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记录吧 关注:1,767,870贴子:36,269,584
  • 7回复贴,共1

【转文】《国破山河在》BY楚陵骓(待完结,军官攻X···呃)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百度上找的戎装佛爷镇楼


1楼2014-07-13 22:00回复
    因为作者就是堂妹所以授权图就算了,我口头要的
    其实她本人不腐,写出来的也是全清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嗅出了腐的味道
    军官攻X战马受士兵受我会说?!


    2楼2014-07-13 22:04
    回复

      残雨淅沥,山寺里,香灰湿几烬。
      屋檐积水倾下,数颗晶莹剔透缀成断续的线,落进阶前青石上的浅坑,溅起一圈破碎支离。
      须发皆白的住持缓步踱入院中,转过几遭,拂袖出门,踏着古旧的石阶拾级而上,衣摆飘摇。一名青年和尚行至庙宇檐下,却没跟出去。垂手静立,淋漓的水线在眼前连作寒凉珠帘。
      山体低缓。住持立在山顶一片较为空阔的地域远眺,未曾苍老的双目是淡漠平静的潭水,涟漪细细。
      枯瘦的手指老树根样,一串佛珠在其间滚动得缓慢而灵敏,不见丝毫迟滞,似乎是有了生命的活物。一颗颗都在日复一日的捻转下包出了圆润光泽的浆,黑中透出深沉的红。
      轮回不息。
      山风吹拂,送来远方雨水没能洗尽的淡淡血腥硝烟气。住持眉峰浅蹙,根根挺直的白眉成为万般微缩后中国东北大地山岭上的白桦。
      古松的身躯拧成刚劲的弧,树皮干糙峥嵘,老龙一般。它努力向上生长,为高处更好的阳光雨露,同时也汲取底部的养分,树根扎进土壤深层。
      千年如此。
      住持手里不停,身子立得笔直,仿佛一棵松。
      两棵年迈的松立在山顶,一俯一仰,看尽人间浮华。
      山风凌厉,吹遍半世沧桑。
      寥落尘世间。
      珠串忽的一松。连结的细绳被摩挲太久,不堪重负。
      断处正在掌中,住持并指遏下轮回,黑珠安稳地停在绳上。他静静敛手,收入袖中。
      一只鸟儿从树林间逸出,在空中旋过几圈,一折身落在古松树梢细枝上,偏头啄理羽翰。
      它小心拢了拢光亮的翼,又走过几步,长长尾羽上下扇动。思量片刻,直起身子撑开喉咙,在针叶的荫庇中呼出一声清脆悠长。
      又是一声嘹亮。
      鸟小巧的身躯隐在疏密交错的枝叶里,余一点形影来回跃动。山林间鸟鸣相交呼应,此起彼伏。
      风声渐匿。
      住持的芒鞋在石阶上擦出细碎低响,几不可闻。
      江山寥落。


      6楼2014-07-13 22:07
      回复
        @神影龙驹 其实这是老妹(弟?)的大号,但是因为三个字懒得打······


        7楼2014-07-13 22:11
        收起回复

          烽戍延万里,干戈落千星。
          白龙嚼尽最后一口食物,口腔中弥漫着草料的清香。
          一道黑影轻灵掠进马厩。
          燕子用短小的喙将衔来的泥细细筑在巢上,乌黑的羽衣泛出一层紫光。
          “快完工了。”燕子仔细打量过小巧的巢,对一直在下方观望的白龙道。
          “辛苦。”
          黑袍白衣的鸟又偏过头望望已具雏形的巢,振翅飞出,阴灰天宇划出一剪浮影。
          身边新加入的黑马比白龙更为高大,浓墨染作的皮毛映出透骨的红。
          “随着迁徙的步伐不断筑巢,真是劳苦。”
          “我们有人类提供的房室又如何?一条命终究不是自己的。但你我理应庆幸不曾领受那挽车曳犁之苦,之辱。
          “战刀,只能断在沙场上。”
          黑马沉吟片刻,蓬松鬃毛帖服脖颈。
          “若此生有幸,遇得一识刀之人,我随之玉碎亦无怨无悔。”
          长风筑骨,日月耀辉;霄汉惊破,天光冲寒。
          青年和尚提了木桶,清亮的水和着淡淡木香悠悠荡荡。寺里的人都先后离去,终只余下他同住持二人留守古寺。
          长者枯瘦的躯壳已经撑不住敝旧的袈裟。青年和尚经过,桶中水若明镜,映照清癯的头颅与苍白须发。
          眉峰上的白桦枯败殆尽。
          两人擦肩,住持的低语弥散在山寺林间。
          “时日无多。”
          水桶忽地一晃,飞洒出一点透明,在浸透凉意的青石板上摔得崩分离析。
          再回首,老迈身形已转入房中。
          生途苦短,逝水长东。
          穹宇阴白,几点鸟影追逐着自树梢斜刺天际,泻下一串缥缈嘤咛。
          青石板上的水迹渐干,余了片片深色。一根灰黑翎羽静卧其上,晕出缕缕幽紫流光。
          氤氲远山暗。九重霄,层云翻。
          燕子在苍色穹庐下飞掠,长风梳理齐整的羽翼。
          迁徙路远,百日劳途,风尘苦旅凭双翅承担。待再见家国莽莽,欲归巢,方觉原乡已沦。
          山河万里尽支离。
          空寂辽远,他伸展羽翰,笔直前行。
          兵戈纷争战尘散,叠嶂烽火行孤燕。行孤燕,六朝烟灭,马鸣声咽。


