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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发:不觉晴光老-檀拓世家三周年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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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拓属于演绎世家类型,始建于2014年12月15日,要求强制挂签或者挂名,因为日子不方便的原因,就把三周年庆典推迟到今天。


1楼2018-01-01 18:18回复
    【目录】
    01封面
    02击鼓传戏
    03看戏画图
    04副本预告
    05封底


    2楼2018-01-01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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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鼓传戏-第一组】




      题目:墙倒众人推
      第一位:檀拓皓
      诺大庭院,今日是鸦雀无声。
      他手中杯盏空了,瞥了眼里头残余的酒液,随手往地上一抛,落下时的碎裂声清脆。不愧是上好的官窑物,就连这破碎的声音着实悦耳。他这时还有感叹的心情。
      座下众人被他这一动作镇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成王败寇,他败了,就不再是昨日那个高高在上的霸者。地位如何,自然是成了脚下烂泥,任人踩。
      但是啊——
      男人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伸手去拿那柄一直搁在案上的长刀。
      “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是这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带着惯有傲慢与猖狂,由不得旁人反驳,仅是扬手挥袖间,就将那只吠得最大声的狗一刀砍两半。
      人们总是容易忘了自己是什么货色。
      “下一个。”
      第二位:檀拓珏
      白玉过半壁,杀得黑子仓皇,溃不成军。
      “大兄,你败了。”
      大兄一怔方才讨饶,连称小妹棋技见长,话虽如此,只心思全然不在上头,言语间目光多有闪躲。
      原是拧眉不解,春光正盛,一亭一棋一红炉,风华俱递眼前。如何心不在焉,频频出错。继而惊鸿掠影,树摇叶落,吹拂袖口绣纹,方大悟了。
      缓纳一口清气,挤压肺腑浊息,问道。
      “大兄可闻庄子品评狸狌一说?”
      抬眼掠他肃峻眉眼,清咳却声。撑身端立,径自踱上二三步,只手负背后,另一捏作拳,慢慢道来。
      “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於机辟,死於罔罟。”
      定定瞧他,如俯瞰众生。朱软开合,吐珠玑词色,蔑道。
      “卑鄙唱罢,跳踉明堂之上。圣主蒙蔽,不辩真假,奈何无敢死谏者,此臣之过矣。”
      “然士子无知,虚捧淮王,以子民之身,不敬父君,不明规矩,拈酸吃醋做派似小人。”
      一顿,拱手,腔调效极酸儒,均是嘲讥。
      “噫!无知小儿。”
      【檀拓珏猜测答题是:蔑视】
      第三位:檀拓时
      【胜春之境,垂英凫凫,偶有风过耳畔,留下酥酥暖意,偶有桃瓣飘落,炉中沸水泼入碳中,不合时宜的爆开一星火花。】
      【闻言不语,只兀自捡出茶汤上那一枚扎眼春色,葱指自食盒捻过一粒瓜子仁儿唇间一抿,便是满口生香。】
      提那淮王做甚,嫌弃一家老小命长?上赶着撞枪口子呢
      【斜睇了碎嘴宫女,帕子虚虚一兜啐了那瓜子皮儿,便才支膝起身,袅袅婷婷缓步廊中】
      鼹鼠饮河,满腹而已,咱们身在宫里,宫墙外头的事儿,轮不上咱们谈噱。
      【波光粼粼,抖落迤逦,停驻探指摩挲廊柱,漆盒手上一掂,翻腕尽数落了塘中,引得锦鲤竟越,久之四散,愈发无趣儿】
      你们瞧瞧,利尽而散,便是有泼天的富贵给他,懂享而不能守,又有何用?
