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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相见话温凉(现代 面瘫寡言攻×固执沉默受 高危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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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航说你带我去我爸的墓前看看吧。
这几年他时清醒时混乱,梁遇见他难得提出什么正常的要求,也就同意了。初春的墓园里处处透着一股冷意,寂静而冰凉。
温以航在墓前看了半天,突然回头问梁遇,那我的墓呢?梁遇一愣,忍着怒意和心里陡然而生的绝望,摇了摇头。温以航笑笑说,不是吧你,昨天还说爱我,我死了这么多年,你连我的墓在哪儿都不知道。
见梁遇不语,温以航又问,莫不是我根本就没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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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就是想写一个从事高危职业的小受因公殉职不对因公受伤后虐小攻的故事。
【艾特替我画图的同桌@磷度酒 ,再艾特我自己小号@鱼悬鸡
这是我心中的一个故事,不过本文涉及的专业知识我并不熟悉,所以如果有修其专业或者对此有所了解的姑娘请不要大意地指出错误,我会修改。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04-10 20:41回复
    “下午的时候去了。”
    “真快啊……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是的。”温以航垂着眼微微点了点头,“已经十二年了。”
    “你一个星期前递交的申请,总编室批准了。”
    “……”
    “批准了。”
    温以航抹了把脸:“真的?我还以为这次也不会有希望……”
    “以航,你知道的,当年发生这样的事,我们现在都不想让你再冒险。通讯社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只好拦着你,但你如此坚持,我们想,也许你和你爸爸一样……”
    “谢谢。”温以航低声道谢。
    梁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挂了电话,脚步轻快地跑回来,向自己张开双臂,满眼都是笑意。于是把他搂进怀里,脸贴着脸,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这么高兴?”
    “高兴。”他安心地倚着他,语气轻飘飘的,“阿遇,我等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迈出这一步。”
    梁遇闻言没再说话,表情也没变,只是稍稍收紧了怀抱。
    温以航完成关于某国新闻发布会的报道后马上就回了国,放好行李后去了通讯社,又去了城郊公墓,现在已经很累了,洗好澡便钻进被窝里昏昏欲睡,不想又被梁遇拉起来吹头发。他呆呆看着梁遇沉静的眼,只觉得安心得不行,便垂着脑袋任他揉搓,没两分钟就给吹风机吹去见了周公。
    梁遇帮他吹干了头发,调好空调温度后也睡下了。他抱着温以航,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心窝处。温以航的头发很软,滑过指间的时候让人觉得很舒服。
    都说发质柔软的人很温柔,梁遇吻了吻他的发旋,有点难过地想,他的以航很温柔,不知怎么的,还很固执。
    没过两天温以航就随摄制组去了中东。梁遇看着门后空荡荡的挂钩,心不在焉。
    他工作的私立宠物医院离家不远,说是医院,不过也只有三位兽医。梁遇还年轻,26岁,在医院里未能挑大梁,小病小痛不在话下,但手术一类的仍是另外两位前辈的任务。
    医院里医生不多,小护士小助手倒从来不缺,大多都是些志愿者小姑娘,或是大四的实习生,爱动物,更爱梁遇那张面瘫脸。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4-10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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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小姑娘就好你这口啊,又年轻又帅,虽然整天板着张脸,但爱护小动物什么的,姑娘们最受不了了。”院长姜恕如是说,“我这种大叔被你逼得没市场了,只能随便娶一个回家。”话音刚落就被“随便娶回家”的赵京莹一巴掌扣脑袋上。医院里的正式助手都是赵京莹的大学同学,姜恕是她们的学长。
      姜恕平时专门为一些权贵人士的宠物看病动手术,用他本人的话来说,梁遇和那群年轻小姑娘没事就捡捡流浪猫流浪狗往医院里塞,他不去坑坑有钱人哪里养得起动物们和老婆,哪里发得起工资。
      赵京莹连白眼都懒得翻给他看,弹了弹手里的注射器,利落地给一只小泰迪打了疫苗。
      医院里的流浪猫流浪狗打了疫苗后,小姑娘们就会替它们物色新主人,顺带提供宠物办证流程咨询服务。梁遇则负责保证它们的健康。
