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给她选张好看的皮
顾容止迎着那双干净至极的眸子,想起了她这九年的陪伴,面上有些恍惚,手慢慢的松开了些。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轻舞,就在此时,却听一个声音喊道,“王爷,息怒啊!太子可是重视这小奴隶的紧!”
顾容止一听这话,眼里的迷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到骨子的寒冰。他用力的甩开了轻舞,冷笑了一下,
“我倒差点忘了她是太子的人。王妃。”
顾容止转过看着匆匆赶来的苏娉婷,“不管怎样,轻舞毕竟是我永安王府出去的,去了太子府,这‘奴’字也是不能要了,你替本王好好的送她一份大礼。”
说完,顾容止再不看地上的轻舞一眼,转身离开。
“王爷……”
轻舞绝望的看着那月白的衣衫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地面,哪怕还未痊愈的指甲重新溢出了鲜血,她没有感觉。
她不要走,她不要离开永安王府,她不要离开主子。
“哼!”
看到轻舞这模样,苏娉婷冷哼了一声,“本来以为这次会弄死你,谁知道你那么好命,太子竟然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保你。”
苏聘婷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将轻舞的头抬起,当看到她面上的‘奴’字时,她冷笑了一下,
“王爷说的对,顶着这么一副面孔去伺候太子确实有损我永安王府的颜面。本王妃便让人给你改皮换面可好?”
说完,苏聘婷拍了拍手,她的身后立马走出来一个看着有些阴森的老太婆。
“动手吧,记得给她选张好看一些的皮,免得王爷责怪我事情没有办好!哦,对了,听说这贱/奴身上的肌肤也全都给毁了,那你一并给她换了吧。毕竟是要伺候太子的人,有些疤痕总是不好的”
苏聘婷说完,找了一个椅子坐下,阴笑着看着地上的轻舞。
“你要做什么?走开!”
轻舞不知道那个老太婆要对她做什么,可是她却听到了‘换皮’,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主子慈善,让老奴来给你换张皮。”
“不 ,不……”
“这可由不得你!”
那老太婆发出了一声“桀桀”的笑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刀,朝着轻舞的脸慢慢的伸了过去。
“啊!”
这一天,轻舞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永安王府。
顾容止站在书房里,看着远处,眸子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天后,轻舞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眸子平静,无悲无喜。
“怎么?对这张皮可还满意?”
苏聘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轻舞的身后,她用手捏着轻舞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老妇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这贱/奴这张脸美的都让她有些嫉妒呢,不过,一想到轻舞所受的那些苦,苏娉婷眼里的那些嫉妒也就消散了。
轻舞冷冷的看着苏聘婷,她没有忘记自己那日受的怎样的折磨。
她脸上的面皮被人一点点的割下,那种痛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恨我?”
苏娉婷冷笑着看着轻舞,“你别忘了,是我让你这张面能重新见人的,况且这是王爷让我送给你的大礼。”
第十四章 花殇
主子……
一听到顾容止的名字,轻舞的眼里闪过一抹痛楚。
看到轻舞到了这个时候竟然都还敢对顾容止有情,苏聘婷脸上浮现一抹狠意,“对了,王爷还有一份大礼让我送你!”
苏聘婷的话说完,她身后的大丫鬟便走了上来,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这是王爷特地为你准备的,命唤‘花殇’,能让你容颜永驻。你看王爷待你多好,到了太子府你可要好好的伺候太子。”
苏聘婷说完眼里闪过一抹歹毒的笑意
这‘花殇’确实能让人容颜永驻,甚至会让人越来漂亮。当然,美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花殇’什么都好,唯一一点就是每三日就会经历一次肌肤撕裂重组的疼痛。
每痛一次,换肤者的肌肤就会更美一分,只不过下次便会更痛,一次比一次的痛,直至生命流逝……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知道这个法子,却从未有人敢用的原因。
轻舞不知道这‘花殇’的含义,她的眼中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主子他便如此的想将她送人吗?
太子府的小轿停在了永安王府的侧门外,轻舞在几个奴仆的‘伺候’下缓缓的走到了侧门。
她扭头看着书房的方向,可是却并没有看到那抹月白。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主子,奴想见您最后一面都不行吗?
