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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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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晚,天空呈现出一片深蓝色。此时,草原上剩下的只有那么几声时不时传出的打斗声。子鹰手持着剑,从容不迫地面对着眼前的子清和云树,只见他身上已经有了那么几道明显的伤痕,而嘴角边也隐隐约约挂着一缕血迹;同样,云树和子清的身上也都被划上了一道道的伤痕。许久,子清平静得对子鹰说道:”快住手吧,子鹰,你真的想把我们的一切,还有你的一切,全部毁掉吗?”
子鹰却只是冷笑了一下:”不要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这些东西,早已不是我所寻求的了。”子清继续说:”我不想杀你,你最好给我清醒一点!”子鹰冷冷道:”我早就清醒了。倒是你......才是真正该清醒的人。””什么?”子清不禁咬紧了上下牙,”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让我来强行让你清醒!”说罢,便持剑再次冲向了子鹰。子鹰轻蔑地望着此时正向自己冲来的子清:”呵呵......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啊。”
子清将剑尖对准子鹰,并直挺挺地刺了过去,子鹰纵身向后一跃,便使子清刺了个空。这时,云树也举起了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子鹰面前,并毫不犹豫地一刀劈了过去,眼前的子鹰迅速虚化消失掉了,原来只是一道残影。
子鹰绕到子清的身后,并一剑砍向子清的脖子,子清反应及时,迅速转身用他手中的剑挡住了子鹰砍来的这一剑,冷兵器与冷兵器之间相互夹击,发出了“锵”的声响。接着,子清后退了几步,与云树并列站在一起。只见云树此时只是望着子鹰,眼里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情感。
“云树,你变了……”子鹰说道,“从刚刚你攻击我的残像的那个架势来看,你是真的想要把我给……”
子鹰和云树就这样对视了一阵;接着,子鹰把脑袋微微朝左边偏转,以同样的眼神盯着子清;许久,子鹰平静得说:“子清,那个时候,你没能狠下心来杀了我……”子清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多少有些呆滞。子鹰以不变的语气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想你就应该明白,我已经成了一个灾难……”
“子鹰,你……”子清口中只是吃力地挤出了这么几个字,而且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为什么,你仍然放不下自己内心的感情呢?”子鹰不解道。
几年前的场景再一次从子清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时,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子鹰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原地;子清持刀望着子鹰:“怎么样?这下清醒了吗?”许久,子鹰缓缓抬起了头,冷冷地望着子清,嘴边隐隐约约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是啊,我清醒了。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愚蠢的家伙。”
“你……你说什么?”子清不由一惊,心中也愈发地愤怒起来。一瞬间,他迅速地冲向子鹰,然后举起手中的长刀猛地向前一刺……
只见那尖刀深深地刺入了子鹰的身体内。
“我一直相信,你不会是这样一个执迷不悟的家伙。”子清说着,眼眶不禁变得湿润起来。子鹰嘴边带着鲜血对子清说道:“你故意避开了要害啊……”
双方沉默了一阵。然后,子清一把将长刀从子鹰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顿时几滴鲜红的血溅在了子鹰面前的草地上,也有一小部分溅在了子清脸上;子清手中的刀刃的前半部分也被血染成了红色。子鹰再次抬起头望着子清,冷冷得说:“呵呵……刚刚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呢?是仍然下不了手吗?”