      下班后梁遇回到家,刚关上门就看到空空的挂钩,想起远在中东的温以航,便没了做饭的心情,只好打电话叫外卖。线线不在院子里,想来是跑进屋里来了,他四处找了找,没见着,于是决定先回房换件衣服。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线线趴在床边地上,身下垫着温以航常穿的一件衬衫,奄奄一息地呜咽着,眼睛充着血。梁遇心下一痛,赶紧抱起线线往外跑,线线咬着温以航的衬衫不肯松口,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哀哀叫唤着。
      姜恕清点好医院里的小家伙们,门窗该关的关柜子该锁的锁。赵京莹把车开到门口等他,姜恕刚准备上车离开,就见梁遇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把怀里小小的博美递到自己面前。
      于是医院里的灯又亮了起来。
      “救不了的,梁遇。”姜恕无奈地看着他,“它老了。”
      梁遇愣了愣,点头道:“我知道。我带它来……是想让它安乐死。”
      姜恕瞪大眼睛:“这……线线又没有什么治不好的传染病,安乐死的话……”
      “你看看它,”梁遇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低了下去,“吊着一口气,就是想等以航回来。可以航不在,电话也打不通,线线陪了他十四年,脾气和他一样固执,就这么睁着眼睛熬,太痛苦。”
      姜恕难得听梁遇说这么多,一时无言,赵京莹拍拍他肩膀与他对视一眼,拿了一支注射器交到梁遇手里。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04-10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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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过谢,梁遇哄着让线线松了口,然后穿上了温以航的衬衫。温以航整个人比他小了一号,衬衫穿在他身上肩膀窄袖子短,还有线线的口水,说不出的滑稽,但梁遇还是认认真真地勉强扣了扣子,才取了药瓶,将药抽进注射器。
        他把线线从冷冰冰的手术台上抱起来,让它闻着衬衫上的味道,安静而迅速地死去了。
        又过了三天,温以航才回到国内。正值工作日下午,他想着梁遇应该还在医院,就背着行李去了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准备回去下厨。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温以航依旧先是把记者证挂到门后,接着一转身,被安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梁遇吓了一跳。
        “我回来了。”温以航把行李包放在地上,食材拿进厨房里,洗了手才走回客厅,在梁遇旁边坐下,“今天不是星期四么?你们院长给你放假了?”
        梁遇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望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怎么了?”温以航笑着握住他的手,往院子里看了看,又问,“线线呢?”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温以航从来没有想过,再见到线线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梁遇打开放置动物尸体的冷气柜,线线的毛被冷气吹动,阖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站在一旁的姜恕和赵京莹只见温以航从梁遇手上接过线线,眼皮颤了颤,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摸了摸线线,半晌哑着嗓子说:“都发硬了。”
        夫妇俩对视一眼,默默走出门外,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梁遇看着眼前不知所措地流着泪的人,上前一步拥住他,线线冰冷的尸体夹在两人中间。他闭了闭眼睛,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分开吧。”
        他目光涣散地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喃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分开。”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4-04-10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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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像是知晓他的疑惑,说:“别害怕啦,我不是坏人。这房子的确是我的,不久前才决定要租出去。在你之前有好几个人来看过了,都不太满意,我是打算一旦把房子租出去就马上出发的,但是到现在都没租出去,所以我还在这里。”话语间有些无奈,脸上是遗憾的表情。
          “出发?”温以航更迷惑了。
          “嗯,我准备去穷游。”女孩指了指放在墙角的行李包,“这几天我就等着随时有人入住,所以一直都睡沙发,行李也都收拾好了。”
          “那也得拟个租房合同什么的吧?”
          “你会在这里住很久吗?”