      【团扇略一遮刺目天光,饶是春意绵绵亦是不敌正午困乏,搭上婢子腕,酥骨慵懒而去】
      【檀拓时猜测答题是:嘲讽】
      第四位:檀拓华
      浴着熹微的暗光去拨取溪间的香草,州泮宿叶替我拂去额上痕,岸芷汀兰山有蓁木隰有苓草,素手盈盈掬一捧清水,又将它散了回去。
      “有些话不准说。”
      我用山间里的景为她织成了画,敛衽小步而趋走到她的身边,用白芷牵成线勾在宛如白瓷的腕上,指尖落在她双眸,抚着她受了惊的脸颊。
      “你是凤鸟,那些家雀又如何相比?”嗔怒道“要知泾渭分明,别害苦了自己。”
      世间的芳华路都与我与她无关,洗尽铅华也抵不住那峻岭也翻过不周山峦,即使涉过这溪流急湍,远山看上去开满了碧华,那便是木亭的盖子罢。
      薄暮上笼罩着光辉,那是羲和的折射。嘴角上扬,我在笑这里是我的地方,堪比蓬莱仙境。
      葱茏绿树映的满山浓荫,春秋笔下写不出的录,桃意剪裁,我送你这漫山遍野的,送你自由。
      衣袂一扬隔的是烟渚鬓影,是孤芳自赏,我以鲛帕掩面,藏着温存里的回忆。
      “世俗趋炎附势,但不可随风而沉。”
      【檀拓华猜测答题是:有勇无谋,贪婪】
      第五位:檀拓泱
      殿内檀香燃得斯文,袅袅紫烟如仙人吐雾,一切玉案金榻伏着祥和安宁的兽样,层叠的绡纱水晶帘纹丝不动。拥有着殿内一切美好的主人,世间所有美誉与爱称的人,澜州的太子,一如平常穿着最金贵最夺目的袍裳,危坐在大殿中央。
      殿外滚滚的火海炙烤宫室逸出椒香,朦胧烁动的火光布照得轻寒殿异样辉煌。最先杀开这片肃穆的,是我,是他久远记忆里的爱将,是他最熟悉珍爱的长刀,沥着他至亲的血,拖在地上划开精美柔软的波斯毯,割在最平整光洁的白玉石上,像刃与磨刀石相吻,兴奋从刀身窜上臂膀。
      “殿下,末将来迟。”
      我将刻着凶恶煞像的面具抹到头顶,笑容却与面具上的夸张别无二致。我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我曾经的,我想要的。
      他是京中最好看的小公子,修身的袍永远是皎白明亮,冰蓝的眸一眼便要将你迷入心甘情愿坠入的湖,双翼展开之时白芒比得天上的金乌都要黯然无光。对于高悬如明月的他,一丁点的妄思都是肮脏,试图去触碰他羽翼的手,都该绞断扔给恶狼。我却想要将这世间最卑鄙的念头,付诸到他身上。
      我的铁靴将地毯上的白凰碾在脚下,踩过星月,走向太阳。我的刀却突然脱开手掌落在地上。不想看见,眼却只能愕然圆睁。
      那双最为人称赞的白羽长翼,从他肩上齐齐砍下,骨肉羽翎划得稀碎,零落一地的细绒被血黏在地上。他的手停在胸前,握着不化晶石做成的最锐利的匕首,陷入胸膛。他未合的眼失去清澈,垂垂看向血字醒目的招降书,绝笔的字依旧端正:
      吾宁自隳,恕难从命。
      他最精明。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给我宫舍楼台,给我奇珍异宝,却偏偏不给我所愿所盼,比一无所有更可怜,比拥有世间一切,却又差了那么一点。
      “哈,殿下的谋算,末将甘拜下风。”
      木梁重重倒下,卷起的火幕封死了殿门。我来时已知是四面火海。八年的苦心孤诣,穷尽一生的赌,不求善终,但论赢输,也奢有一刻能将梦中温柔渡为怀中实在。终究棋差一着。又或许,他能以性命作著,是否算我换得他心中最重的角色?
      “但,末将可没有输”
      我抱着他的尸身,火光逼近时缓缓回温。继而是灼痛肌肤的火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曾有一刻,抱着的是他温热的身体,好似他在那一刻醒转。一生换这一刻。
      “末将——这辈子值了”
      【檀拓泱猜测答题是:仙女】


      3楼2018-01-01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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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鼓传戏-第二组】





        题目:兔死狗烹
        第一位:檀拓六
        呲啦——呲啦——”
        属镂宝剑在夜色下泛着光。今夜无月,无垠苍穹唯遗留着称不上光彩闪烁的几点孤星,很微弱地,似乎捱不过下一秒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仲溺于与自己单独相处,已有一盏茶的工夫,府中上下理所当然跟随着主人的情绪沉浸在萧瑟的光景里。一道劲风打过来,香案上的油灯熄了,文仲将擦拭宝剑的靑褐色葛布缓慢放下,目中无物。“老爷……”管家佝偻着背,一手托着底座,一手用掌心呵着烛火,小心防它再灭,按以往这个时辰,他该要来问一问,炉子里的香块可要续添,此刻他也照往说,眼中的关切却多出数倍,又很不忍心打扰地道,“您的话,老奴原原本本传下去了……这该……出府,您……多保重。”文仲无声回应,瞧着越走越远的背影,瞳孔逐渐有了焦距。