就这样硬撑着站立了一阵,子鹰的伤势再也抑制不住,便急忙捂住伤口,咳出了不少血;顿时,子鹰的身体在重力作用下迅速前倾,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子清只是低头望着正在地上苦苦挣扎着的子鹰;许久,子清便慢慢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如今,子清面对着眼前这位自己曾经放了一命的敌人,全身竟不由得颤抖起来;子鹰只是冷笑着:”你在后悔吗?还是......”许久,子清说道:”我当时......也不敢确定你是否会活下来。”听完这话,子鹰好像隐隐约约震惊了一下,随即面部表情又恢复了平静:”你当时根本没有下杀手,你以为我会活不下来?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废话说得太多了。现在,总该做个了断了吧。”子鹰右手紧握着剑,和刚才一样站在原地没动,可是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异常凌厉的气息。
一直面无表情的云树此时也有些变了脸色:“这种莫名的压迫感……是什么?和刚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一瞬间,子鹰就闪到了子清和云树的中间,而这一瞬间,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待云树反应过来时,子鹰的剑已直挥向他的脖子;云树也不是那种会等着就这样被杀死的角色,他立即挥刀,抵挡住了这直取自己首级的一剑;就这样,二人的兵器相抵了一阵,随即子鹰迅速向后一跃,摆脱了与云树僵持不下的情境。子清趁子鹰的身体仍在半空中运动时从他背后一剑刺向他的心脏,然而子鹰抢先一步,右脚向后踢中子清的手腕,使他的剑脱手了。待子鹰双脚着地,并与地面间发生了一阵相对滑动后,便朝子清挥出一股剑气;子清遭此一击,身体向后飞了出去,并喷出了一口血水。
“子清!”云树望着一旁倒在地上的子清,这时子鹰又朝着云树挥出了同样的剑气:“你可没工夫去关心别人!”云树及时向上一跃,闪过了这一击,紧接着手中的长刀如闪电般挥舞了一番,一瞬间无数道近乎重叠的刀气袭向子鹰;
“雕虫小技。”子鹰上前一挥剑,硬生生地将云树的刀气化为虚无。云树不由大惊:“居然就这么化解了我的绝招。”
“像点样,别这么快就黔驴技穷啊。”子鹰说着,如瞬移般闪到了云树的面前,并一剑朝着云树的身体刺了过去。
云树用左手死死地抓着子鹰的剑刃,鲜血逐渐渗出;只见那剑尖与云树的身体间的距离几乎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切。”子鹰一咬牙,将剑往后猛地一抽,顿时云树的左手鲜血淋漓。随即一股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地将云树击飞了出去。
子清和云树此时都只是躺在地面上,像死人一般一动不动;子鹰笔直地站立着,自然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随子鹰的内心一同扭曲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程度。
“可……可恶……”子清不由咬紧了上下牙,“动不了……”
“呵呵……觉得很不甘心是吧?”子鹰走到子清的旁边,仍是一脸冷笑。一行泪水从子清的左眼夺眶而出:“子鹰,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不是你最好的同伴吗?”
子鹰面无表情。
“你不也说过会誓死守护你的同伴们吗?”子清声嘶力竭地喊道。
“同伴?”子鹰咬着牙,一脚踩在了子清的身上,着实令后者痛苦不已,“别再跟我讲这么没水平的笑话了,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子清的脸抽搐着,泪水不住地向外涌出。
“你在后悔吗?是不是觉得那天不应该放我一条生路啊?”
那一天的场景,再一次萦绕在了子清的脑海中,如鬼魅一般……
冰冷的剑刃,无情地贯穿了白音那娇弱的身体。
“为……为什么?子鹰……”白音流着两行苦泪说完,便嘴角带血永远地倒下了,倒下时连双目都仍是微睁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部都去死吧!对我来说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子鹰说着,对准白音的尸体又狠狠地戳了一剑。
“我真没用……一直都是那么的没用……对不起……”回想着当时那幅满地血淋淋的伙伴的尸体的画面,子清无限悔恨。子鹰将剑尖对准了子清的心脏处:“这游戏我也玩腻了,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呵呵……”子清带着两道泪痕说道,“子鹰,你杀了我吧。我救不了白音,救不了我的伙伴们,也救不了你……这样的我,真的还有脸面继续活下去吗?或许,死在你手上,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吧。”
许久,子鹰说道:“如你所愿,你愚蠢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呢?你就带着这份可笑的悔恨,继续去跟白音他们一起自我安慰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柄长刀从背后直挺挺地刺穿了子鹰的胸膛。
“呃……”鲜血从子鹰的嘴角边溢了出来。只见云树此时站在了子鹰的身后:“呵呵……最终你还是大意了。忘了战斗永远不能将自己的背后留给敌人吗?”
许久,云树继续说道:“这回我是真的没有任何犹豫了。我很清楚,你早就变了,再也不是我所认识的子鹰了。”子鹰咬咬牙,苦笑道:“是啊,都说了很多遍我不再是那个愚蠢的家伙了。”云树没有说话。
“但是,终究这场战斗还是你们赢了,真是没想到啊,呵呵……”说着,子鹰那发着抖的右手愈发握不住剑,直到那剑终于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去。这时,云树也因抑制不住伤势,捂着胸咳出了血。
子清此时仍只是流着泪望着子鹰。
就这样都沉默了一阵后,云树嘴边带着血,只轻声说了句:“再见了,子鹰。”说罢,云树便放开了刀柄,随即子鹰的双眼逐渐眯成了一条缝,身体自然地倒了下去。
接着,只见子鹰已经完全地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一旁的子清与云树也几乎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这时候最热闹的,只剩下那时不时刮过的寒冷的晚风。


1楼2018-10-21 20:49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