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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曲中闻折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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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就是句句有回应


IP属地:上海1楼2023-07-26 22:10回复
    【我想古人很是多愁善感,总将莫须有的情愫加诸于本是极寻常的文辞间,譬如离别相留,偏生要在柳树上做文章,赵崇嶓不仅要折柳,还要择取最长条,莫不是柳枝越长,行人便忘却远方,留于原处?那自是无稽之谈。该走的人留不住,该留的人却走得远。春风也欲盖弥彰,它不遣柳条青,实则是断了来人念想,又哪算是知别苦的有心人呢?】
    【促使我这般想的,正是浮碧亭旁摇曳的柳,镜湖澄澈,映出它婀娜的影子,我想此刻正值春日,朝中恩科将至,科举取士延续数久,各地文人学子趋之若鹜,或也有无数人在离别之际、扁舟之旁折柳相赠?而那些柳是否也如眼下郁郁葱葱?我想得很出神,忘却了案上的纸宣——那上头只有盘虬,凌云向天,却无半点枝叶垂垂。】
    “每逢离别之际,古柳大抵都很‘憎恨’自己有这样的名讳,瞧柏树松树便勿须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行人不会折松取柏,而它恰是垂落,任得一伸手就能摘着,当真是可怜!”
    【斜阳忍俊不禁,却不好驳了公主的‘妙思’,只好从旁斟茶,要将我因良善而激起的愤恚消散几缕。那正是温茶可饮,江南的雨前汲取足了那扬子江头甘霖的温情,迢迢而来,任松露煎茶,未有半点涩意。紫毫落了笔架,皓腕方抬,那茶还未曾入口,遥遥地便瞧见了三碗上不了景阳冈的训彧,他可比茶有趣。自开牙建府,我便许久未曾在堆秀山间莲花道中寻着他。千载难逢,我即唤斜阳去请】
    “你去请他来,就说,我这儿有好茶,来晚了就喝不到了。”
    (504)


    IP属地:上海3楼2023-07-27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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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请我就去?不去。
      【那我也未免太掉价了。】
      【本来未必是一定要从浮碧亭路过的,也并非我今日叫猪油蒙心鬼催着硬要来。今年其实我也少往御花园来的——北京城那么大,偏要来御花园逛?连个卖糖画的都没有。可这座紫禁城唯独叫我喜欢澄碧亭,细论起来还是秋日的好,垂柳叫秋风镀成了金色,很是盛大,与澄碧湖中的倒影相接,像一块金色的瀑布。春日……春日到也不赖,只是垂柳不够长,稍短些,可贵在这嫩绿的芽,有一派盎然的绿意,与湖面接连作一塘,有几分“长河落日圆”的味道。我总是想着,倘或像什刹海边儿上种那么些芦苇,风吹过肯定更好看的。把那些李白杜甫白居易请来,难道凑不出三百篇的文章?】
      【我话说的快,脑子尚且还在家里喝茶——喝茶?我好像嗅到了极好的龙井茶香。尚且没来得及去看小斜阳的脸,只听见马保全轻飘飘的送来这样一句“爷,您完了,在里面,看着呢。”短短十个字便诉尽我的平生。】
      【呜呼哀哉。此我一回头,浮碧亭的雕梁画栋里,盘龙卧虎似的端坐着我那有几分令人惧怕的姊妹,她早前得了好封,私底下我还评过——这倒比照慈更像女真人,却也很肖像她自己。故此送了紫檀雕花的拂尘作礼,人却没敢到——我佛前供花,怕她开口说话,我实在怕她讲经。】
      【清了清嗓。】
      怀真公主,怎么在浮碧亭里坐着。【很正色的,像出使西域的使团,我进前两步,犹如持节云中,搓着掌,才察觉原来是这里散发的龙井香气。】浮碧亭好,春日看垂柳,夏日观荷花。
      【很佯装去看,她桌案上果然有盘虬!我几是下意识的掀了掀眼皮——这绝非是不屑的白眼,多少掺杂些要撅过去的冲动。也不知道怀广念的是不是真经圣书,肯不肯为我收尸。】