          温以航被问住了,他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我是出去穷游的,本就没打算花钱享受。实在山穷水尽了,我也有自己的积蓄,没关系的。我辞了工作,这次一出发,没个一两年是不会回来的了,你要是决定住进来,就当是帮我看家呗。水电自理,天然气、电话费、宽带和数字电视也就劳烦你帮我缴费了,要实在过意不去,可以每个月往我卡上打点钱,至于打多少,你看着办。”
          温以航静静听着,似乎在思考。
          女孩看了他一会儿,又说:“而且你在XH通讯社工作,这里离通讯社又近,多便利。”
          温以航诧异地看她。女孩笑着示意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挂着的记者证:“我辞职前还是你同事呢,若你再去总编室打听打听马馨这个人,说不定还能听到关于我的只言片语。”
          “……那好,我租。”温以航说,“也算拎包即住了,方便。”
          马馨闻言更是眉开眼笑,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随后两人交换了网络联系方式和银行卡号,马馨就背起行李:“床单什么的我换洗过了,实在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话衣柜里有新的。”
          “好。”温以航应着,语气认真。
          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冲他摆摆手道了别,就出发了。
          一天之内告别两个人,温以航心里并不平静。
          看着马馨潇洒离开的背影,他感到莫名的羡慕,也许她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只等一切条件都达成,她就可以马上离开,工作和房子都不再是她停下脚步的理由,不用担心月收入不够高,不用担心被扣奖金,不用操心水费电费天然气费。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看上去与他差不了几岁的女孩也许根本不在乎能够赚多少租金,只希望能快一点踏上旅途。她想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4-10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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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种随性的生活方式是他不曾接触不曾了解的。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温以航从包里拿出线线的骨灰盒,摆在窗台上。窗台上还有几盆多肉植物和一小盆常青藤,绿油油的常青藤爬满了整个防盗网,让人看着就觉得平静。
            他突然想起了梁遇,不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梁遇是什么心情。
            于是一颗心都沉了下去。
            梁遇生气了,他想。虽然这个人总是没什么表情,也不爱多说话,但他曾不止一次向温以航表示他不想他从事战地记者这种高危职业。
            “我不想你去。”梁遇这样说着,望着温以航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与期盼。
            担心他的安危,并期盼他能为自己改变注意。
            可温以航还是让他失望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温以航打消了自己做饭的念头,拿了些零钱下楼。
            通讯社大楼附近的小巷子里有许多早餐店快餐店夜宵摊,任何时候去吃饭都可以碰上几个同事,大家都匆匆忙忙的,或抱着笔电或抱着单反,又或是两手空空。
            平日里赶时间,吃饭的时候都有些食不知味,这次难得空闲,温以航不紧不慢地排队点餐,特意多点了一盅鸡汤。
            端着托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温以航先揭开汤盅的盖子,舀了勺鸡汤喝。这鸡汤闻起来倒像模像样,但……外头的店家果然不能和梁遇比,汤底和汤料都偷工减料的,不如梁遇熬的鲜香浓厚。同居后不久,梁遇知道他爱喝汤,就默默上网找了烹饪节目看,一大小伙子在评论区和一群家庭主妇交流心得。他不擅与人沟通,即使隔着网络也一样,但他心疼温以航成天到处跑,在外面也照顾不好自己,所以硬着头皮向人请教,只希望温以航回到家里能好好吃饭。
            巷口路边的树上,知了卖力地扇着翅膀,虫鸣声像是要响到天上去。小餐馆里已经换了好几拨食客,温以航伏在油腻的桌面上,胸口闷痛得厉害,食欲全无。
            实在吃不下去了,温以航起身走出店面。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数起了沿路的路灯,数到第十七盏的时候,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想着也许是有工作分到自己头上了,也就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起来。
            却是哥哥温亦侨打来的电话。
            对方约他有空见个面,他说正好明早要再去一次城郊公墓,索性一起。温亦侨同意了,说明早开车来接他,温以航便把新住址告诉了他。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04-10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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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个离家在外的弟弟,温亦侨总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当初他和母亲极力反对温以航选择新闻采编与制作专业,温以航一句话没说,瞒着他们填志愿领录取通知书选专业,自从搬进大学宿舍后就再也没搬回来过,大学毕业正式进入XH通讯社工作后更是租了间小小的一居室,把线线也从家里接了出去。