          8楼2014-07-13 22:12
          回复
            PS:关于文风的问题,其实是以为考场作文“风格越小清新分越高”,考场作文(总分50)一直在讽刺、议论、批判、鬼畜、暗黑、病娇等风格之中徘徊的龙驹分数一般在40~45这个蛋疼的阶段,而即使理科生写“看见在冬天的冰雪中怒放的火红石榴花觉得很励志”这种东西,还是在小清新风格的前提下拿到了48分,所以还请我亲爱的生物老师打一打阅卷老师的耳光。你家墙角的石榴花在冬天开吗?!白雪纷纷中一点红的不是红梅就是没打扫干净的对联红纸就是鞭炮残尸啊!!!你妹的石榴花啊!!!你家石榴树先结果后开花啊!!!
            还有阅卷老师请不要在我的试卷开头那段打问号,考场作文里填一首《鹧鸪天》我真的用心良苦,你TMD信不信老子下一次给你按《拍案惊奇》的风格用古白话写啊!!!
            拜托了,生物老师。
            所以在对小清新的怨念之下,决定用小清新风格来写战场文
            失败了,妥妥的。
            ——————————BY神影龙驹/楚陵骓
            @水银果 这是他/她写在原帖里面的······


            12楼2014-07-13 22:50
            回复

              自古江山皆喋血,尽目万里葬国殇。
              尸体被集中掩埋。
              存活的士兵喑哑地哭喊着亲友的名字,但还有很多尸体已经面目全非。焦糊的面孔涂满碳化的皮肉和干硬血渍,漆黑之中却仍有不愿合上的双眼,惨白交织着棕黑,散大的空洞瞳孔辨不出仇恨。随身携带的物品成为证明身份的标志,无从寻找线索的尸体还是越来越多。
              冷意从弹孔里灌入死者身躯,又从弹孔里泻出,扑上生者的脸颊。
              曾经,满腔热血蓄在前胸,然后又随着生命在前胸喷薄。
              “他们都是英雄。”
              男人对活着的兵说。
              这是英雄的葬礼。
              本该是漫天阴雨,游丝样令人捉摸不着的雨在风中飘洒,落在脸上却带了透骨的冰冷。有人大声赞扬对死者的英勇,大声激励生者的斗志,亿万的细雨在这片天地奏出悲凉的挽歌,和着泪水在军人们线条凌厉的脸庞上流淌,湿润征衣和尘泥。直到潇潇雨歇,止住眼泪的士兵们填上最后一锹墓土。
              本该如此。
              却是近乎讽刺的晴空明艳,金色的光芒洒遍山河万丈。弹孔里散出的寒意同残破征衣一道埋葬在未沦陷的国土,来不及核对的名姓被记录,翻覆骨血的正误掩映于硝烟迷茫。
              每一寸浸透战火的土地上,都有英灵徜徉。
              男人蹲在新翻过的土地上,右手攥把干土。白马垂头默立在他身畔。
              “弟兄们对不住了,小鬼子一折腾,也没什么酒可以给你们过过瘾。
              “我知道弟兄们不痛快。这笔债大家记下,待再上战场,我们定叫小鬼子用血来偿。”
              他直起身。挥手间,已经揉搓作齑粉的尘土纷纷扬扬散入明光万道。
              云层散开,本是半掩着的太阳完全脱出,天色更亮,白龙转过身去,正对上一轮火镜灼灼。
              背后的男人,在不同又相同的土地上,用相似的话语,允下同样的诺言。
              祭血连朱,国恨家仇。
              “最初我住在山间一座佛寺里。此番回想,总觉着是在那度了很长一段光阴。”燕子道。
              “或许你前世便是那山寺中僧人。栗色牝马温和地开口。却不知为何未脱六道轮回。”
              “故我此生仍旧奉佛,”燕子啄理羽翼,“若得道,万物皆可超脱轮回之苦。”
              白龙摇头。
              “于我等来说太难。佛教八戒,一戒杀生。我纵横疆场,如何不染血腥?”
              “少造些杀孽也好。牝马低语。”
              白龙垂首无声,银亮鬃毛覆满颈项。
              “难。”
              黑马喷出一串悠扬的鼻息。
              血濯我足。
              宏野天光,耀目残阳。
              雄壮的身影镀上一层辉煌,倒映在骏马瞳孔。
              若能待到战胜之日,他将跨白驹皎皎,寻那零散在祖国大江南北的坟冢,倾酒祭奠。
              彼时,定是遍野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招扬于中华天穹之下,覆盖莽莽万里江山社稷,艳烈成火。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4-07-24 19:48
              回复