      IP属地:四川4楼2023-07-27 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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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碧亭四季如画,不知与张岱笔下的湖心亭、欧阳文忠辞藻中的沧浪亭比又如何。总之被富丽堂皇的金丝笼束缚着的公主不曾眼见城外山川大泽,也便觉眼下亲眼所见之四时景鹤立鸡群。此间春有翠色苍茫,夏有风荷高举,秋时层林尽染,红枫遍野,东来则雪落霜华,红梅独绽。羲和与月色总是照拂如是盛景,故而晨昏皆有金辉熠熠,如是神佛登临,庇佑苍生】
        【我在亭中画柳,清风拂面来,裹挟着诸多难辨的芳蔼,我一时忘却那银宣上光秃秃的枝桠,不曾为它添上四五新绿,昭彰桃月生机勃勃。我在想那馥郁香气里艳压群芳的是茉莉还是丁香,桃和玉兰素来淡泊,断不会如此矜傲。我正追寻丁香的色泽,在那若隐若现的雪青里,我窥见了来也匆匆、去却迟滞的贝勒爷。溯源我同他的交锋,总是占了上风,故而我请他饮茶,颇有鸿门宴的意味——那紫檀雕花的拂尘,真是叫人瞧了便忍俊不禁】
        【茶香四溢,是我亲自为他斟的,盅不及满,是要留些余韵。待得我将瓷壶归了原处,他也踏入了亭中。黛眉微挑,似很是漫不经心,而绛唇的一抹艳色却如深山里毒蛇吐信,蔓延着欲盖弥彰的危险之气】
        “不知你要来,我该将拂尘一并带来,品茶谈经,好似很恰如其分?”
        【自是诓他的,我不作怀广,只是看准了他的‘心虚’。狼毫重又握在掌中,像是一把剑,墨色在日光下显得很锋利,耳畔忽而响起他囊昔说过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偏是不听】
        “所幸紫禁城里少有离人,故而也不必多折柳枝,聊表不舍,不然我断然看不见丰茂之树了。”【先发制人,笔尖点着那虬枝,又添上一笔浓墨重彩】“我在画柳,无故显出了个你,叫我下不去笔了。”


        IP属地:上海5楼2023-07-27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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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以怀贞观、“但使龙城怀飞在”嘲笑过国朝紫禁的二位公主,我曾天真烂漫的以为搬去文丞相胡同那一日起,便是逃出生天,脱胎换骨作个潇洒自在的人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哪里晓得,现世报这样的事情来的这样快,叫我都忘记了喘息——这都过去几个月了,怎么还这样记仇?】
          这样不好。【那杯茶我不敢喝,香气却浓郁,配着这样的朝阳,叫我有一种错觉——我竟恍惚间觉得这茶盅在同我招手,笑眯眯的像盘丝洞里的老妖怪,龇牙咧嘴的。我再抬头时,发觉浮碧亭的柳变得锋利了起来,一片片的挂在柳梢上,是刀光剑影。】倘或摔了、磕碰了岂不糟践我的心意,好好供着罢。
          您在画柳?【我叹了一口气,浓稠的像夏日午后的阳光,就是那种颇具强弩之末、英雄迟暮之感,可又毕竟是盛夏,仍然是浓烈的、炙热的。倘或我的忧愁可以与我分离,也能叫此地冒出许多粘稠的黑泥来,咕噜噜的冒着泡。我睇去目光,再一次去看她的柳。】
          【这叫人很难信服,我分明看见的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我从没有见过这么难看的柳,光秃秃的只有枝丫,盘节错乱,竟是一片叶也没有,您说是一把头发,我也肯信。到像聊斋的配图,此刻我也不晓得,她是正经在画柳,还是指鹿为马,非要叫我赞同她也说是柳。只是话及此,我很忐忑的想——我……我……就是我们这些暂别紫禁往胡同里住的阿哥们……算……算不算紫禁城的离人,咕哝起。】
          也……也不少。果真要折柳,折柳价贵,这浮碧亭的二两柳叶枝丫是不够攀折的。【她又在乱点什么——我终究举起了那茶盅,小心翼翼的嗅了嗅茶香,而后一双眼睛刚巧就瞧见她在扎纸,真是作孽。闻听后话,吞了吞口水。】
          要不……我走?【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IP属地:四川6楼2023-07-27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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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拢过白瓷盅,上头的芙蕖画得栩栩如生,高洁地不可方物,当真是要作周敦颐笔下的‘君子’,可君子又如何终日令人赏玩,更要承托茗汤,润人喉舌?我想那也很是矛盾。也罢,我不揣度她的心思,只自顾自地饮下一盅,甚是要将干净的杯盏翻过来于他瞧:这茶里确然没毒】】
            “不好麽?拂尘是要用的,不能用来积灰罢?不然可平白辜负了弟弟一番好意,我很是愧疚的。”
            【还佯作蹙眉的心痛样,实则膺下早就笑了千百回。今时唇脂涂得艳些,在光下明丽得不像话。杜鹃啼血好似也这般色泽?总之落在他眼里,应也是这样的心惊胆战】
            “这茶再不喝变凉了,她自江南迢迢而来,不晓得历经多少艰难险阻。温柔是她的利器,叫她能在北国高手如云的茶中脱颖而出,我记得你从前喜欢喝,眼下变了性了?”
            【是不想还是不敢?挑过道天光后避而不言,只请他自个儿决断。又说柳,斜阳为我取来青绿的颜色,可笔尖在上头刮了又蹭,还是没能下笔去。抬眸,我又问他】
            “文丞相胡同里有什么,那处的柳和紫禁城的有什么差别?”
            【他直勾勾的盯着,实在叫人瘆得慌。训彧眼下变得机警,恐是一句话如一个坑,不留神便永无翻身之日了,于是我主动为他「答疑解惑」】“别觉着这柳树怪,我听了个传闻,道是京郊那处折柳者众,皆要聊表那不舍的心意,可送别却一分不少。那柳树也变得光秃秃得,像嶙峋的石、和错综复杂的盘丝洞。这是道听途说,还是确有其事?”
            【拽过他袖衽,险些害他踉跄,那茶推到人跟前,是必要他饮才肯罢休】“别走,话儿还没说完呢。”


