这话叫惠良妃听了,怕要心寒。”
        妃唇抿,唇角衔了更甚的笑,萧妃之于我,苏氏只于她,有何不同?
        “要什么?多听人说瑶贵嫔往来直白,不爱藏东瞒西,如今却也明白,何谓祸从口出了么?”
        无澜的音,传进她的耳,到底收了笑意,淡然以应,“快活也是枷锁呀——”拉长尾音,又似自我宽慰的喟叹,“如今宠重,就不怕某日时移世易,落得——”
        愈发困苦的下场?
        这红墙之中,最靠不住的,不就是上殿那位的爱重么?
        微微拢住袖管,低声的添了叹,“如今的皇陵中,该有多冷呀——”
        眸光折返,仍是望着迷蒙之中的昏暗,萧妃曾经多么风光,如今呢?
        登高,必跌重。
        终须会时辰到,谁也躲不过。
        -
        瑶贵嫔-卿初酒
        摘星楼
        是让她弃了的残灯,偏漾出豆大的昏黄,拢聚作束光,隐约殆尽着。我背光而行,风也渐行渐远。
        尘归尘,土归土,又哪有什么不能消散?
        笑了,自眉梢蕴开几分清明。甚么浮名,甚么权宠,哪及华山一风雪。原来,世间种种,是皆不如。
        “惠姐姐吗?萧妃比之与她——”潭瞳有澜,灭了星子,微吐出几字,滚作碎珠。“哪配。”
        嗤的又笑开,“是枷锁,却,聊胜于无,不是吗?”
        除却这副枷锁,还剩什么呢?留无尽寂寥,渡太长余生,那多难熬。
        承她一句宠重,反问,“那,如今权重,往后又当如何呢?莞妃,好自为之呐。”
        我信惠姐姐自有来路,至于她,天命注定,我可顾不上。
        迎风徐行,再没回头,分明是有笑的,留一句多余,铿锵送风。“萧妃,那是自作自受。”
        灯火重重,同日月交错着星点,我只是漫无目的走,孤身泯向一片虚黑。她说的不错,宠消恩淡总有时,兴许到那一日,于我,才算成全。
        而我,从未如此渴求着消殆,万物坍塌,众生颠覆——
        终有一日,我能化鹤归去,再自云间跌落,为他衣间雪。


        7楼2018-10-20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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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本宫没有认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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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林-甄凌霄
          元月十五 菡萏池
          满月当空,却是首个别家离亲的团圆日。纵有许多冷绝,也难泯故土之情。折竹骨,贴花笺,浸染浮翠流丹。烛光拢成蕊,在晚风里摇曳。花臣初入宫时的满腔好奇,终输给晨昏定省的倦意。便只有孤影一人,对月翩然。
          -
          莞妃-陈江月
          元月十五 菡萏池
          近来少眠,许是月色太好的缘故。
          雪后初霁的夜,也覆一层和蔼的暖。拥了厚氅,自蓬莱仙居而出,往菡萏池去。
          今岁上元,本该有宴,却因太后之丧,绝了那些虚无的热闹,手中捧了一盏灯,将步子踩的极缓。娇娘搀臂,在半途停了步。
          夜色朦胧之间,瞧不清前头是谁,指尖轻紧了几分,才续了步至人身后,才侧首细瞧了瞧,恍惚以为是入宫便得封容华的那一位,“甄容华?倒好兴致。”
          将花灯往娇娘手中一搁,揣平了手在袖管里头,叫后头提灯的小婢近些,与我照出三分亮。
          -
          宝林-甄凌霄
          元月十五 菡萏池
          自幼时,也知花臣与我容貌虽像,丽色却远胜。待妆成,自多三分明媚状,故而她能得封容华,也未有什么不平。左右荣耀,都是我二人共享的。
          只是十日有余,却仍是被人认错,或许六宫眼中只有一个风头无俩的小甄氏,而我不配有姓名。搁置了花灯,敛衽为礼
          :舍妹倦怠,许愿心不诚,这河灯,也只能妾代她放了。
          更深露重,好似烛火也拢了昏黄的薄纱,与那月晕相合。附身提笼,芳沁随波流。
          :莞妃娘娘,当心脚下。
          -
          莞妃-陈江月
          元月十五 菡萏池
          舍妹?哦——原是我认错了。招呼提灯的小婢再近些,不由侧了首,应着灯影的昏黄去看她的模样,半晌,才恍然,“起罢,原是我瞧错了。”
          偶然记得,得见她们时,总是并排而坐,在问安殿中堆簇的花团之中…未曾仔细的分辨过两个,如今单见一个,自然有几分错眼。
          听人后话,轻弯妃唇,道句无妨。再拢一拢袖,错身往近水那侧去些,朝娇娘抬手,取了灯来,一手撑了腰侧,由人搀着蹲身将灯递出去,便有风轻送,见那惺忪烛火渐渐远了。
          微一阖眸,心中默默念了所愿,唯求腹中子嗣安康罢了。
          再起身,才与人重新相对。
          “你倒虔诚,这几日,偶见晴好——就趁月色来了。”
          眸光一转,往水面去,她先前所放花灯,已远去许多了,“求了什么?”
