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亲亲 紧紧闭著眼睛
是你不是你 说不定 还不一定」
大概是,一个好地方。看不清所有的景物,视野边缘模模糊糊,像笼罩了一层白雾,可是自己明明就有好好戴著眼镜。看不见天空,净是树叶的绿影子,风一吹过来,响起铺天盖地的「哗哗」声。阳光有点刺眼,透过树影在草地上打出了洋洋洒洒的光斑,明亮又温暖。
学校,是学校。这麼肯定著,却不知道这份笃定感从何而来。
从零星的蝉鸣来判断,应当是夏末的时分,嗯。他抬起右手,发现自己穿了一件长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肘部下方,很整齐的那种。
诶,自己从来都不会穿这种衬衫的啊,因为不会挽袖子。他很奇怪的想著。
那麼,是谁给自己挽的袖子?自己,呆在这里,又是做什麼?
嗯,下一秒,答案来了。
那个少年,从树林的尽头——也许是入口——跑来,很开心的大喊著说他带了便当之类的话。
少年跑到他跟前,冲他炫耀似的晃著手中的两个便当。
看不清全脸…盯著眼睛看,就没办法注意到鼻梁;盯著嘴唇看,就看不清他有没戴耳钉。无法在脑海中构建出他完整的模样,整个人像边缘景物一般,迷蒙著白雾似的。
少年自然的坐在他身旁,开了便当,咬著筷子头笑的很疯,随著身体的左右晃动,发丝也不断扫过他的肩,看起来很柔软…诶,男生留这样的头发,不会被学校抓吗?怪怪。
少年递给他另一个便当,他打开盒子,掰开免洗筷。蝉鸣丝毫没有减弱,仍细细碎碎地响著。少年与他说话,声音像是从渺远的哪个地方传过来,他无心辨听,只是偶尔嗯啊应答几声。少年把不爱吃的胡萝卜丢进他的便当里,他乖乖吃掉。
他把吃的乾净的便当盒放在一旁,少年拉著他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更刺眼了。看著树叶中透出的丝丝光线,他想著。
少年似乎是吃饱了懒得开口讲话,安静了下来。夏风合时宜地吹过,吹落不少叶子。少年也许是中标了,他清晰地听见一声脏话。
他侧头看了看,少年的鼻尖上栖息著一片边缘有点卷曲的叶子。
喔,我疯了吗。突然不受控制起来,他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支起上身,俯视著少年,轻轻吹去了少年鼻尖上的叶子。
其他的他没有看清,放大在他眼中的是少年双颊浮现的红晕与微微抿著的唇。或许,还能感受到两个人的心跳,怦怦怦,震天的响。
他附身,亲了下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