            IP属地:上海7楼2023-07-27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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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是当摆设送的,摆设不用来积灰尘……雕那么重的花,您总不能也真拿着它来清理灵台吧,多费劲。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话我真应该刻进我的碑文,充作墓志铭,叫我记得牢固,祸从口出,本来是没有事的,何必招惹。心里就像吃了一打苦黄连,想走是不可能了。眼睛忽然叫光闪了一下,也不晓得是哪里。】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就是信阳毛尖,已经是茶国最北。【北国哪有什么茶叶,都得是千里迢迢来的——该,就你知道,人问你了吗?招惹她作什么?又捧她。】人先在南国杀出了一片天地,才能叫您捧在手心。
              谁去折文丞相胡同的柳,得多缺德啊。【很小心的品茶,那茶水将将漫过上嘴皮,温润的茶水薄薄的流淌进了口齿,这是顶熟悉的气息,要在燃上一颗香,能叫人也松快些。】真是好茶。【我毫无察觉的赞叹着。】都是城门口折柳,只是这几日都是进京赶考的学生,他们尽了兴,又满心欢喜去择女婿了,哪里顾得上那两颗柳树。
              【我喝出味道了。她么,在浮碧亭里“垂帘听政”,拿那十二根嫩柳当冕旒,扮摄政知政的女尧舜,叫我怎么办?我是来俊臣或是周兴?她等着我入彀,我不察觉,还说您这地风丨丨水不太行,有些黑不通透。我能怎么办,我叫人踩了尾巴,真难过。】
              嗷——您是要审我,定是怀广告的状,我分明同她分了红,她得了二十八文铜钱还这样张大嘴巴乱说。【我辩解道。】没有嶙峋,也没有光秃秃,也没有盘丝洞,只是像垂髫。【盘丝洞?这里才似盘丝洞——我看了看她的画。】
              充其量我也只是“助纣为虐”,叫小孩多挣三文钱罢了。