              母亲对这小儿子有着诸多愧疚,从不会用强硬的态度对待他,于是便显得十分被动。虽说三人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但相处时总有说不出的尴尬,尽管从小到大温亦侨都试图靠近温以航希望能解开他的心结,可温以航单方面无声的拒绝使得他们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温亦侨今年26岁,温以航也24岁了,平时偶有联系,温以航也会主动说说自己的近况,但也只是像汇报工作似的,除了工作情况和住址,别的便再不愿多说。
              开车来到温以航所说的公寓楼下,温亦侨打了个电话给他叫他下楼,不出两分钟,就看到温以航抱着个盒子下来了。
              察觉到温亦侨的目光,温以航把盒子往他面前递了递,解释道:“这是线线。”
              墓园里依旧很安静,偶尔可以听见清脆而缥缈的鸟啼声。
              温以航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钥匙,把刻着父亲名字的大理石碑打开来,露出底下的密闭储物空间。
              他埋头整理了一下温敛锋的遗物,腾出位置把线线的骨灰盒放了进去。墓里的遗物并不多,一套常穿的衣服,一本摄影册,一张记者证。现在装着线线的精致木盒挨着父亲的骨灰坛,温以航蓦地鼻梁一酸,他想说线线不能再和我在一块儿了,以后它陪着你。
              但终究没说出口。
              温亦侨垂手站在一旁看他动作。兄弟俩小时候就分开了,温以航与母亲不亲,温亦侨与父亲也不熟。离开墓园后,温亦侨边开车边问弟弟:“小航,这些年你也没个固定的住所,就没想过搬回家住?妈妈她……很想你。”
              温以航摇头:“不了,现在住的离通讯社近,方便。”见温亦侨沉默,他想了想,又说:“等工作不那么忙了,我会常回去看你们。”
              温亦侨从后视镜中看他一眼,握紧了方向盘。温以航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他感到十分挫败。他记忆中的弟弟,总是保持着拒绝的姿势,不动声色、神色自然地拒绝他的提议,拒绝他的帮助,拒绝他的靠近。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4-04-10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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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父亲的话题,兄弟俩从不在母亲面前提起,也不会主动与对方说,这次温以航让自己一起到墓园里来,本以为他的态度会有所松动……其实每一年扫墓的时候,他和母亲都是在清明节前来,而温以航是在祭日当天扫墓,从不愿与他们一起。他觉得他面对的是一道数据随机的数学题,不知道有解还是无解。
                将温以航送回去后,温亦侨把车停在楼下,坐在车里发呆。
                他想起他九岁那年,母亲带他离开了父亲和弟弟。那天他想要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送给弟弟,还拉着他的手说以后会常来陪他玩。
                七岁的温以航拒绝了觊觎已久的玩具,他一句话不说,一滴泪没流。被母亲牵着走下楼梯的时候温亦侨拧着脑袋一个劲回头看,在门关上之前,他只看到温以航倔强地抿着唇,静静与他对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4-04-1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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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温亦侨在首都文艺广播电台工作,一年前接手主持一档音乐旅游类节目,每周工作日下午两点至四点直播。他的声音清澈温柔,在午后时光听他的节目,心情也会变得平静。
                  工作之余他的时间很是宽裕,与他那忙个不停的弟弟截然不同。
                  自温以航与他一同去了趟墓园后,他一直想去见一见弟弟以前的那位同居人。温以航带着线线从那套一居室搬出来后只是含糊地说现在和朋友一起住,虽然说了具体地址,但每次温亦侨说去看看他,他都是在附近的咖啡厅和他见面
                  现在线线死了,温以航又换了住处,温亦侨直觉觉得那位同居人一定知道点什么。
                  可他好几次摁响那户人家的门铃,都没人应门。那是一栋小小的两层别墅,附有一个同样小的院子,虽然小,但似乎什么都齐全。温亦侨更好奇屋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因为印象中他的弟弟不怎么爱交朋友,从没听说他有什么亲近的人。
                  往后一个星期温亦侨几乎天天都去人家家门口报到,就在街坊邻居都快认识他了的时候,终于有人来给他开门了。
                  梁遇是被姜恕赶回家的。温以航离开后的第十三天,姜恕实在是受不了他那张死人脸,大手一挥勒令他回家待着,少在诊室里给人添堵。
                  赵京莹奇道:“他那张脸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姜恕一抹鼻尖:“别拿你自己和你老公我比,我连鸟的脸部表情都看得出来,还看不出他的?”