          -
          宝林-甄凌霄
          元月十五 菡萏池
          一时遭人认错的尴尬和羞赧,很快弥散于夜幕中。今时的佳人各有姝色,可落于后世的宫传史册中,便也只是先圣身侧的宫人某了。便是位尊如鸾凤,卑微如宫娥,都会被遗忘,又有何可计较。
          抬藕臂,虚揽在双身之前寸方,盛装的人满目虔诚,便知她内心所愿皆不过腹中一子。微有摇晃,也都令人胆战心惊。
          :谈不上虔诚,只是不愿负了这月光。
          目送灯火远,其实内里只附了一笺小诗,图一个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真正所求所愿的,寄以花灯也无益,若是叫人捡了去,反是凭添嗤笑。我早已不是花臣那样的天真了。
          :粗陋之念,不堪说与娘娘听。
          -
          莞妃-陈江月
          元月十五 菡萏池
          冷的夜,却有皎皎月色相伴。不显清冷,反添热络。这时节,本就该是圆圆满满的。
          闻言不过一笑,抬手掩唇,远山轻扬,声儿也柔软地融进了十五的满月中。
          “祝祷求念,哪有什么粗陋之说——或是简单一句‘新岁安康,如意喜乐’,或是合一句短诗都好,重在心诚。”
          眸光从她面上略过,许是几分先入为主的缘故,总觉得她眉眼之间,应较其妹更多几分温柔——实则并未这样近的瞧过那位甄容华,只虚虚的念想,一点点冒了头,又渐渐隐匿消散而去。
          仰头望着那满月,似乎忘了月满则亏——终有散席时日。
          低的叹,漾开去,“今晚月色真好。”
          -
          宝林-甄凌霄
          元月十五 菡萏池
          祝祷新岁,张灯挂彩。遑论旧时心境际遇,谁都不会吝啬对于来年的企盼。便是在丧期未过的肃穆里,也难免生出些乞求的小心思,乞求,如意喜乐。
          池边有走马的宫灯,绘着风姿绰约的宫苑娥眉。窈窕身影落在地面,走入树影斑驳,随水东流去。便一时看的痴了,半晌方回神来,只听得一句对月空叹。
          :大抵是月儿也不忍人间新年尽生悲苦,想要照得一个团圆。
          只是月色虽好,我却不喜。太孤清冷傲,不与群星相合,乌云蔽之,天犬食之,最终落入亏时。嗟一声,
          :可惜,月色总是祚薄。
          拾起池边卵石丢出,水面月影碎裂,荡开细腻的涟漪。
          -
          莞妃-陈江月
          元月十五 菡萏池
          月儿照映出团圆的好意头,却忘了自己也是孤身一人。
          太后新丧,萧妃离宫,唯有我腹中子嗣,能全我三分‘团圆’的愿景罢了。
          “有过,总归就聊胜于无。”
          月色圆缺,是无所控制的,大抵每月十五圆满的这一天,就够余留庆幸,赞叹一句可堪适逢完满的好运气了。
          灯花渐弱,漆黑水面上,漂浮不定的游灯已成星芒一点。
          “更深露重,甄宝林也该早些回去。”
          淡的尾音,在沉默后徐徐奉送,再无后话,折身而返。


          8楼2018-10-20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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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死了个太后】
            -
            元璎
            【时近季冬,慈寿宫异动。这个女人要强了一生,争斗了一生,成为了最后的赢家,可,后来呢?后来她的儿子,孝而不顺;她的女儿,醉梦不醒。天道好轮回啊,后宫里的女人们,一个个,都是要遭报应的,早晚罢了,从无例外。】
            【侍疾在侧,母后午膳用的不多,用过药汤会便睡了。母后午眠多短暂且不安稳,总是醒的很早。坐于母后卧榻下方,垂眸看着五只,心里难免,是兔死狐悲之凉。便是如何,母妃也仍是安享着太平晚年,到了自己,晚景何凄,倒也不愿作想,但愉今朝罢了。】
            -
            太后谢泽兰
            【前些日子是晚舒,这几天换成了我女儿。睁开眼,便看到她坐在跟前,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什么。他们早已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父母一场,也不过是渐行渐远,一次又一次的目送。】
            :阿璎啊,以后收收自己的性子,你哥哥没那么多时间关心你。
            【其实我们母子三人,早就是各过各的了。真要说起来,他们兄妹的关系远比我这个做母亲的亲近,所以很少说他们两人如何,心知肚明。只如今难免不放心,便提上一提。】
            -
            元璎
            :这时候了还要教母后忧心,是做女儿的不孝。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当自己做了娘亲,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母后这么些年,究竟为我们两个明里暗里操了多少心。可我们两个,却不知是似了父皇还是她,一个两个,唯独执拗起来的样子,如出一辙的血脉相连。】
            【殷殷候于人前,奉了清茶涮口。】
            【年少的爱恋,从来似纸做的蝴蝶,明明不会振翅,却总是一眨眼就没了。如今,他与我,谁都难似当年。】
            :为君为帝,总有些要抛舍下的。女儿明白,不会怨皇兄——也,不值当怨他。
            -
            太后谢泽兰
            【她的容貌继承了我,艳而不庄,或许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男人不少,但未必有几个真心。加之先驸马去世,对她影响诸多,是以性情才变成如此。想想她府上的男宠,叹道】
            :我应该早些日子给你寻个佳婿……
            【有心而无力。】
            :我不在乎外面对你的评价,你哥哥也不在乎,真正爱你的都不会的。你无需听那些风言风语,自己的日子,自己知道开不开心。
            -
            元璎
            【俯下身去,臻首埋在母后腹间。我不喜冬时,从前父皇走,也是那般。似乎人人,都躲不过这个时节。父皇之时,天下事,在于权衡谋算。劳心费力,无一日一晌敢于贪欢。熬尽了心头血,便是终幕时,父皇为帝,无人可替,在所难免。可母后不同。待能安养天年,我原本以为,她还有许多好时光,也许还当可看到慕儿出嫁。可这一切,到底一厢情愿了。】
