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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九鹊吟冬》|重开&后虐式 文/依桐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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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明了,雪化春来,温阳镶天,可一直等到梨花落尽,却再不见那抹身影,是因她失去了。
“万冬,你曾许我十里红妆。”
“这十里横尸便是我许你的红妆。”
“万冬,你曾许我逍遥自在。”
“这幽城牢笼便是我许你的自在。”
“万冬,你曾许我一心一意。”
“这只是说笑罢了。”
“万冬,你曾说过爱我。”
“爱与不爱,不过一句话,何足挂齿?”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6-01-24 16:03回复
    我重来帖子重写这篇文啦。
    @九黎祭夏 @鹿哥的Queen @超级果果丶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6-01-24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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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九鹊〕-第一章
      是夜,细雨蒙蒙,一粒粒盘旋在看不清的的墨色。
      油纸灯笼悬挂在廊道上的壁边,恍惚间暖了一片景色。
      “姑娘。”清润的声色划破了寂静,一个小丫头徐徐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踩着绣花鞋进来,“伙计们都布置好了。”
      “嗯。”着如蝉翼般轻薄的纱幔内,烛火映着一躯妙曼身姿。
      “其实姑娘又何必走呢,留在这里,无忧无虑,了此一生,岂不安乐?”丫头斟了一杯清茶,递了过去。
      纱幔内沉寂了许久,不曾透出一丝声响,丫头只当她乏了,吹灭烛火,轻悄退下。
      墨色中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呢喃:“若是你能走,又怎会说这些呢…”
      幽城为东临都城,一寸土地一寸金,街头热热闹闹,烟花之地更是一片繁花似锦,其中,属春镜居最为热闹。
      不过坊间老小凡是路过的都要远远避开,唯恐里边肮脏的东西沾染到自己。可富贵人家哪个不是沉迷于纸迷金醉,这里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玩乐之处?
      彩幔悬挂在楼阁廊边,画卷摆挂齐整,花灯遍布大堂。
      今日,春镜居头牌姑娘舒清九,比武招亲。
      自然,舒姑娘一介女辈,是不会走上擂台的,不过是一群爷们儿各自相斗罢了。一些有家室的虽也跃跃欲试,可看见一旁的猛壮大汉,又暗自藏回了心思。
      为一个烟花女子,他们这等金贵的人儿,还犯不着豁上性命。
      舒清九懒懒地卧在一侧的贵妃椅上,时不时向四处举杯,一饮而尽,引来不少捧场吆喝。
      她轻缓放下酒杯,眸子扫一眼眼前景象,台上一片你死我活、血腥四溅,台下却是饮酒对唱,诗情画意。
      轻讽般地勾起唇角,随即又恢复如初。暗处一只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举起一个瓷杯,对着舒清九的方向停滞片刻,而后回到阴暗处。
      舒清九一愣,笑着回敬一杯。
      比武接近尾声,两个壮汉争执不下,局面就此僵住。舒清九眉头一挑,目光不断在二人之间打量,不过片刻,恍如一阵风袭来,台上台下皆寂静。
      原本僵持着的两人以最为不堪入目的姿态倒在两处,鼻青脸肿,眼珠瞪着老直,嘴角流淌着猩红的血迹,无人看清方才那会,究竟发生了什么。
      舒清九略略怔住,随即抬起头,将目光落在来者身上。
      他一身玄色,静静停驻在灯柱之下,琉璃般的色彩恍惚不复存在,皆被他一人捏碎,仿佛世间万物冰封。
      “敢问公子何人?”
      “良人。”
      舒清九此生,初次听到一人在她身前,轻轻缓缓地道出这世间最寻常不过的情话。
      “却是我孤陋寡闻,不知世上还有这名。”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6-01-24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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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知了?”
        “知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6-01-24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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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舒清九翌日清醒,朦胧中仿佛还觉得自己身置于春镜居中,可看见周围清雅简易的摆设,又熄灭了这一幻觉。
          窗棂外一片树影斑驳,琥珀般的圆点在青石与廊道上戏舞。
          她起了身,抬手抚摸唇瓣,昨夜那幕依旧残留在心间。抬眼望去,梨树玉色的蝶瓣于空中游荡。
          揉了揉额角,微微叹息,披上轻衣,走至门槛边。
          终是……离去了那啊。
          真好。
          舒清九匆匆梳洗穿衣后,便走出了房门,四处探望,悄步在苑中看了看每间屋子,却如何都再见不着那道玄色身影。
          尚未死心,又挨个闻了服侍的人,待问过第七个,已近晌午。
          舒清九没有法子,只能恹恹地靠在茶几上小憩,浸在一片微凉中。
          不知不觉间,昨日那幕又在心的画轴中浮现。
          万冬椅在一旁,似口观鼻鼻观心,眼不见为净般。好像方才不顾男女授受不亲地拥她在怀将她带出春镜居的不是他。
          “良人公子?”