                  赵京莹:“……”鸟还会张嘴吃饭叫唤呢,梁遇连嘴都不乐意张。
                  于是在一个工作日的早上,温亦侨例行公事一般跑过来摁门铃,没想到门就这么开了。
                  哥哥只比弟弟大了两岁,两人长得便有五六分相像,梁遇刚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温以航回来了,但第二眼就看出了不同。一时间门内门外皆是脑子当机,场面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温亦侨先开了口:“请问……温以航是住这儿吗?”
                  “搬了。”隔了几秒,梁遇答道。
                  “啊……那你知道他搬去哪了吗?”
                  梁遇摇头。
                  “他跟我说你是他朋友……”温亦侨考虑着该如何组织语言。
                  “男朋友。”梁遇纠正道。
                  然后温亦侨就死机了。
                  对方见他定定站着也不说什么,想了想又补充道:“前男友。”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4-04-10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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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亦侨心想那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还是艰难地自报了家门,“你好,我是他哥哥。”
                    梁遇点点头。
                    事实上温以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不会和他说起自己的家庭和过往,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温以航还有个哥哥。眼下这人表情僵硬地看了他一眼,就匆匆告辞了。
                    关上门后他细细想了想,连温以航的哥哥都不知道他现在住哪,更不知道他现在过着什么日子了,估计又没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就知道往外跑……梁遇用力搓了搓脸,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么多,说要分开的是他,心心念念放不下的怎么还是他。
                    温亦侨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是向朋友借了车开的,结果刚刚他脑子里糊成一片,居然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回来了。可让他现在又跑回去把车开回来,又实在没那个心力,无奈下只好打电话通知车主。
                    “林居言。”
                    “嗯,”电话另一端的人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扶着画板,腾不出手来接电话,于是歪着脑袋夹住了手机,姿势扭曲却还是停不下手中的活,“温大人有何吩咐?”
                    “我把你的车落在xx区xx街了。”
                    “哈?”林居言的笔一顿。
                    “而且我停车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画停车线,被抄牌就不好了。”
                    闻言林居言脖子一直,手机就给掉地上了,辫子随随便便地歪在脑后,他也没空去重新扎,穿着沾满颜料和石墨的衣服拿了备用钥匙就冲出了门。
                    温亦侨也不管他死活,挂了电话就回家了。与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打了声招呼,他回到房间里在书桌前坐下。
                    他感觉有点焦躁,胸口发闷,脑子里依旧乱哄哄的。
                    这些年来母亲过得并不开心,她二十六岁时生下了温亦侨,如今温亦侨也已经二十六岁了。母亲年过半百,白发渐增,略显憔悴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皱纹。
                    温亦侨记事早,他至今仍记得小时候他带着小小的温以航一起去母亲任教的初中去找她,门卫大叔认得他俩,就把他们送到了办公室里,刚好母亲在上课,办公室里的老师便主动帮忙照看兄弟两。
                    “不愧是方孝芸的儿子啊,水灵灵的,长大了一定是两个大帅哥。”女老师们摸着他们的头这样说道。
                    当年的方孝芸是学校里公认的美女老师,学生们都喜欢她,愿意与她亲近,她带的班总是年级里语文成绩最好的。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快速地老去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4-04-10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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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亦侨舍不得让母亲再憔悴下去,所以工作后仍与母亲住在一起。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可该如何改变现状,他又不懂。
                      十七年前方孝芸对他说亦侨,往后你就和妈妈两个人一起生活了。
                      “那为什么不带上小航呢?”他问。
                      方孝芸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怔怔地流起了泪。
                      从此温亦侨在也没有问过她类似的问题。
                      头几年里温亦侨常常去父亲家看温以航,温以航独自在家,没有人照顾,但他不哭,也不说什么,他会攥着皱巴巴的零钱跟在隔壁家大婶后头去菜市场买菜,回到家后踩着矮凳做饭。
                      小男孩细嫩的手臂上都是被热油烫出的水泡,他不知道为什么油会跳出锅外,也不懂怎样避免,他甚至以为做饭炒菜就该是这样的,烫一烫也没什么。
                      后来温亦侨上了初中,就很少再去见温以航了。
                      也就是温亦侨上初中的那一年,温以航十岁,鲜少回家的温敛锋带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狗给他。
