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文吧……
不是我不更,催我也没有用,我没有时间写,每天满课,课本来就很多了,专业的东西又很难,晚上回家有很多东西需要复习,我日语又不好,上课听不太懂,能勉强跟上进度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每个课都还有作品需要交,这都是课后作业的,留学党生活艰难,除了学习,还有生活上许多杂事,所以,能不能互相体谅一下呢?
写文不是义务,有时间有精力就写了,没时间自然是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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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安宁恢复意识,已是来年春季的事了。安宁在樱花盛开的季节里慢慢睁开了眼睛,医院住院部的大楼后面,有一块闲置的土地,院方后来在那里种了许许多多的花草。
开春的时候,林间粉圌白相间的散步道,一眼望不到尽头。时樾每日总爱在那片林子里抽烟,一个人的时候,从前许许多多的回忆,总会一股脑的浮现在眼前。
他想起南乔,想起和南乔的点点滴滴,自小在父母羽翼底下长大的南乔,被保护得太好,简简单单的,对一切都充满了美好的希冀,和南乔在一起的时候,那份单纯的性子,深深地打动了他。他想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喜欢着南乔的。
也愿意为了南乔,去改变自己,改变许多东西。
可有些东西,不会轻易被改变。
就好像他以为自己可以忘了安宁,可安宁的存在,却好似针一样,深深扎进了他的血肉里,拔不出,去不掉,他试图挣扎,每一次,都在挣扎里越陷越深,到头来,终究成为了令他无法摆脱的梦魇和折磨。
所以,他慢慢地恨上了安宁,却不知恨,是需要用许许多多的爱,堆砌的。
那日风大。
一根烟燃尽的时候,时樾又重新点燃了另一根,他在和煦的春风里,想得入了神。
那抹熟悉的影子,微微笑着,自樱花道的一侧慢慢伸出了脑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安宁。
和很久很久以前的他自己。
彼时的安宁总穿素色的裙子,裙摆在风中飘洒,他跟在安宁身后,总不敢站在那人的身边,微醺的安宁咧着嘴,随意的一瞥,便是风情万种。安宁在樱花树下停住脚步,后头的时樾瞧不见安宁的样子,只能听到声音。
那熟悉的声音轻轻唤了他的名字。
时樾。
然后指着脚下那条小溪,小溪里几条好看的金鱼,正惬意地玩耍着。
【我们捞金鱼吧。】
那一瞬的回眸,那人的眸中,轻轻浅浅,印上了时樾的模样。
彼时心动,便就是那简单的一瞥,已将心魔种下,然后日日夜夜的发酵,终成梦魇。
他想起和安宁一起去日本那一次,刚好碰上神社的祭奠,还有夏日专属的花火大圌会,安宁难得的换上了浅紫的和服,长发被挽起,发间别了精致的头花,时樾呢,则换上了男士的传统服饰。他们被往来不断的人群推着往前,两旁是摆摊商贩的叫卖。
时樾在那个捞金鱼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安宁喜欢金鱼,便笑着唤了那人的名字。
安宁,我捞金鱼给你。
也不等那人同意,便挽起衣服的下摆,在摊位前一呆就是许多时间。
直到天上出现了五彩的花火。
时樾在花火的轰鸣声里拎着金鱼走过去,把那只孤零零的金鱼,交到了安宁的手上。
然后微笑的,注视着她。
然后在那个花火同时升空的夜色底下,趁着安宁抬头仰望花火的一瞬,他偷偷伸手,握住了身边绵圌软的一双手。
我喜欢你。他说。
顿了顿,又轻轻摇了头。
不,我爱你。
他的声音太轻,他想自己一番话,该是被花火的轰鸣完全盖住了。可他总不是轻易就死心的人,他想应该再说第二遍的,却在脱口而出的瞬间,被身边人轻轻地,回握住了手。
时樾。
那人只唤他的名字,没有说别的话,但那一句时樾,仿佛胜过了千言万语。他别过头,看到了安宁的笑脸,还有那泪意一般的一点点湿意。
他在最后一轮花火即将熄灭的间隙里,吻了她。
那人没有挣扎,没有彷徨,没有反圌抗。那人接受了他的真心。
然后在恍惚中回到现实。
刚点的烟,也已经燃尽了。
他怔怔看着香烟安全燃尽,然后熄灭。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先想到的,总是安宁给予他的许多痛苦,而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快乐,却总被他遗忘了呢。
抬头的一瞬,随风飘摇的樱花花瓣落入了掌心。
他想起安宁说过,老了以后,要买下一个庭院很大的房子,在庭院里种下樱花,然后和时樾一起,坐在院子里赏樱。
【时樾呢,就是这么一个人,认定的人认定的事,绝不会半途而废,他既然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就一定能够做到。】
后来起风了。
他在现实里被冷风惊醒。
粉圌白的花瓣落了一地,时樾在那个洒落樱花雨的下午,觉得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想见到安宁。这一刻,他无比的,想念她了。
安宁。
他轻唤,还好,那个人,就在住院部的病房里,那个人,还没有醒来。
但,总会醒来的。
他想。
安宁醒来,便就是那几日间的事。他在病房的透圌明玻璃窗边看那女人的面孔,插在身上的各种管子和显示生命迹象的仪器已经撤走,那女人一动也没有动,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想些什么。
后来,安宁被移送去一般病房的时候,时樾才得以近距离地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他记得安宁醒来的几日里,总是没日没夜地发噩梦,不晓得她梦到了什么,时樾偶尔能从安宁的只言片语里探查到些什么,安宁总是唤着大哥的名字,又仿佛对大哥十分的排斥。她好像一直在躲着谁,躲着什么东西,清圌醒的时间里,也常常躲在角落。安宁关上了病房里所有的窗帘,甚至锁紧了房门。
时樾有时进不去,唤那人的名字,可那人总不认得他,那人有时看着他,会叫时樾的名字。
然后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最后总是一副一无所获的沮丧样子。
一开始他并不了解,后来才慢慢发现,安宁在找的,是时樾。
他分明在这里。
但安宁不认得他。
他时常觉得无可奈何,又在安宁一次次的失控面前,显得绝望。他看到医生对安宁注射一支又一支镇静剂的时候,时樾总不忍心多看。
但,那东西用得太多,总是不好。
后来有一日,安宁难得的没有发作,躺在病床圌上看窗外的风景。从住院楼的窗户往外看的话,那片被樱花铺满的林荫小道,总能清楚的看到。
安宁仿佛看得入了神。
时樾便几分好奇,问她,说你在看什么?安宁头没回,时樾从她的眸光里,看到了眷恋。
我想捞金鱼。
安宁说。
时樾为之一怔。
他晓得,那人定是,想起时樾了。想起了曾经的他,和她。
想起了曾经的他们。
时樾在那个骄阳映衬的午后拂了拂安宁长长的头发。
【安宁,出院以后,跟我回家吧。】
那女人没有反圌抗,没有拒绝,只轻轻抬头,看了时樾的眼睛。
病房的窗户被时樾打开的时候,粉圌白的樱花花瓣,无意中飘进来,落在了安宁的长发上,落在了时樾的手心里。
---待续---
初稿,没有修改,凑合看吧,实在是没时间改了,周末都不能休息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