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 》
“咚咚咚……的脚步声又一次很熟练的布满了这家山区医院。”一张熟悉的脸降临了。“是马文山来了吧?”一个护士叫道,忙跑上前,很老练的带着他走进了一间小病房,因为这是他第21次来到这家医院了。 ¬
父亲轻轻的推开了门,看到我涌出泪花的脸。他心里明白了儿子的难过、儿子的伤心,儿子不想是父亲的包袱。父亲用一双做贼的眼睛寻示了周边,发现我早晨上学带的2块面包没有做太大的改动。其中一个只是咬了一口,清晰的牙印,看的让人模糊。这一幕,父亲的心里加杂着难过、又聚集着感动。儿子了解自己的家境,不敢去强求自己的欲望。虽小小的面包,它包含了父亲多少泪、血、汗,一肚子的伤心用眼泪告诉了父亲。父亲什么也没有说,便办理了离院手续。 (儿子现年21岁,身患白血病。但无助的家境让他的病情在直线上升,从未敢去想治好它。每去一次医院,父亲就要多流一次血、一次汗,父亲为我想尽了办法,流尽了血汗,沉默了十几年。) ¬
父亲是山区矿运工,靠着微薄的工薪养着一家三口。后来我又上了学,再加上我这“该死”的病情,根本抵挡不住这夸张的开销。日子久了,实在没有办法了,父亲和母亲离了婚。母亲改嫁了他人,我心中充满了伤心、难过。泪水不知流过多少?但父亲也尝尽了痛苦,母亲也是无奈的离开了。父亲离开了母亲,是不想让她再受罪!但当时的我却只能用眼泪告诉父亲自己的难过。父亲离开母亲之后,便很少说话。不是别人和他打招呼,几乎一天就说不上一句话。总是不停的忙碌着,原来父亲除了矿运外,夜间23:00多便一个人去山上打柴,次日便到市集上去变卖。我想到父亲那不是很健壮的身体,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就像千斤压心一样。没有办法每天重复看着父亲劳累,自己却束手无策,每天都在忍受着烧心般的痛。父亲把辛辛苦苦挣回来的钱放在桌边,总是不停的数着、看着,那是因为等钱足够的时候要给我看病。 ¬
(儿子的命是多么的苦!作为一个父亲,马文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有一样的命。家境贫潦的他,家中是空无一物。共3间小房,一间是草房,还是土堆的。经过长年累月的洗刷小草房也失去了年轻时候的样子。但仍未舍的拆,因为那是他们家唯一的厨房。2间瓦房还是与妻子结婚的时候草草盖起的,债款至今都未还清。门前堆的都是毫无语言的木头,除了变卖和做燃料外,它们别无他用。客厅只摆放了几张断了腿的桌子,墙上的挂画,已经被灰尘所占领。桌子上还放了几瓶空的二锅头酒瓶,也没有人打理它们,好像在等待着人间蒸发。儿子的房间更简单,一张床、厚厚的老式被压在身上,呼吸声一进门便能听到。旁边除了一个书包和几本没有外套的书外,其它也没有值得他瞄一眼的东西了。躺在床上不能为父亲分担任何事,往往还可能给父亲惹麻烦,内心的泪不知流过多少次?次次都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
一天晚上,父亲和我在家中,外面伴随着优美的滴水声音。天是忽明忽暗。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父亲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给我做一次晚餐。自从我的病情恶化后,从来没有看见父亲如此认真过,这是从那以后的第一次。我在客厅实在呆不住了,便走到厨房帮忙。看到父亲正在用粗糙的双手制服一条鱼。滑开了、拿稳后,又滑开了!他吃力的样子,我忍不住便跑上前帮忙。父亲的那份“心情”被“感动”所遮住了。于是我添柴,父亲下锅。父子俩内心的温暖征服了整个小草房。父亲的忙碌劲,儿子的开心,俩人不知道有多高兴。但是儿子的开心忽略了自己的病,引导了失误的发生。突然、干柴划破了手指,血涌了出来。虽然是小伤但对儿子来说这是要命的伤。在体内我的血小板起不了作用,一受伤就愈合不了伤口,必须要到医院包扎、输血。我知道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努力的想去掩饰伤口,不让父亲发现。但伤口出血太多,还是被父亲发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