            【眼泪安安静静的流淌而出,染在绣工精美的衾被上,不叫母后看到。多日辛劳,莺啼婉转,此刻也略是喑哑。】
            :女儿时常想,若能重回母后腹中,重头再来一回……可多好啊……若真能如此,阿璎还要做母后的女儿,只是这一次,就不爱不该爱的人,不生不该生的念了……
            【终究还是,有所悔了。】
            【声名之事,一早不曾顾惜。那许子庸人口舌,根本不足以动摇分毫。而今,还在意自己真实的快乐与否的,其实也只有眼前缠绵病榻的人。】
            【复起身,伸指刮了面上的泪痕,冲着母妃,笑的久违的温婉。】
            :母后说什么呢?您为女儿,寻到过这天下最好的夫婿。那些言语女儿全未在意过,每一日都过的顺遂快活。因为,身为您的女儿,便是最快活的……
            -
            太后谢泽兰
            :好孩子。
            【不由动容,我的女儿,可比儿子贴心多了。我亏欠他们许多,待到能偿还的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了。我捧着一颗心站在寒风里,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恨着先帝,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的错误找到理由,他也是这么想的,亲手送我离开皇宫,让我有个恨的人,有个可以寄托的人。生同衾,死并骨,我们之间的爱恨纠葛,终于有了个结局。当年信誓旦旦绝不会同他黄泉相见,事到临头,他反而是我记忆里为数不多想起的人。我对他的爱恨,都太过浓烈,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单纯的感情,还是放不下的执念。】
            :我有你这个女儿,也不枉活这一辈子。
            【轻抚她头顶,安慰着。】
            :我终究有做母亲的通病,想着找个人照顾人才放心。就算不为你,也为了我的外孙女。她以后及笄嫁人,总不能有个声名狼藉的母亲。
            :我在的时候可以照顾你们,便由着你撒野,我去了,你要收敛。
            :记住了吗?
            -
            元璎
            【母后的言语,已可觉出沉暮死气,尽是日薄西山之感。倘若此时置于五六年之前,此情此景下,我必要驳一句,母后一定会好起来,会一直陪着我看着我们的。可此时此刻,早已无当年那份横冲直撞百无禁忌的信念,已识得生死无常死生大限之人,自己都不再信的,又遑论去说服别人?】
            【语及慕儿,此番再难装聋作哑。微微叹息,道。】
            :作为娘亲,女儿远难及母后。您说的是,若无慕儿,其实女儿,什么都不在意……
            【若非人到终途,怕母后也不会明里暗里提示我去寻个合适的人照顾自己。这话,若说在它时,自己定是含混而过阳奉阴违,而此刻,却是不忍。】
            【喉间一滞,语带哽咽,并非敷衍,是真心愿她能在最后安下心来。】
            :母后……女儿都记得了。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女儿会应母后所想,也为了慕儿,行事收敛,再择良人。至于谢家……
            【母后一生所在乎的不多,谢家当是浓墨一笔。垂首贴耳,细语道。】
            :虽恐难及母后,但明母后所念,来日若需,当思法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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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谢泽兰
            【握着她的手,颤巍巍道了几个“好”字。】
            :这样,为娘就安心了。
            【精神总是不济,才说了会儿话,便觉力竭。于是道】
            :我有些累了,你守了一天,也去休息吧。
            -
            元璎
            【嘴上应的好,待母后休息后,人却也并未离开。陪在榻边,影影绰绰的做了一个梦,梦见当年的自己,追在兄长身后跑啊跑,却永远也触不到那一片影角;又梦见当年与韩牧连理,两下初情好。而再醒转,仍是一切空荡荡。逢晚舒表妹前来探望,受了劝歇好意,往偏殿下去歇息。】


            9楼2018-10-20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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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8-10-20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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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10-2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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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8-10-26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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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愁


                    19楼2018-11-06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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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楼2018-12-04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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