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招固设·连枕山〗
钟鼓逗鸡,馔玉喂狗,他生来实在富庶,故他聪明也顺理成章。
《甘石》、《水经》,他四岁便晓,五岁留著论:“佛门太淡,武当少甜,四门八派乏好些烂漫。需知珍馐美酒都要天时来衬。”六岁乘宝马香车,携筒观天镜,逐回大漠流星。
流火烧空昼,千川明灯,有影孤立。他歇乌檀座,方觉世之璀烂当如斯。
他销十万银,寻悬翦剑、花鸟披、烟火铳,比武如搭台,出剑甚斗戏。五光十色,他风姿绰约。
十四岁,他家财尽赠老管事,双剑下江湖,他是大饺子。
烈日毒辣,烤笼红薯。他不幸是其一。云府血洗,他不爱见哀情,只好跟杀人者走。
魏明夷笑,笑得白牙森森。“你杀不了我。”
他也笑,笑得眉眼贼贼。“你也杀不死我。”
他俩前脚搭后脚进酒楼,血雨腥风,不如弹弦小娘子裙下风。
“你学两样,便两样都不好。”魏明夷斟青柑普洱,嚼嫩牛五方,啖桂花豆腐脑,兴许还要秦淮销金窟。
“你没见过聪明人,我是唯一。”他咬破花椒,舌尖略麻。
“我来杀人,为何带银子?”魏明夷十分坦荡。
“我最敬屈原,向来不带阿堵物。”他潇洒摊手。
“你衣服值钱,押了吧。”
他和他那日赴刀而来,却都未出刃,倒在逃命上比了一二,最后仍是老管事着人销了账。
新桃换旧符,千家曈曈日。连门压雪,屐齿印苔。他笑了笑,终未入门,名利、武功、权贵唾手可得,也不过如此。
江湖乾坤,总缺馄饨。
他总不甘人后。魏明夷扯了两小兔崽子,他中原拨拉一趟,捡回个十岁的漂亮丫头。
“看,我徒儿类我,天纵奇才。”
至于往后这位孝徒弃武从医,便宜那两小**,都是叛逆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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