                丹血温土泽百草,白骨在砾乱蓬蒿。
                军队互相配合着堪堪抵抗住了日军的进攻。一场战彻,尸体狰狞而安详地倒伏,氧化的血将土染得黑透。
                紧连的两战,有点战士还未从痛失亲友的悲恸中恢复,又再次被同袍动脉中喷射的热血溅得满眼通红。
                更多的士兵已经有些麻木。他们大多是征战几番的老兵,看惯了杀戮生死,不识仁善。
                他们再清楚不过,这场战争,不过是随着部队向前冲锋,最前方的人战死,后面的填上他的位置,再倒下,又有人填补,直到面前的人成为尸体,就把自己填进去。
                有些地方明知冲上去是死路一条,却又除了夺取外别无他法。前仆后继,用身躯填平沟壑,尸山血海铸就垒墙。
                面对敌人绝不退却,因为已是无处可退。
                身后,是要誓死守护的家国万里。
                以巨大的牺牲夺回一座要塞,来不及舔舐伤痕累累,千里之遥传来另一座关城失守的讯息。
                战前,士兵们开着人人都已熟知的玩笑相互激励,与好友相约,看胜利后招扬在这片土地上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战尘将他们吞噬并分散,待到硝烟散去,活着的人抚抚身上新添的伤口,用喑哑的嗓音大声呼喊好友的绰号。然后一边行走一边忍不住低头找寻,终于通过被殷红的军装,胎记或是旧疤,认出一具无头尸体。
                要捧起他的头颅,也许还要再走上几步。
                山河映色,亡忠骨赫赫。血落土石涸,谁人长歌。
                黑马在战场上兜兜转转,绕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路过几具满身血洞的遗骸,耳尖颤了颤,停了步。背上的人几番催促,他才抬了抬蹄子,继续向前。
                几只乌鸦在尸体上划分了各自的地盘,沾了血肉碎屑的鸟喙一次次探进弹孔,全然不惧怕近在咫尺的人类。一只个头最大的扑扇着翅膀跳上死者被血泥糊了大半的面庞,啄食那双未闭合眼睑内的眼珠。另一只想来凑个热闹,被对方尖硬的喙狠狠啄咬几下,自知不是对手,识趣地跳上旁边的一颗头颅,略带不满的笃笃啄了几下那人的耳廓,不想脚下一阵翻覆,原以为已经死亡的人类又动弹了几下,慌慌拍打翅膀蹿上天空。
                黑马望着惊飞的乌鸦,又一次顿住蹄子,朝着尸堆凝视半晌。主人收紧缰绳想要扳正马首,坐骑仍然倔强的拧着头,前腿弹跳几下,抗住衔铁上愈发增大的力道,走进尸体之间。


                来自手机贴吧17楼2014-07-24 19:4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