          “……公子?”
          “公公?”
          “子子?”
          他眉角一抽,半晌,他才不疾不徐道:“我叫万冬。”
          “原来你叫这名,倒是别致。”
          “……只不过因我是在冬日里降生的罢了。”万冬沉吟,“你呢?”
          “我?春镜居的大妈妈姓舒,我在姑娘里排清字辈,年纪又排在同批姑娘第九。没什么特别的……”舒清九淡淡地回答,一颦一笑间,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几乎不能察觉的孤寂,殷红的唇轻轻勾着,眼尾上翘,好似狐狸。
          万冬静静打量着她,并未言语。
          舒清九不知为何周围忽然就静了下来,唯有悬在上空的灯笼撒了一地的昏黄,瓷杯中的清茶漫了一片的朦胧,院子外的梨树舞了一空的飒飒。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6-01-24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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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他的眸子,那片沉静的漆黑,如深潭般一望不见底,又如黑曜石,散着道不明的光亮,随时随地就能将人吸进去。
            嘭——
            舒清九只觉着,自己胸腔中藏着的那池子,悄然间被人用一块极大的石头,砸得浪花四溅,波澜起伏。
            匆忙收回视线,将脸撇到一边,待回头时,万冬的脸近在咫尺,仿佛再往前一寸,便能贴在一起。
            “好梦。”他低下头,在舒清九耳边,缓慢地呢喃。
            回过神,婢女已在一旁等着给她梳洗了,舒清九朝着其中一个看过去,将她面上的鄙夷收尽眼底。
            轻笑,风骚妖娆地走近那另一个一直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婢女,抬起她的下巴,轻吐一口气在她耳畔,道:“我美吗?”
            “美,美……姑娘自然是极好看的。”婢女将头放得更低了,耳畔嫣红,声音软糯糯的,小声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周遭一片寂静,舒清九自然是听了个清楚,满意一笑,便让她们伺候自己梳洗了。另一婢女的鄙夷更加深重,舒清九自然也看了个清楚,不过,她也并未在意。
            她是舒清九,一个妓子,幽城里人人皆知的妓子,也是每家每户的女人都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的妓子。
            区区一个婢女,早算不上什么了…
            她原不就是这样的么?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6-01-24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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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万冬昨夜就离开了安置舒清九的院子,马不停蹄地赶往冬苑。
              冬苑位于幽城偏僻的西贫民窟中,虽说是在那样的地方,可若真到了那里,却是不一般的景象。
              这里大多为布衣贫民,却个个面色沉着,行动干练,他们在巷子中来回穿梭,人人手中皆执一只托盘,上面放着的,或断肢,或金银珠宝。
              万冬神色如常地下了马车,轻轻缓缓地从角落的一个门走进房中。
              才进去,景色却又一变,门后是一条幽暗的长廊,两侧皆为雕工精致的门扇,每走十几步,便有一盏宫灯悬挂。
              每盏宫灯皆散发冷香,清香怡神。笼面上山水美人,惟妙惟肖,好似一会儿便会成真,蹦出来似的。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6-01-24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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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九鹊这篇文其实已经开了挺久了,只不过我本身对原贴并不满意,所以重开帖子重写,大体情节还是和原来差不多的,不过排版和细节,包括人物的性格特点我都全部改过了。
                也许很巧的有人看过原来那篇文,会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改,但我想说的是原先的主人公并不符合我心中最初所想,所以这次我打算认认真真地审视主人的性格作风和整体情节……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是依桐鼒,叫我依桐也可以,不过明天后天我要期考了,所以不能继续更了,很抱歉,但如果喜欢这篇文的话请等我。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6-01-24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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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皇宫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万冬进了里间,在门边的一把简陋木椅坐下,似不经意地提起。
                  “我不过是一瞎子,怎会察觉?”他左侧的女子一袭黑纱轻衣,烛下衣面金丝刺绣闪烁。
                  “那方才他们端出来的断肢是何人之物?”