轻舞却不知道她想要见的那身月白色的衣衫此时正在永安王府最高的亭阁里看着她。
顾容止看着那纤弱的白色身影,微微抿了抿唇,放在背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眸色幽深,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轻舞缓缓的抬脚跨过门槛,当她的脚踏上永安王府门外的时候,她眼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九年,她终于要离开这个“家”了。
她至今仍然记得顾容止第一次将她带回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对谁都怕,下人要送她去奴隶房,她也不肯。
她就一直跟着顾容止,任别人怎么打她拽她,她都不走,她就死死的抱着那门框。
顾容止看到她这模样,当时轻笑了一下说,“那就让她留下吧。”
她那刻无比的欢喜,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留在他的身边,却不想……
临上轿的时候,轻舞缓缓的跪下朝着永安王府叩了三个响头。
“王爷,若有来生,奴还愿做您的奴,您呢,您可还要奴?”
轻舞低低的说着……
坐上从未坐过的软轿,轻舞姣好的面容上一片平静,不知道她想到什么,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暖意。
她想到了王爷第一次要她的情景,那时,她从未想过她这样的低贱的身份竟然也能伺候主子。
主子那夜待她格外的温柔。
还有那夜,主子带她出去祭拜,她第一次看到了京城的夜,是那样的繁华,那样的美丽。
她真的有些不舍呢?
不舍那万家灯火,更不舍她心中的那抹月白。
轻舞的脸变得越来越苍白,她脸上的胭脂也再已经无法掩饰她越来越苍白的脸。
“主子……”
轻舞低低的唤着,她的嘴角含着笑。
轿子越行越远,却无人发现轿子行过,地上留下的那一串的殷红血迹。
……
第十五章 轻舞死了
永安王府,顾容止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的军报,却不知这份军报他已经拿了一个时辰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很浮躁。怎么都静不下来。
“王爷,那贱/奴已经送走了。算时辰,现在已经到了太子府了吧!”
苏聘婷没有带丫鬟,一个人到了书房。她知道顾容止在这里不喜欢被人打扰。
“恩!”
顾容止淡淡的开口,随即放下手中的军报,眉头微皱。心中的烦躁更甚。可是面上却不显。
“臣妾也按王爷的吩咐替她改头换面了,选的是最好的面皮,想来这小奴以后在太子府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恩……”
顾容止淡淡的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隽清的人。苏聘婷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顾容止的贴身小厮却进来禀告道。
“王爷,轻舞死了……”
顾容止闻言怔了怔。随即开口,“怎么回事?”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他都不曾知道的慌乱。
“据送去的人说,她割腕了,人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良久,顾容止轻轻的开口。“知道了……”
他眸子幽深,无人能看懂他在想些什么。
轻舞的死在永安王府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对所有人而言。轻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奴隶而已。这样的奴隶在永安王府太多,太多。
管家有时会想起那个异想天开的小奴隶,却也只是叹息一声而已。
顾容止近日倒是时常会想起轻舞,因为书房伺候的人总是不合他心意。他们都不会象那个小奴隶一样早早的为他泡好茶,每次他入口的茶总是温热的,从来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他们也不会象小奴隶一样为他研好墨,墨汁不是太稠便是太稀。
他们更不会如那个小奴隶一样永远都仰慕的看着他,在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人。他们连抬头都不敢,如何又敢那么直视他?
以前,顾容止以为所有的奴隶都是一样的,可是直到轻舞离开,他才知道,原来只有那个小奴隶会那样而已。
想到自己竟然有些想那个小奴隶了,顾容止有些烦躁的将桌上的东西拂到了地上。
他不该想她的,她背叛了自己。
她选择死亡,是不是也因为她那仅存的良心发现了?
……
太子府,顾容奕皱眉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眉头微皱,“她怎么还不醒?”
都已经几天了,床上的人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花了那么大的气力要来这个小奴隶,可不是只要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回太子的话,她失血过多,能留下一条性命已是不错,更何况她还中了‘花殇’。”
“花殇?”
顾容奕皱了皱眉,他没有听过这种毒。
“这个不是毒,却比毒更加的渗人。”
太子府里的大夫细细的为顾容奕讲诉了什么是花殇。他也没有见过这种毒,都是从书中看来的。
听到大夫的话,顾容奕挑起了一抹邪魅的笑,“论心肠谁也不如我那个弟弟。要知道,当年……”
顾容奕的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
若这小奴隶知道她沦为奴隶都是她心心念念的主子造成的,不知道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