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在同一个错误上跌倒几次呢？他们总是喜欢说些言辞凿凿的慌来证明自己并非心虚，但那些看起来严谨的词句就像冬末的浮冰，触之即碎。我由衷讨厌愚蠢的人，他们该死。】
：这季节，也难怪老鼠多起来。
【我掸去衣上从灞桥飘来的柳絮，似笑非笑看着前面两人窃窃私语，委实有点佛台偷油的意思。】

【絮飞如挦绵，侧目望善逸掸去，只颔首应了他的话语。至政德三年，南衙沉浮数载，终是升任将军，却仍困据于宗亲颓势。转动肩胛，抬首远眺，那城门下的两人正接递着金条，概不知已被盯上。】
【盛年光景，军营无大事，许多将士便会外谋差事。水至清则无鱼，故而平日里睁眼闭眼概作不知，可近日查的严了，便不好收手。左边那人是冬五，有名的拉皮条，未想还没收到风声，竟敢在城门口明晃晃的传递赃物。】
【拍拍善逸的肩，低声道】不知今日抓的是大鱼还是小鱼。

：你应当知道北衙那位萧大人。
【语气中不无揶揄】
：是个中直之人。
【世家和寒门鹬蚌相争，我才能做那钓鱼台上的姜公。高门贵勋自有他们的骄傲，总归是皇帝轮流做，世家安如磐石。】
：小鱼小虾抓完又生，自然是放长线钓大鱼。

【灞桥飞絮，抬首望城门楼阙，岧峣俯长安。而不远处的人如蝼蚁，只敢佝偻搬食，于暗处繁衍。再听善逸此言，眉梢轻挑，不置可否。我同萧璋相识多年，幽州同游在先，他于宴席上救阿翁在后，再加着堂姐的关系向来熟悉。可再相熟，南北衙分立，他以清流之身入仕，同世家宗亲，终究是不同了。】
【摇摇手，不再思量，只指了眼城门下的两人】可以抓了，待会儿我摁左边那个，你把右边的揪好。
【言罢，疾行，跃过护栏，三步并两步掀翻冬五，于他错愕抬头间勒住脖颈，再一转，把人制服。】

【他说完就跟上前去，倒是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好家伙好不容易稳重了一把，结果没人捧场啊。】
：这地界儿他们跑也跑不出去啊……
【嘟嘟囔囔自言自语，不甘落于人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到底是内廷衙门，冷不丁看到我们这么“不知礼数”的奔跑，他们竟然就呆着看。】
：等等等等，你们别开口也别求饶，我不想废话啊。
【压住那黑瘦男人，直接让他们闭嘴。】

【须臾一瞬，已同善逸擒勒住两人，押起身来绑好后，又伸手去摸他全身上下。盔甲尚存，却如驯戒之犬，垂首不语，早已失去禁军气势。城门下，灌木之后，除了巡逻士兵，鲜有人至，他二人自是惊愕。笑着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金条，拿至冬五面前晃了晃】这不巧了？
【他介绍士兵擅离职守去做些活，这事早有耳闻】可惜流年不利。
【伸手去搜他的身，翻出刚才递换的纸张，竟是一张名单，右羽林麾下几十人皆缺岗往洛阳，参与修缮。笑出了声儿，喊了声善逸】你看看这是什么——是大鱼，你猜对了。

【看到李西霖搜出的名单，确实有些意外了。我说的钓大鱼是从他们嘴里挖出线索，不成想踏破铁鞋无觅处，这惊喜砸得真是到位。】
：应该说我们运气不错。
【这下有了具体的名单，省了好大的功夫。这中间时间差可以做很多事，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萧璋手段了。】
：老实点儿。
【黄鸿不死心的挣扎，我锁住他双手将人头颅往下压。】

【我同善逸压住他们，微微喘息，平复疾走捉拿间未顺气。柳絮飘落在脸颊，生了几分痒意，晃晃头让它落下。单手把人拎起，压着，问道】右羽林军的人，交给萧璋吧。
【那张名单看了又看，生了几分愁绪，是为什么呢？长安城看着繁华、稳定，可暗处还是有说不清的老鼠，一点点的啃噬木柱，让这座都城有了伤痕。再望向冬五等人时，心里生了几分鄙夷，没有忍住，用膝盖顶了他的胸口】败类。
【开口评价，愤然的又喊善逸】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