        “范大夫高言,仲甘拜为下,若非当日数出谏言,今宵人世不过又多一道冤魂罢了。既有帷幄千里之目,何不为我王扫清浊佞、二人比肩共谋苍生计”,文仲喃喃自语,捡起方布垂首拭剑。属镂光芒愈显。
        “伍子胥亡而吴灭,今时再现,莫非我越国气数已尽……”
        这时却有一道声音来反驳他,“文大夫是富贵日子享受久了,说起话来只管合自己心意。”
        文仲看向来处,刚想呼一句有刺客,便被人扼住脖颈,拿捏住要害。
        “我虽杀人无数,却从不滥杀无辜,这会儿我觉得你有意思,做主抢了你这条命,你老实跟我离开……”
        文仲听声辨不出男女,没有多话。
        翌日,越国通传大夫文仲自尽。
        第二位:檀拓筝
        有道是,“宓,安也。”然而,徐宓的一生不像她的名字,遭过三灾八难,日子过得并不安稳。她尚在襁褓之中便成了孤儿,仰仗周老夫人的抚养方存活下来。
        徐宓在周家,不是小姐,也不像丫鬟,安安分分地伺候了老夫人将近二十载,最终还是老夫人将徐宓许给周显,她才得了名分。
        本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然而徐宓尚未成新妇,周显即远征,一场大战后不知所踪。坊间的流言蜚语四起,徐宓黯然神伤,却没在人前淌过一滴泪。一日不见周显的尸身,她便有个盼头。
        树倒猢狲散,而老夫人年事已高,心有余而力不足,偌大的周家啊,只剩徐宓一人支撑着。老夫人在病榻回想起往日种种,叹道,“阿宓,周家亏欠你太多。”徐宓替老夫人掖被角的动作一滞,仰头看了看老夫人,轻声道,“徐宓入了周家,就该守着它的,何来亏欠一说?”
        弥留之际,老夫人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颤巍巍地握住徐宓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着,“寻……寻个好人家罢,别再……委屈了自己。”徐宓眼角蓄着泪,把嘴唇咬得直冒血珠。她喉间哽咽,说不上一个字来,不忍看到老夫人再遭罪,她合上了眼,郑重地点了点头。而老夫人得到应答,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数日后,老夫人的后事已料理完毕。徐宓站在庭院中,望着不远处的灰墙青瓦。她身后的小丫头攥着衣袖,犹豫了许久才问道,“夫人,老夫人既去,您……”徐宓竖指,打断了小丫头的话。她缓步向前走着,地上的枯枝败叶被她踩得嘎吱嘎吱响。朔风骤起,吹动了徐宓的衣袂,她伸手抱臂,沉声道,“你知不知道,倘若我也弃周家而去,那它就彻底垮了。况且,我又能到哪去?这里——就是徐宓的归宿。”
        【檀拓筝猜测答题是:守护】
        第三位:檀拓裴
        有过无数痕迹的青石板,破败的油纸伞,以及——撑着这把伞每日都要在这条青石路上走一遍的南婴。
        南婴长相很是艳丽,手足之间尽是风情,腰肢甚细,破败的油纸伞在她这儿也衬的好看,每天南婴不知道从哪来,但她的终点是这条路。
        这一天,依然是。
        “嘿!哑巴,今儿个你还是准时准点啊!”
        骑着自行车穿着马褂的小伙停下来,朝着南婴嚷,南婴一动不动,也不看他一眼,马褂小伙也不恼,意料之中,这要是南婴理他了,那才是惊吓。
        马褂小伙赶着上班离开了,这条路上又是南婴一个人。
        南婴的眼总是低垂着,哪儿也不看,不像是在等谁,不像在期盼。
        廊下的黑猫一下一下的舔着爪子,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南婴,它眼里看见的不止南婴,还有老人,小孩,男人,以及家,家里有很多条相似的青石路,一样的岁月斑斑。
        一片火海里,南婴是个女娃娃。这条路,是她的归宿,是她的执着。
        【檀拓裴猜测答题是:归宿】
        第四位:檀拓朔
        先生误矣。
        【拂袖目寒,趿靴踢开阁门,扬手东指,且沉声一一剖来。】
        凉州儿郎百万,才比卧龙,武甚凤雏者,不知凡几。我辈儿女自可止逆施于礼乐倒行,自可挽狂澜于大厦将倾,
        【宿陈星列,浑然风雨之态。杀机轻掠眉宇,双目犹稳。】
        自可提剑荡尽六合八荒。
        【扬眉讥诮。】
        我备我胄,又何须求他天地抖擞?
