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没答,反问道:“干嘛这么问?”
“我老爹刚才……”吴邪说到这里又打住了,这怎么解释,难道说我老爹刚才问我和闷油瓶是什么关系?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别扭,但病也没好,头还晕着,一时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不禁有些烦躁道:“他娘的我这问你呢,怎么又反过来问我,说就完了。”
“没什么不对劲的呀,”胖子道,但那语气和音调都有异平常,根本没有说服力,吴邪心下狐疑,正要追问,胖子却抢先打断了他。
“天真,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现在我再问一次,你对小哥的事,到底有什么打算?”
吴邪皱起眉头,感觉越发迷糊了:“怎么又突然问这个……”
“你别管,你就说你怎么想的就行了。”
“我怎么想……”吴邪下意识地答道,“还不就是像上次说的,小哥有手有脚,他愿意走我拦不住,他要愿意留下来,我自然就得管他……”
胖子重重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竟然很复杂,他一挥手阻止了吴邪的追问,道:“行了天真,你这才刚逃过一劫,就先别东想西想的了,就算有什么事情也等你好了再说吧。”
吴邪正是满腹疑问,自然不肯就此干休:“什么叫就算有什么事情,有没有事情不是我在问你吗?你根本没回答,怎么就变成我想多了,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胖子看他急得脸色都有点不对,知道他还没好,担心他一激动再出个好歹,赶紧安慰他道:“你先别着急。真没出什么事儿,你想吧,这几天最大的事儿就是你了,连你们家二叔那老狐狸都安分得很,能出什么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思考着怎么应付过去,这个节骨眼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好是能拖延时间到阿琴买饭回来,话题就自然终止了,但医院的饭很难吃,刚才阿琴说的是要出去外面买,不太可能这么快。他正为难的时候,闷油瓶推门进来了。
吴邪吓了一跳,毕竟他们刚刚还在这议论他,此刻正主突然出现,难免让他有种心虚的感觉:“小,小哥?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一下吗?”
“我没事,已经休息过了。”闷油瓶说着绕过病床到了吴邪另一边,然后他的下一个动作竟然是抬手摸了摸吴邪的额头!
吴邪顿时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闷油瓶很快就收了手,拉了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吴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闷油瓶刚才是在探他的体温,但这个动作由闷油瓶做来实在是充满了违和感,仍不是特别清醒的头脑沈浸在震惊中许久回不过神来,以至于错过了旁边胖子露出的复杂神情。
胖子看这架势就知道闷油瓶不打算走了,便打电话给阿琴让她多带一人份的食物。随便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等到阿琴回来,把吃的东西放下,两人便告辞离开。出了门并肩走着,阿琴看胖子的神情不太对,便问他怎么了。胖子摇摇头,叹息道:“没什么,都不是咱们管得了的事。”
他一直希望事情不至于演变到如此地步,但之前几次暗示,吴邪都没有领会他深层的意思。不过话虽如此,说那些话也不过是种聊胜于无的微弱努力罢了。感情的事,看缘分,看天意,他很明白这不是旁人能够插手的。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徒然显得多余而已。
作为兄弟,他不过希望他们都好罢了。
要说闷油瓶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吴邪其实也不是全无所觉。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是刚刚眨了下眼睛,坐在旁边的闷油瓶马上就察觉了。虽然电影里总是这样演,主角只要一睁眼,旁边就马上会有人对他说“你醒了”,但作为昏迷界的资深人士,吴邪知道这绝非如此简单。要在一个人醒来的时候立刻发现,意味着你必须在他昏迷期间,在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的情况下,一直密切地关注着他。他早就以为,自从潘子死后他再也不会有这种待遇,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能从闷油瓶那里得到这样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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