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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守hu】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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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有点摸不着头脑,一向看起来心如止水得不得了的师兄,最近好像在为什么而苦恼,而且连他都看出了师兄的挣扎。
但他是乖孩子,师兄不说自有他的道理,他也不会去问,最多偷偷关心下师兄。至于这种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他琢磨着是那位白衣少侠来过之后,师兄就这样了。
还是日复一日的修炼与观间琐事,师兄仍是一副平淡的样子照顾他并料理观中一切事物,只是他的犹豫他的挣扎都被悄然的藏在眉眼中。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后,当有天早上当清云醒过来时,师兄已经打包好了两个包袱,并对他说还有什么自己要带的一并带上,要下山一趟。
清云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那叫一个高兴,立马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就跑向自己的柜子,开始满柜找自己出远门得带的东西。师父其实带他出远门的机会不多,有时候出远门还要把他托付给他人照料一二,自从师兄来到道观后,他还没出过门呢!而且还是要和师兄一起出门了!
其实他也并不需要整理太多的东西,日常的行囊已经被师兄准备妥当了,所以很快师兄弟就准备下山了。
“师兄,我们是要去哪儿?”
“清溪镇,那是个很美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那师兄,我们此去清溪镇是要做什么?”
“......历练。”某人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吃好吃的!”清云忽略了他师兄有些迟疑的回答,满心都在欢呼雀跃着。
虽然他是乖孩子,但他也是个机灵孩子。其实那天那位白衣少侠和师兄说话的内容都被他给听着了,他可不是故意偷听,他只是在附近抓蛐蛐,嗯抓蛐蛐而已。
所以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不过就让他悄悄关心师兄好啦,这才是好师弟,清云暗暗点头。
而他的师兄,随着他们离开道观越远,眉间染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清溪镇其实离莲华山也不是太远,他们师兄弟二人走走停停,不过三日也到了。


73楼2019-07-08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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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刻着清溪镇三个大字的石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还是放不下虹那日所说的话。
    那几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往日那些鲜活的画面。那些爱恨情仇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时时刻刻在蚕食他,像一刀刀划下来,钝痛而又刻骨铭心。
    最怕的就是曾经拥有过的,到后来就变成此生都无法释怀的。
    命运的洪流让人身不由己,可谁又舍得逃脱。
    他知道自己是执着了,是他明明了却红尘却要一头扎进来。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他只想看到一次她的模样,即使那是她穿上嫁衣要嫁与他人的样子。
    这辈子他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可能也是命中注定。
    他这一路走来,一直都在思来想去,但他也会和小师弟讲起一些从前的故事。他会和小师弟讲清溪镇的风土人情,讲清溪镇那有片桃林,到了春天,很多人会在那里赏景。很多待字闺中的姑娘会在附近的寺庙中求得一条丝笺,祈求能觅得好姻缘。
    而有些文人还爱约上三五好友林间一聚,赏景作诗好不得意,还有每年都会组织的一场春宴,未婚的男女就会由着长辈带出来相会,若有人倾慕哪位姑娘,还可以呈一枝桃花于她桌前。
    还有清溪镇平日各方往来的客人都有,所以这儿的吃食口味也囊括的多,这也是小师弟最为开心的事。
    清云发现师兄每当说起清溪镇的时候,眼神都很温柔,语气中似乎都透着无限怀念,他娓娓道来,仿若把过去一幕幕的光景都展现在眼前。
    而当到了镇门口时,他却停住了脚步。
    清云看着他不断变化的脸色,想了想,装作一脸天真活泼的样子把师兄给拖向镇门。
    “师兄师兄,发什么呆呀!快走快走!”
    “来了。”被小师弟这么一打岔,倒是把他从各种思绪里解救了出来,他握住小师弟的手,细心的叮嘱着。“进了镇不可随意跑动,要跟着师兄,这镇上人太多了。”
    “谨遵师兄教诲。”清云笑眯眯的应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镇门口,把斗笠上的纱巾放下来,随后带着小师弟踏入镇内。
    两年了,清溪镇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人来人往,商铺客栈添了许多新的,也留着经久不衰的老字号。
    好在这是一座繁忙而又热闹的城镇,他行走在其中,也稍稍压住他心底的一丝慌乱。
    但是今日镇里格外热闹,有不少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引得清云好奇的朝那张望。
    “师兄,那儿好热闹啊,我们也可以去看看吗?”清云开口恳求他。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小师弟随着人群一起走。清云生的便是玉雪可爱,再加上他一身道服着实有些打眼,走着走着就有些大婶搭上了话。
    “这小师父生得真好,瞧这样子,一看就机灵极了。”
    清云乘机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大婶告诉他们,今儿是个好日子,很多家姑娘约着去桃林那边的庙上香求笺,而今儿又是春宴的日子,镇里他们这些做长辈,当然得多为自家儿女操心。
    “师兄,你看多巧啊,今日恰好就是你说的春宴啊。”清云开心的对他说,“正好赶上了。”
    他微微一怔,没想到今日是春宴的日子,那他带着师弟去又不太合适了,两个出家人出现在那儿,还不知道如何解释来意。
    正当他想劝说清云时,旁边又传来几句闲聊。
    “话说花家那丫头今日可来了?”
    “唉,我劝得跟什么似的,连着说了好几天,那丫头才答应来求个笺。”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两年没一点动静,可算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心了。”
    “可不是嘛,得亏现在上点心了,不然把我愁的啊,这丫头又没爹娘帮她把关,我们这些做街坊不得多帮帮,免得有心术不正的人,惦记着她人和财!”
    花家......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片嫣红,歇下了劝说清云回去的心思。