        【对望不避,长吁。】
        王道之行路长,仁人之举道远。然虽千万人,吾辈——
        【反身平揖。】
        且行之。
        【檀拓朔猜测答题是:执着】
        第五位:檀拓见
        【你不会死的,神,神会保佑你,阿门。】
        【倒地的女孩褪干的唇皮在临死之际颤栗,说着最后的祝福语。】
        【轻蹲下身合上女孩的眼睛,她已经咽气,紧握着的手像是枯树皮,一松便垂落,没有一丝分量。】
        【顺着沙化的河床一路朝北走】【步伐轻快内心却沉重而阴沉】【多少小时后会是生命的终点,异变,会异变吗?】
        【迷茫抬起头,环望四周】【河流干涸,植被肆乱生长,天空是灰紫色,无光无风,却有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拂动大地。】
        【万物在进化在基因重组,人类亦是如此。】
        【这世间没有燃烧的光,而星际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望不可及,天空所降临的辐射足以秒杀任何一个生命,而强者将在死亡中再铸造新生。】
        【低声笑得苍凉】【操,这他妈也太荒谬了,这明明是小说的场景,这种乱扯的语句竟然预言成真。】
        【睫毛一眨,沙子落到了眼中却流不出眼泪。】
        【声音从喉中传出,好似沙漏簌簌之声】【低垂眼眸喃喃】【他们都死了,我最重要的人,我最信任的人,值得我去奋斗的人……。】
        【那你就打算这么死了吗?】
        【谁?!】
        【神色一凛环顾四周,警惕得将手放在了腰间别着的手枪上。】
        【见无人回答,眼眸又渐渐黯淡下来】【我死了又怎么样?人类已经不再在地球的食物链顶端,这样辛苦的活着,还不如……。】
        【他们都是为你而死!和那个小女孩一样!】
        【眼前浮现出种种场景,在车内被咬死的亲人,在电话亭被变异植物缠住消化的友人,以及在沼泽一路逃生相伴却死于辐射的女孩。】
        【嘴角一扬似是嘲讽】【你错了,他们是被自然界淘汰,而不是因为我,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而已!顺应环境变化才是存活的唯一可能。而我正是躲过了一劫的普通人而已。】
        【既然如此,难道你要同他们一样,顺应自然而改变自己吗?】
        【嘶吼声从身后响起,转身一看,一群丧尸正步步紧逼。】
        【瞄准开了几枪,又将随身的短刀持在手中】【冷漠回答】【你错了,我要的顺应自然,不是低头服从它,作它的奴仆,而是顺从自然规律,在规律中寻得求生之法逆转原则,战胜它!让它适应我的法则!受拘于人那是弱者的选择!】
        【一阵熟悉的温柔笑声传到耳畔】【你说的很对,那么最后说一声,祝你幸运。】
        【捏着枪的手心微微渗汗】【无措望向无人的荒野】【你是谁?怎么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耳畔的声音已经消失,而丧尸群嘶吼着涌来……】
        【身躯忽然发热滚烫,而一连串的火焰随意念蔓延,将自然进化的淘汰的试验品付之一炬。】
        【眼眸中希冀如光般灼灼亮眼】【手心一开便有火光跃出】【眉微扬,嘴角一弯】这世间,胜者为王,既然如此,心中有了念想,那早晚有一天,逝者也会重新恢复神智。既然自然淘汰了他们,那就重新用新的手段修补。
        【将没有子弹的枪放回腰间】【喷了一口卡在喉咙间的淤血】【朝天空比了个中指】【妈的,老子还有念想,以命相搏这一场,啧啧,又怎么样?】
        【檀拓见猜测答题是:力挽狂澜】
        第六位:檀拓晏
        戏文无
        【檀拓晏猜测答题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4楼2018-01-01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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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戏画图】





          戏系列:
          (一)
          于眉
          探身去取红泥小火炉时,轻巧露出一截赛霜的皓腕,指尖却触及温热。一惊,眉眼一跳,身形俱是僵硬,好过瞬秒,若无其事地捋顺袖口翻飞的蝶。
          “这胜负本就没有意义的。”
          沸水呼出热气氤氲眼底,一泓秋水泛起涟漪,渐递鼻息,满是芳馥。
          “风骨?”
          我细嚼这春风衔醉的词笔,缠缠绕绕,误了世间多少女子,负尽红颜。
          “要这风骨,束缚一生,你们苏家的人啊。”
          “欺世盗名。”
          (二)
          【逆风刀霜剑,吞寒月烈阳。纵他功绩彪炳,终究遗恨难平。且借从前杯酒,浇我胸中块垒。豪饮乘风时,掷杯大笑。】
          上失其德,悖人伦以全私欲,啖民生而成国蠹。饥馑之下州人相食,乃至残骨遍山野,饿骸满沟壑。
          浊为工瞽刍荛立命,赋轻徭薄,贫者分田富者租度,以期岁晏有余,老耆寿终,幼孤遂长。其罪耶?