              IP属地:四川8楼2023-07-28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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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底下这么多摆设,你偏选了这个给我?我那日险些转赠于怀广,以为是你的小厮跑错了路,把长春当了景仁、探春当了无极。还是你盼着我建座道观,拿它当镇宅之宝?还是要拿着莲花珠到处招摇?呵,你想得忒好了些。”
                【那瓷盅落了案时掷地有声,是皓腕使了些偏力,却无意将它碎作璞玉,不过是在阒寂的亭中予以半声清晰的警钟,好作了不怒自威的模样。斜阳自是知晓贞公主并非愠怒,不过是添些顽笑,故而尚且能和颜悦色地来,捧上叠方被凉水淬过的新果子,并为我斟去半盏茗汤。好清的茶,连帝姝发间的玉兰簪都映得明晰】
                “我不爱喝信阳毛尖,那太浓烈,涩得我喉间直打转。我无以参透他长成的诸多磨难,平白喝了,只叫人觉着沉重得很。”【训彧的话至多听三分,或是一分足矣,那里头真假参半,不晓得那哪句是真心,哪句又是假意,索性都不必听到心下,在耳畔盘旋一阵,便随北风去了,也落个逍遥自在】
                “茶都得为自己谋出路,这世上就没一样活得不累。”【忽如其来的慨叹,实则我并无伤春悲秋之意。清风入怀,吹得柳枝群曳,参差披拂着,像是翠绿的缦纱笼在我的身侧,远处瞧来像极了朦胧的珠帘。我在里头遥听世俗,用些不入耳的蛛丝马迹来揣度人心】
                “你说,柳树遭了如是境遇,是否要怪那些欢喜写‘折柳’的人?留情相思,表了那十里绵延的不舍,归客还是远行人都得临表涕零,万分感念。可该走的还得走,该留的也没留住,平白伤着的只有柳。它可没做错什么。”
                【狼毫虚虚得握在掌中,肖似不经意,可笔尖蜻蜓点水般掠过的绿枝很有神韵,就像风颸刚掀起的那一枝,可见我的笔力仍在。眼睑抬过,三言两语得诓出了他做的‘亏心事’,虽是心下得意,可面上沉静得像水,瑰色的唇还带着潋滟的光。话可说得不客气,字字珠玑,小刀似得划在人心上】
                “你竟连这柳树的钱都要挣?堂堂贝勒爷,还要同小孩子抢利,可真是叫我开了眼了。还有——”
                【笔尖一顿,横斜错落得又伸出旁支来,高傲得飘扬着,似在等候知音的怀抱】“怀广可没与我说,这全是我猜的,你说得太快,连带她一道‘出卖’了。她要是晓得,你还能跑得掉?我看,你眼下即刻就回文丞相胡同闭门谢客,别叫她寻了你影踪。”
                (751)


                IP属地:上海10楼2023-07-28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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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好看的摆件了,人庙宇道观也不依靠着一柄拂尘镇宅。
                  【那不能够,我送了无极阁一小座铁铸的飞将军像,我想倘或她清楚,或许更不愿意对调了。】
                  【您瞧,回去就把这腿撅了,紫禁城这么多条路不走,偏往了这浮碧亭来,这怎么好好的又念叨了起来?惹出这一趟“沉重”的话题,我是不肯细听的,可那耳朵没长门,字就挤了进来“这世上就没一样活得不累”,原本我活的挺开心快乐,直到我进了浮碧亭。我说了吧,她小小年纪爱念经,偏不信,还如此恶评我的拂尘,真是岂有此理。】
                  柳树能遭多大罪呢,折了今年的明年也发,今年不折冬天也枯也落,我尚听闻五百年的柳树,千年的榕树,万年的金丝楠木,您见过活了五百年的人?心疼心疼凡人罢。【我又一想。】倘或要怪罪,应该怪那些信了折柳的人,原初也不过是些美好、殷勤的祝愿罢了。怀璧有什么罪过?不过是有人贪婪,故此怀璧就有罪了。
                  【我习以为常她的气势汹汹,于是更加惬意了起来——若她果真细声细气,好言语的待我,我才觉得毛骨悚然,要了亲命。】
                  您瞧,您既没有听我说话,也没有看见事情全貌,全靠一脑门瞎猜瞎想,急功近利的吼起来,倘或您去衙门口作包公,是否要砸了乌盆直接送回本家?您想错了。
                  【怎么,我如此平等的对待小孩,不是佛家之“众生平等”之论吗?】
                  倘或没有我相助,他们尚爬不了树,一枝柳不要说三文钱,三个手板都挣不到。【微微清了清嗓。】一枝柳三文钱,胖子六文,将军肚大胖子十二文。倘或遇着十二文的,就分我六文,我喝个茶的功夫,他们就拿了一小盒子来,然后?然后我就走了。
                  【很难过。】还不够茶钱。