                  “好聪明。”女子一笑,放下捧在手中的黑米粥,拾起丝绢抹了抹唇角,“不过,是他们贪得无厌,失了资本,就算是取了他们的肢体又怎能怪我?这世间赌局,本就是心甘情愿,若觉得输不起,不来就是。”
                  说罢女子静默了一阵,直直坐在椅子上。待桌中白烛烧了又一截,才再次开口:“我们要钓大鱼。”
                  “归浮。”
                  “不必问我要什么了,我这双眼睛又不是坏了,不过是被人挖了个干净,你还能将他人之眼装到我这不成?”归浮语气轻柔地止住了万冬的话音,面无表情地端起方才放下的黑米粥,捏着瓷勺搅拌。
                  “……有个女人,还需你调教。”
                  归浮一愣,随后眉间起了一丝苦涩:“这么多年,你终是找了个女人。”
                  “的确找了个女人,却不会是我的女人。”
                  “怎么,终肯拂旧事之尘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6-01-29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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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更新@超级果果丶 @鹿哥的Queen @afonddream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6-01-29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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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在门前,风在吹,墨色洒了一空,万冬走下来,抬修长的指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舒清九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赤足踩在地上,任泥土沾在她脚上,白皙的手握着一支树干,在地上写写画画,嘴里不知道呢喃在什么。
                      走近一听,才知道她在抱怨自己不见了一日,心里莫名觉得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过。
                      “舒清九。”万冬走到她身侧,沉寂的黑眸直勾勾盯着她画在泥地乱七八糟的一团东西,“进去。”
                      舒清九一愣,笑道:“你让我进我就进?”
                      万冬立即冷下脸:“想必春镜居还是肯捡你回去的。”
                      “……我进。”
                      舒清九跟着万冬进了屋子里,盯着他的背影许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手便衔着妖艳的笑挪了过去:“万爷,奴家想与你说件事。”
                      万冬淡淡地瞥了眼她,避开她殷勤的目光,在她身侧的一个塌子歇下,徐徐开口:“去给我斟杯茶。”
                      “或者……”他话锋一转,“随我去个地方。”
                      舒清九半诧异半疑惑地瞧了他一眼,下一刻被他墨黑的眸子直视。
                      “你是我带走的,是我的人,你记住这点即可。”
                      “如若欲逃,杀了我,只要你能。”
                      三句话,就将舒清九的心思生生摊开晒在眼前,用剑坎得支离破碎,却不留给她说一句的机会。舒清九渐渐收起僵硬几近冰冷的手指,许久才回应,嗓音里埋着重重的疲惫:“去哪?”
                      “冬苑。”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6-02-06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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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黎祭夏 @鹿哥的Queen @超级果果丶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6-02-06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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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舒清九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阴暗的木屋中,她起身揉揉酸痛的肩,目光四处打探。
                          “别看了。”
                          一道略沙哑却别有韵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舒清九看了看,只见一位女子身着玄装,静静立着。
                          “醒了就出来吧。”
                          “此是何处?”
                          “……地狱。”
                          推开门,一条巷子在女子身后一路延展,直至看不到的远方。
                          舒清九犹豫了一阵,还是踏了出去:“你是何人?”
                          “他没与你说?”
                          他?
                          舒清九蹩眉思绪了一番,摇摇头。
                          “日后唤我归浮便是。”归浮归浮,归去浮涂,“你擅何物?”
                          “擅舞。”她如实答复,虽不知眼前女子身份,却也不自主地静默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话。眼前女子用一赤色布带遮住双眸,两端在脑后系成一个结。
                          “不巧了,我擅琴。”归浮勾勾嘴角,随即转身,从袖口抖出一支被精心雕刻过的竹竿,缓缓地走在巷中,“前年扣押了一宫里来的女子,兴许她教你也不差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6-02-09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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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清九听罢,愣了愣,还是跟上了。面前女子,虽不多言,却也猜出大体的意思了。照如今这样子,就算是她有千万的不情愿,也只能听天由命。呵……好一个听天由命!
                            似是察觉到她心思一般,归浮蓦地停下,徐徐转身,将玉白的食指比在唇前,渐渐伸得笔直:“嘘……来这儿的人,一但想多了,便真的下了地狱。”
                            听着这几乎虚渺的轻柔话音,舒清九抬头,仿佛觉得那布带之后,那双眼正直直地盯着她。归浮起初见她不答应,才要转身继续走,不料听见舒清九娇媚一笑:“无妨,不论过去,或是如今,我从未离去地狱。”
                            “姑娘。”归浮挑眉,从容地踱步在巷中,朱唇张扬,“这里,名唤冬苑。是人间,亦地狱。”
                            再见万冬,已是一月有余。
                            舒清九一袭青衣,缓缓行在桃林之中,今日归浮不知为何,竟许她出来走动走动。她也不多虑,以为时日将近,故大发慈悲让她解解烦闷,再者在冬苑她只觉度日如年,巴不得有这句话。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6-02-10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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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青天,桃瓣化作断了线的珠帘,飞洒在镀了一层金漆的日光之中,穿过层层枝丫,仿佛穿过岁岁年年,手中抚摸着微风似抚摸着早已遗失的忘却的逃避的错过的柔情。
                              飒——
                              风呐喊,笛声萧瑟。
                              寻声觅去,不顾桃枝擦过脸颊,只盼能见到吹笛之人,可见到固喜,见不到,又将如何?
                              他终是她不能所及。
                              若干年来,他不曾守诺,让她再见他一面。如若烛台上的青烟,消逝亦然。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6-03-13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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