                      温以航虽然过着家里学校和菜市三点一线的生活,但平时也会不时下楼走走。他常看见同一个大院里的老爷爷老奶奶牵着大型犬出门遛弯,也有抱着猫晒太阳的,和提着鸟笼与人谈天说地的。
                      温以航生得可爱,老人们都十分喜欢他,他家里那点事,一个院儿里的早就探了个大概,见这小小的孩子自己待在家里还得照顾自己,便打心里觉得他懂事、可怜,于是看见这孩子便和他说两句,让这孩子和自家宠物相处相处。
                      他是喜欢狗的,只是他平时吃得不怎么好,长得没有同龄的男孩那般高,成年的大型宠物犬让他觉得有点害怕,所以只敢摸摸它们的脑袋。
                      “爷爷奶奶们都很喜欢养动物啊。”比狗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感叹道。
                      “是啊……爷爷奶奶们老了,儿女都不在身边,很孤独。养只可爱的动物在身边,好让家里多些生气。”牵着狗绳的老奶奶笑眯眯的,不知怎么有点落寞。
                      温以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而当他看到小小的白色博美时,好像明白了爷爷奶奶们的心情。刚出生没几个星期的小奶狗在温以航手上微微发着抖,就这么一小捧,像是楼上奶奶家的猫爱玩的毛线团。
                      温以航决定叫它线线。
                      往后十四年,线线陪在温以航身边,走过了那么长的时光。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4-04-10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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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么的,梁遇抱着线线尸体的样子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愧疚感也油然而生,思维紊乱起来,温以航控制不住陡然剧烈的心跳和席卷而来的倦意,急得额头手心全是汗,完全不能好好思考。
                        「怎么办?要放弃吗?可是……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了机会,怎么能……」在睡过去之前,他看着飞机窗外的蓝天白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4-04-10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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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也没深究,只当是还有一只小德牧在场,不算二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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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遇心想可是姜恕不让我们收留流浪动物啊,谁知他看着温以航点漆似的双眸,就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于是姜恕拎着打包好的午餐回到医院后要面对的便是一人一犬的无辜眼神。姜恕给他俩看得头疼,痛心疾首道:“梁遇,我以为你是我们当中最守规矩的。”
                          梁遇不语。
                          姜恕抱起小德牧左看右看,又继续念念叨叨:“这是谁捡来的宝贝?是个绝世大美人?”
                          梁遇给“绝世大美人”几个字雷得嘴角一抽,摇了摇头。
                          “不是?那你怎么就破例答应人家了?”
                          梁遇依旧不语。
                          姜恕懒得跟他浪费口水,抱着小德牧打开了午餐,指着冒着热气的蛋花汤,严肃道:“不如你就叫蛋花汤吧。”小德牧嘤嘤地应了一声。
                          梁遇:“……”
                          第二天温以航带了一堆宠物用品到医院里看蛋花汤,蛋花汤就此正式入住宠物医院。
                          姜恕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温以航忙来忙去给蛋花汤安窝,梁遇跟在他后头帮忙。温以航给姜恕看得背后发凉,还以为是人家院长不乐意了,只好诚恳地道歉:“真是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非常不麻烦。”姜恕笑眯眯地接了话,语气也十分的意味深长,“以航啊,我给它取名蛋花汤,你意下如何?”
                          “……挺好。”
                          “以后要常来我们这里看看蛋花汤。”
                          “一定。”
                          姜恕拉着人东扯西扯地就是不愿让温以航走,最后梁遇实在看不下去了,默默拿出手机准备给出诊在外的赵京莹打电话,姜恕如临大敌,这才放了人。
                          看着温以航急急忙忙跑出去拦车的背影,姜恕摸着下巴揶揄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我还以为你是俗家子弟呢,原来你不是爱无能而是喜欢这一款啊……”
                          梁遇听他的语气,有点不高兴,下意识地反问道:“他这款有什么问题?”
                          姜恕赶紧摇头摆手:“什么问题都没有!!”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4-04-10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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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沙。撤。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4-04-10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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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梁遇加戏的要求我正在考虑中……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4-04-10 21:40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