                  IP属地:四川11楼2023-07-28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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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看清楚,我那儿不是钦安殿。猪油蒙了眼了?好生擦擦吧!”
                    【却不舍得递去绣芙蓉的帕子,便信手将方才揉得皴皱的宣纸递去,那里头有道浓墨重彩,是我画错道的五指山。那柳树又添了新枝,如今瞧来不再盘根错节,可见鲜亮的色彩很得人心。我在说柳树的不易,他却在道人的短寿,看似南辕北辙,好似也有迹可循,我同他的谈话,素来如此光怪陆离】
                    “折了枯得更快,还少了些看头,只能勉强撑着柔弱的枝干,叫我瞧了也不舒服。所幸,浮碧亭的柳是能免遭其害的,至少我们贝勒爷不能手握一把柳枝大摇大摆地出了神武门,那实在很骇人听闻。”
                    【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如今哪些匹夫揣着明白装糊涂,唯他自个儿清楚,我也不便戳穿了讲。就像镜湖水,不能明明白白地映出底下有多少尖锐的石块,不然就没人前赴后继地去凫水玩儿了】
                    “有人贪婪,你说的很好的。所以这罪,就不该怀璧来担。至于该谁担,那些人心里清楚的很。”
                    【话音又冷了去,连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都听得真切。我正专心描摹着叶脉,连眼睑都顾不上抬,那余光更是半分都没舍得分给他】“你也说错了,我可没吼,我话说得轻着呢,连鱼都没惊动,你可别栽赃我。”
                    【他算得利落,像极了学堂里手打算盘的夫子,该给他配些白须,便更有神韵。我听着他算的糊涂账,唇畔扬的弧度都藏不住了】“怎么,还得夸你一句大善人是吧?得,你在外头挣不到茶钱,今儿姐姐这的茶管你喝够,不要你茶钱,如何?”
                    (503)


                    IP属地:上海12楼2023-07-28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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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怎么能写这么多字啊,救命!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3-07-28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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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真不敢说猪油蒙心,这叫我怎么回?也不只惯着佛陀、三清两家用,可我不敢接话,只是眼珠子往回微微遥望了往养心殿的方向,我想着我阿玛的舆卫也用,用的还是朱氂的,连毛带杆能有四尺来长,可我不敢讲,只把嘴巴一撇,生吃了这个气。真是气的我五脏俱裂,也算是“此夜曲中闻折柳,去留肝胆两相照”。望苍天,怎么还不下雪,我也是真的冤。】
                        枯得更快?您以为那是御花园里娇养的海棠花,折了就没了。【眨了眨眼,我姐姐菩萨心肠,在御花园里辣手摧海棠花在前,昔柳在后,也不知是否柳叶价贵,还是大晴天骂弟弟,闲着也是闲着。】无心插柳柳成荫,倘或折了当真枯的快,人也不折他了,不就为了如柳离木随处皆安,随地可活,为之祝愿耳。
                        【对,你们还折花入瓶呢!簪花戴帽呢,那时候怎么不伸张正义了。有点装了,但——怎么讲,这很难不令人得意,甚至有些心旷神怡,将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怪不得她爱摆学究做派,掉个书袋,这样实是有些……怪惬意的,如今我也受用,一会子就摆谱给怀广看,在同她结算秋后。】那怎么办。【我站起来。】您报官吧,捎带着把观世音也抓起来,怹瓶子里也有那么长一截杨柳枝。怹怎么不贪呢,倘或怹不贪,早修成了佛陀,哪里还在莲花座上作菩萨呢。
                        【真是叫人生气——能不生气吗?倘或叫得意显起来,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凭什么不能分我利,我也参与了啊,我哄着小孩开心,小孩也哄我乐意,谁胖谁倒霉。我假模假式的抖了抖身上,把那箭袖理了又理。】又想要柳,又舍不得一身零落绸缎,肥头大耳的不动弹,我大清马上得天下,如今到纵的他们脑满肠肥,怪谁?请小孩吃几串糖葫芦,弟弟我乐意。
                        我也不挣茶钱,不是供进三清案前了吗。【这样一想,很是感慨,连着也俯身去把手里的龙井干了,香味也嗅饱了,此刻着急跑,也论不上品,用来牛饮。】忙活一早上,我真是个大善人啊。
                        走了。【赶紧跑,跑了也不消停,也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IP属地:四川14楼2023-07-29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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