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手术室里出来,姐姐的脸色比她还惨白。她看着墙上镜子里两人煞白的脸有些好笑。
“你等等我,我去洗手间。”她笑眯眯地掏出随身的化妆包。
尼禄从高中就开始化妆,从那时她就是全校最漂亮的女生,所有爱美的女孩子极力模仿的对象。
也许这次她花了太长时间,她出来后,阿尔托莉亚坐在长椅上看都不看她一眼。生气了吗?她只用了一个小时而已。
她这次在镜子里看了一下,妆好像有点浓,在素净的医院里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医院门口,瓢泼大雨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下雨了,怎么办?”她望着阿尔托莉亚,阿尔托莉亚看着天,不看她。
尼禄从包里抽出一根烟,还没点燃就被阿尔托莉亚整盒夺过去,然后扔到大雨里。
“你做什...”她的打火机被扔到地上一脚踩烂。
尼禄有些生气地抬起头,姐姐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用烂的打火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个.....”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
尼禄心底深埋的忿恨就像碰到了火星,一触即然。
“我应该是什么样子,你教教我呀?”她毫不示弱地站在姐姐面前。
她知道阿尔托莉亚不善言辞,她只会用禁欲式的洁身自好来做出一个好姐姐的榜样。
天知道我有多想像你这样,阿尔托莉亚。
“像你这样就好吗?你多少岁了?跟男人睡过觉吗?老处女.....”
回应她的是狠狠一巴掌。“啪”地响亮一声让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尼禄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阿尔托莉亚你居然!”
“啪——!”这次是另外一边脸。束着马尾的女人在甩了她两巴掌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里。
尼禄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接受四周如利剑一般的注视。
“阿尔托莉亚!你敢扔下我试试!”她跟着女人黑色的背影走得跌跌撞撞。
她是我的姐姐,她怎么会扔下我呢?全世界的人抛弃我她也会陪着我呀!
“阿尔托莉亚!!姐姐!”她有些慌了。
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听我乱说。
“姐姐,你不要丢下我.....”她跑过去拽住阿尔托利亚的衣袖。
“小姐,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熟悉的碧绿色眼睛此刻陌生地可怕。
就像望着一个哪怕被雨淋得一身狼狈,也与她没有丝毫关系的陌生人。
她看着阿尔托莉亚毫不犹豫挣脱她的手,扬长而去。
她将我遗弃,一个人丢在那医院门口,行人如织的喧哗成为独属我们的那出默剧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