    74楼2019-07-08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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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林前的寺庙里,一位女子捧着从庙里求来的丝笺,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围的人都在成亲,身边的人也一直劝我成亲,成亲成亲,我还真以为我要成亲了,求成了姻缘美满的笺。”
      “小姐你就别抱怨了,我们去把这丝笺系到树上去。”如月好言劝她。
      “系哪儿?”她看了一眼庙前中心的一棵桃树,树枝上挂满了丝笺,连树干上也绑了不少。“这棵就算了吧,太多人都系这棵树上,也不知道这棵树能不能承载起这么多愿力。”
      “那就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吧,只要是系在这片桃林中都可以的。”
      她答应了如月,随着她向人群外的桃林走去,虽然她是不怎么在意这求来的祈福,若是祈福有用,这些年她早求上千百遍了。
      但是她也不好拂了身边的好意,这些天街坊邻居都劝她来求个笺参加个宴会,于是她就来了。
      今儿可真热闹啊,她想,今天的日子也很不错,春宴定在这日也正好。她瞧着四周的人们,有姐妹走在一起欢声笑语的,有跟在长辈身后害羞带怯的姑娘,还有几兄弟已经在琢磨着折哪支桃花带到春宴上。
      只不过,这一切和她没关系,她还是更关心今年宴会上的桃花酒好不好喝,比起自家的酒又是怎么样。
      又是一年了。
      “如月,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吧,这儿闹腾,我想去散散步看看今年的花。”她转头对身旁的如月说。
      如月欣然同意,带着她朝林中深处走去。
      她和如月走到林中僻静一处,她才把丝笺随意的系在一棵桃树上,系完之后,她有些无聊的拨弄着枝丫上的花朵。
      这种场合其实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合适,她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哪有什么祈求好姻缘的样子。
      如月在她身后,静静的注视着自家小姐,不免一阵头疼,自家小姐的心完全不在这儿,勉强她来她也是一副百般无聊的样子。
      前些日子给蓝宫主他们准备好贺礼后,自家小姐就盼着他们成亲的日子了。
      可是有一日,如月发现小姐又大醉一场,带着酒醉躺在了花丛中,还笑个不停。
      第二天她只是笑呵呵的说,难道喝醉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月就什么都没又说。
      而她们二人都不知道,这时有一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小师弟和他走散了,他本来是带着小师弟避开人群走。但走到桃林之中,小师弟瞧见了一只颜色鲜艳的小鸟,就欢呼着追了上去,他一时不查,居然把小师弟给跟丢了。
      他听见这个方向隐隐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正想询问一下,可未曾想到眼中跃入一位熟悉的背影。
      他刹的停住了脚步,这动静也使得前方的那两位姑娘回过头来。
      那位站在树下玩花的姑娘回过头来,他的眼里就印上了她熟悉的双眸。而那位在她身旁的姑娘也跟着看过来,顿时惊讶得站住了身。
      他们两人久久的对视着,最先惊醒的还是如月。
      这是少主吗?少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少主是这身打扮......如月一时想了很多,但是看着他们二人的样子,赶紧走到一旁去了。
      这时这片桃林只余他们二人,久久的对视着。


      来自iPhone客户端75楼2019-07-08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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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沉默了许久,他听到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心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便有些苦涩的开口。
        “是我唐突了。”
        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后,她猛然抬头,神情激动的看向他。
        “是!”她一字一句的说,“你是唐突了!你就不该再来见我!”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去。“你不该来见我的,我要成亲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他的心骤然一沉,刹那间整个天地都不再重要似的。
        她亲口说,她要成亲了。
        她就要嫁与他人了。
        想来莺莺穿嫁衣一定很好看的,这大红的颜色特别衬她这明朗性子,她涂上口脂一定很好看的,掀开盖头,她一定会对你笑得眼睛弯弯如同月牙。
        是啊,一定很好看的,只是他看不到了。这一刻什么要遵守的诺言,统统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把他抢走。是的,抢走她,不让她嫁与他人。
        可他不能。
        死了这颗凡心罢,自己早已是出家之人了,又谈何其他。
        他深深注视着眼前这道身影,像是要把这道身影刻入心底。
        “如此,也就恭祝姑娘大喜了。”他苦涩的开口,说罢拱起双手向她行了个礼。
        “祝愿姑娘能够琴瑟和鸣,白头到老。”语罢,他决然转身。
        他看不到的是,她在背后已泪流满面。
        他就这般丢开她两年,也未向她解释些什么,她只记得那夜他的冷言冷语,他说那是逢场作戏,到如今她等了两年盼了两年,却仍然等不到他。
        是啊,她曾想过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过那也无妨,她就在这清溪镇好好活着好好等着。也不是她痴情得非要等着他,而是年少时见过那般的人,心里就再也装不像其他人。她等的也一点不难过,她向来想得开,所以每日都过得好好的。可再见面时,为何又是这幅局面呢,他居然一身的道袍,可当真是......
        她真的好生气又好难过,而他居然要祝福她与别人白头偕老。
        “黑小虎...你可真是太**了。”她咬紧牙关,朝着林外的方向行去。


        77楼2020-05-25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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