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我把无悔的灵魂投进遗忘里
让它感到头晕目眩
高尾家好像从来都不缺动物,都是些小东西,鸟雀鱼猫。只是结果大多不好,不是说照顾的不好,而是太在意又不讲究方法反而恶性发展。后来他又买了只仓鼠,背上带点黑,从花鸟市场随随便便挑的,装在笼子里满心欢喜的带给绿间看。
绿间对鼠类一向没有好感,那小东西被取出来后跑得快,高尾放在手心后却不动了,安安静静趴着,特别小,连他手掌的一半都不到。
勉强算是有点可爱吧。
秋雨东风,绿间亲眼看着绿色冬眠。
二年级正选们毕业的时候,他们还剩一年。
宫地他们按住绿间然后将他掀翻在雪地中,整个人被压得动弹不了,雪堆掩埋自己的面部,冰碴雪块硌着他生疼。
“前辈不要啊!小真可是这个冬天仅剩的绿色了!”高尾笑个不停却不忘在绿间头上扣堆厚重的雪层。
今天就暂时,不生气了吧。
一年级的正选们列好队后就抓紧时间开始了训练,高尾投中一个三分后双手背在脑后念念叨叨。
“篮球馆里没了菠萝气味真是超不习惯啊!”
“那你也别想让我习惯泡菜味。”绿间指指更衣室里的一罐泡菜,仰头敲敲小豆汤罐底,吃掉最后一颗红豆。
“甜食癖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我。”
绿间瞪着高尾,看他似笑非笑的。
“阿川被我送人了。”
绿间想了想,记起那只圆圆胖胖的仓鼠来,趴在高尾手中。
“为什么。”
“快死了。”高尾好像聊家常一样轻松吐出句话。
“什么好吃的都想给它,反而害的它拉肚子了,又不想亲眼看它死掉所以送人了。”高尾拍了两下篮球,在在长椅上仰起头。
“…你在逃避什么呢。”绿间低着头,几缕刘海搭在鼻梁上,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说的这么严肃,因为不想看到所以拒绝是人之常情吧,小真你肯定是不懂的。”
我当然懂。绿间琢磨琢磨,没说出这句话。
只是后来的一年多绿间都没再看到过高尾养东西了,一次也没有。
“我啊,挺想去前辈那所大学的。”高尾胡乱扔在床上的衣服从短袖变成大衣再回到棉衣,今年的冬季杯在前三之列可依旧不是金牌,他们进步着,别人跟他们一样进步着,时间均匀而公平的赐予每一个人。
他觉得喉咙发烧,肺泡抑集着五十音节。
绿间和高尾不是一路子人,高尾太自由了,自由到绿间无法掌控。他们无视规则的一对一,满场喘息,汗渍和不甘心的叹气。
“我,在这两年,确认了一亿次同一件事。”高尾侧身绕过去截住绿间,PG的功能大多用于配合而不是进攻,于是高个的少年轻松抢下。
“你应该讨厌我,你应该厌恶我到连我的声音气息都不想感到,你必须这样。”高尾放弃的慢下步子看绿间抬高手臂。
“但你没有。”
三分出手,抛物线完美得让他觉得连函数都不那么乏味了。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绿间如往常一样未等入篮就转身了。“告诉我你的秘密。”
阿川快死的时候和往前一样趴在自己手心,高尾手足无措的看着一直到他鬼使神差的将小家伙抛弃在丛间后仓皇逃开,他没由来的恐惧着,害怕到快哭出来。
都是我的错啊。
“已经,没有秘密了。”
人不跟着生活向前就永远没办法进步,高尾绝不可能停滞不前,所以他自然而然,选择拒绝。
人之常情。
绿间是个极聪明的人,高尾同样不差。
不该做的,他一样样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