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桌之上,糙米酒糟端是被摆成一派闲云野鹤的气度。
恭形却食之无味,对坐的女子已然满满占了他的心思。她是谁,为何身带镣铐,又为何坐于此,与老丈是何关系,而当夜磨刀声又与此有何牵连。天朗日清,他心中却是恶浪滔天,遮云蔽月。
席已过半,老妇忽呈上一破旧陶罐,恭形心中又添一惑。自出家门后,他见种种咄咄怪事,深感己学识简陋,见识浅薄,犹如累累萤火之光之于皓皓明月之清辉。行走天涯,体会世俗人情百态,方知当初欲求长生之心如何清淡无知。但虽有此之识,他却直走无悔,无犹豫,亦无忧虑。且走且感念,且行且推思。即为恭形。
未等恭形思路疏离完毕,只见老丈右手操柴刀,左手执女子皓腕,当即割划一刀,血汩汩流出,正进陶罐之中。
恭形惊起,打翻其座,问何故。
老丈答曰,有客来访,岂有不敬之理,奈何老身家中贫寒,唯有小女之血可以为贵。故此奉上,请享食。
老妇又言,实乃我与老汉十年未见生人,今日得见少年风雅俱盛,故有此一举,若有唐突之处还请海涵,切勿辜负吾等一番心意。
老丈随即将血倒入杯中。
恭形将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