          【扬眉蔑视。】
          道失其仁,霸术治神州,仁道何所行。苛政之下朋党为祸,乃至谀臣充庙堂,忠骨埋荒岭。
          浊为往圣先贤继绝学,导德齐政,使王道教民,以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其罪耶?
          【哼笑。】
          九州罹乱,豺狼当道。浊为天地生灵继心,主乾坤兴替,去兵燹之祸,以期山河永兴,百世太平。其罪耶?
          【长吐浊气,生经年之慨叹,余声哀哑。】
          大厦将倾无可扶,明堂朽木不可雕。
          【扬手东指,睥睨,高声。】
          试问当今之世,我臧浊求的功名,谁配封赏?
          (三)
          轻霜覆瘦枝,未能杀花叶。
          南国冬日还存暖阳,叶上那层薄薄白霜经阳光一朝,又化回了露水。
          五更天正是残梦将醒时分,他睁眼时,若金日色正好照落书案上。侍从推门而入,卯时起,这点须得掐准。
          “西院那棵红梅开了吗?”
          侍从恭顺的上前,摇头回道:“与昨日一样,未有迹象。”
          他默了半晌,示意侍从为他洗梳更衣。
          西院的梅花自从三年前就再也没开过,每年的满心期待,都因花苞凋落被焚烧成了死灰。是草木有灵,识得人事黑白。如今看来,这些都是因果报应。
          “把那棵树砍了吧。”
          他一个废人,做甚要对那位贵人念念不忘。
          (四)
          落魄宰相京
          秋风瑟瑟,秋景迷离。来往青衣,何阻我南行?
          左迁数日,不知归期。朝与金銮成诗对,暮处蛮荒无人询。旦夕落次第,因叹个,光阴十余载,从此化颓倾。岂不生唏吁。
          西山日薄,垂影翳翳,辘辘饥肠,一驿难寻。忽起东风,沙砾弥漫,席卷枯叶,飒飒若哀鸣,苦不得行,方倚长亭。
          须臾有歌者,肩覆担,再观其貌,粗鄙甚,因问曰,“乡者有余粮,京以真金白银易生生所资,可否?”
          于途歌者易
          荷担错步歌于途,烟波渺尘路,不计前程几何,不奢风沙辨城郭。枯蓬轻易摧折,不吝不借践成径。假万物皆灵,履下衰根安敢争?一身弃置岭南,呜呼哀哉何人闻?
          也曾聊相慰。吞砂餐砾,受一时千钧,尔后苟存微命。三寸轻芥捱至春,旦野风炬起,目之所及,无不侵道燎原。
          “呵。”肩担稳挑,其重如警无该妄求。平生错算,穷山恶水,春风不度。
          埋首踽踽,一步一止,断碣前闻声喝问,抬头日芒刺目,新影立亭中。年年岁岁同。
          屈身卸担,席地作憩,并不看人“来者所携金银几多?”
          落魄宰相京
          “尽足尽数。”
          昔作宰辅,比及皇亲,享九州贡奉,与天子同塌共饮,四海至尊,纷沓而聚,无所不归私府、不入盘中。嗤拳拳僻壤,富硕几无,蔼蔼草莽,不辩鱼目,不知训诂,是为存幸。亦穷暮年末志,伶仃残影,堕入微芥。
          故踏阶而下,履添新泥,循循曰,“易之以粮,且以粮论。察其籽粒,满则遗之以金,次之则以银,再次之以铜,以此为等。”
          目视下尘,撂担恣意,稽态生趣,十足山野胎。
          乜斜,谑,“先生所种的是金还是银?”
          (五)
          唐僧
          闻道几栽光阴,渡化恶鬼无边,百姓家常,见嘴脸百态,娇娥美艳,稚童不黯事,妖怪狰狞,不过皮面。
          王者,贵也。
          眼沉无澜,捏着的佛珠停顿,无须再瞧,指腹摩挲,是一孽字。
          阖目不视,再念佛法厄迷。
          “贫僧…不敢。”
          娇娥女皇,眼底沉的是恶孽,小僧闭的是俗眼,心镜堪破,荒唐。
          眉心一跳,叹。
          “陛下,请说。”


          9楼2018-01-01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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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8-01-0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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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12楼2018-01-0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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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副本预告


                13楼2018-01-01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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