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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石曜,萧诃舟萧诃舟江湖人出生,懂些匪性规矩,也较熟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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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石曜,萧诃舟
萧诃舟江湖人出生,懂些匪性规矩,也较熟悉灵州地形,石曜临行前与萧恰好谈一谈。
@郑邀 @李太蘋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9-20 20:03回复
    崭新的捧日军于盛善三年的冬天,以沸腾的气劲烫红了殿前司。而武林大会的一斩一败,更将我彻然地与江湖割裂。自此,萧义声,那个曾经的河北大侠,无声无息地守于一隅,只与他的兵一起。
    是以石曜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时,再多的扬尘也掩不住诧色,从高台上牵刀一跃而下,刀鞘重重砸地,而我只抬颌冲他一乐,拱手道
    “得喊都指挥使了啊,怀化大将军——来吃土?”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10-08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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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善朝之前,我年少时,或可称,他仍是河北大侠时,常以稚子钦羡英雄的目光注视他。
      我已经很久没有仰视过谁,但我在高台下仰视他。以轻步慢踱过去,很快地,造访被察觉,眼前人从高台上跃下,视线转平,我的身量已和他一般高。
      “官家抬爱,晚辈受之有愧,萧叔。”
      刀鞘擦过砂石,余光之内,没有他对刀的吝惜,其实我第一次见他的刀时,鞘身上已经写满了沧桑。
      “忙吗?元光有些许琐事得请教您,”话风稍停,“要去趟灵州。”
      我盛善朝元年入仕,少年将军有一本功劳簿。其上第一条,是我十岁那年,他带我抓了个黑市商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纵有许多渊源,但我与他,都是这一朝的新臣。


      IP属地:上海3楼2019-10-11 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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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有的印象里,嵇家人文雅,石家人旷拓。可我随风流得不靠谱的嵇判去大名府老老实实吹了数月的尘土,结识了钊哥儿这个耿直的小结巴。而今面前的石曜乃是天家两代人信重的臣子,究竟他的炙手可热是官家为肃王铺好的路,抑或是货真价实的石峥接班人……不清楚、不感兴趣、不值得问。
        “哎呀,可把我喊老了。萧某今年三十出头,正是黄金单身汉啊。”
        嘬着牙花子,把刀鞘当拐杖使。走近几步一杵鞘,大半身子歪靠上去,侧头瞅他。
        “你这客气劲儿随谁了,石岸吗?”
        叹口气,
        “灵州不是个好地方。不过啊,如今再去,城头的血砖该磨没啦。也罢。”
        抬根手指,
        “萧叔啥也不懂。有啥事,你说,我听听。”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9-10-1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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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萧叔也晓得自己是黄金单身汉。”
          与人一道并肩缓行,手拢在眉骨侧,眼眶罩在阴翳下,笑着打趣他。
          “可惜侄儿不能替您牵什么姻缘,您不若得空去找我父亲说说这事儿,他惯喜欢替人张罗。”
          靴定住,偏首看他。
          “此去父辈建功立业之处,有朝圣之感,您是知道的,成也灵州败也灵州——不提啦,”笑中释出一嗟,“想问问您,江湖人怎么和土匪打交道。”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9-10-17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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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贵有自知之明嘛。”咧嘴笑开,“欸,那可不行,找了姻缘就不值钱了。”
            他来吃土,这话说的真。灵州可不就是一群人在吃土的年纪,惹了场吃土的麻烦?
            “如今的武官,都研究上江湖人和土匪的道道了?”
            眉耷眼低的,
            “怎么,此去灵州要剿匪,你们还得扮成江湖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10-18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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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也,侄儿此去灵州,是为缴过境残兵。”
              眉浮忧色,步履稍停。
              “六爷爷生前镇守燕山数载,与当地民匪皆亲。灵州,燕山,形势相类,听说亦有匪患,却不比燕山那般成气候——本就是不太平的境地,我也不想见血。”
              感怀先人是真,眉宇伤感是真,唯不见腥血是假。当然,让外人看来,他们也觉得石元光是个从小养在石相公身边的慕儒君子——不愿见血也是真。
              “但毕竟斯人已逝不可追,”启唇发喟,“萧叔对灵州熟,元光便冒昧来问问。”


              IP属地:上海7楼2019-10-19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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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境残兵到了要缴的地步……那便是作匪了。”
                他笃定我对灵州的地形风土不能再熟,但觉哂然,
                “我进灵州城的时候,城已死,人都没了魂,是妖魔在猖。我是人,却当自己是鬼,鬼有鬼道,那些残兵若躲藏,我倒是能说几个地方由你去寻。”
                又以靴底碾地,
                “不想见血,就不用去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10-29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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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应声缓慢。
                  “但您空口说,侄儿可记不住,”抚掌而笑,下颌向厅堂方向点点,“劳驾萧叔在舆图上比划?”
                  戾气纳藏入腹,人前十分乖觉谦和,毫不介意他话里端着的长辈与前辈模样。
                  “还有父亲的酒相陪,”正过眼看他,“元光今日,借花献佛。”


                  IP属地:上海9楼2019-10-29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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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的酒,那我定要喝光。”
                    无谓去与不去,帮或不帮。他要我搭进去,我赴汤蹈火不觉难,只是无趣。盛善岁久,日头渐老,面孔都变换,我已驻足不前,落江河滚滚余波荡漾。
                    余波也足慰夕阳。
                    “走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10-29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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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儿不胜酒力,”笑弧稍平,“父亲的酒,都是您的。”
                      此前殿前司是染缸,红一片、碧一片,花团锦簇怎么办?——那就倾墨下去,浑黑成一团。
                      此后是我濯笔的池。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10-2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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