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敛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听到门铃声,强撑着爬起来开了门。乔应手里拎着药箱,见他脸颊通红,登时也吓了一跳。开口就没好气:“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一个人躺在家里,病死了也没人知道。”
沈敛鼻头发红,连眼睛都有些肿,狼狈的看着他:“不想被你看到我这么难看的样子啊。”
乔应瞪了他一眼:“你是白痴吗?”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察觉到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严重时,才略微放心下来:“恐怕是感冒了,怎么不去医院?”
“麻烦……”沈敛咕哝了一句,下巴靠在他肩上,“我讨厌去医院,太麻烦。”
以前拍戏不慎受伤被送进医院,结果几乎所有的护士都挤在病房门口偷看。按个呼叫铃也会有人进来向他要签名,媒体都堵在门外,恨不得把他的情况渲染得严重十倍,简直没一天安生。
乔应大约也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不肯去医院,忍不住笑起来:“还好不是什么大病,真严重起来你不想去医院也得去。好了,回床上去躺着,先吃药,我去帮你弄点吃的。”
沈敛乖乖的让他搀扶着躺回了床上,就着乔应的手吞了药,喝了水,蒙着被子倒在床上。乔应去厨房给他煮了粥,喂他喝下了半碗,又在他额头上放了冰袋,不放心的守了他半夜。最后见他终于退烧了,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准备告辞回家。
沈敛伸手扯住了他,沙哑着嗓子开口:“这么晚了,留下来吧。”
乔应怔了一下,笑了笑,抽出了手:“不了,你好好休息吧。”
沈敛定定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从不肯在我家过夜?”
乔应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每次都是我去你家找你,非得打电话邀请你,你才肯偶尔来我家吃个饭,从来都不肯留下来过夜。”沈敛的声音里,渐渐的透出一丝委屈,“就连我想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你都拒绝了。乔应,你对我太冷淡了。”
乔应半晌无语,良久,才缓缓开口道:“那你想我怎样呢,沈敛?是你说要我接受你,我做到了。是你说要我放松心态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做到了。我给了你我家的钥匙,我也从来没拒绝过你的邀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一点主动。”沈敛不满的看着他,连嘴唇都微微掘起来了。也许是在病中的缘故,这个在人前向来稳重内敛的男人,竟也开始任性起来,“我们好久都没做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竟然就要走……”
乔应简直又气又好笑,瞪着他:“你病成这个样子,还有力气做?”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也好,做一次帮你发汗,说不定明天就好了。不过看你这么虚弱,还是我在上面好了——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沈敛大惊,瞬间开始退缩:“不,不要……”
乔应一把按住他往后退避的身子:“你不是说好久没有做过了吗?”
“以后还有机会……”
“不是怪我不肯留下来过夜吗?”
“不,不怪你……”
乔应再也撑不住,大笑起来:“行了,你想做我还不敢做呢。你就不怕你明天起不来。”放开了按住他的双手,乔应站起来,顿了顿,朝他伸出了手,“把你家的钥匙给我吧。”
“啊?”沈敛诧异的看着他。
“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怕你明天饿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钥匙给我,我明天过来帮你做饭。”
沈敛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指着床头柜:“就在左边抽屉里,早就说要给你了嘛,你还推三阻四……”
乔应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还你的!”
沈敛嘻嘻的笑着,只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