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还有这么个帖子的时候。我已经高中毕业了,如果说当时的研香能够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能看到这层之后,她肯定会失望难过的,但这也绝对是她所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说一个人的遭遇一直不太幸运的话,在瞬间发生转变从此顺风顺水,这是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当中的,研香打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从她的九年义务教育开始再到高中生活的结束,其实一直过得不太行。从小学三年级开始,那个乐观向上的小姑娘就已经死去了。她不喜欢数学,因为她糟糕的数学成绩让她受到了四年来自老师与同学的恶意。那个时候她不知道那些“好学生”是从哪来的底气站在所谓“正义”的一面当着全班人的面把她书包里的东西翻出来扔进垃圾桶里,又怎么把她花了好几周画出来准备拿去参赛的素描作品撕成碎片,而老师却总是偏袒她们……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老师会在课上组织学生大声说出自己猜测道全班数学成绩最差的同学名字,并且还对猜中的同学进行表扬……可能研香有的时候并没有大家所想的那样勇敢,她甚至都不敢把这些事同她的妈妈说,错失了一个可以逃出这样一个地狱的机会。直到上了初中,顺利的结识到了一些很不错的朋友,也发觉了自己真正所热爱的事。顶下了初三的压力:也在第一次打破了所有人的成见,考上了高中…本以为将来的人生也会顺顺利利的走下去,可恶劣的高中生活又给那个早在好多年前就死掉了的研香的坟上又加了一层厚厚的土,还拍得严严实实……从六点二十开始的第一节早课,晚自习结束后的补习,一周七天课加专业课……一点一点消耗着我的精力,我不喜欢我的高中同学,他们也并不太喜欢我。可我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什么有的没的的社交,可我竟没想到会差到一些我压根就没和他们讲过几句话的同学会在背地里希望我早点死掉,死在放学路上……
好像一切并没有变好,也正如研香从一开始就认为的一样,她的运气烂透了。当她一直喜欢与热爱的美术成了把她的脑袋摁进水里的那只手,她画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烂,这份喜爱似乎快要了她的命,可能研香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优秀,差到险些无法通过美术联考,在鲁美考试当天发高烧,被送去了医院隔离,冒着雨,背着画包拎着马克笔,颜料,徒步在川美那让人绝望发指的道路上,累得差点吐出来,这两场考试的结局也都以未通过告终……我害怕在决择,害怕各种各样的决择,因为我所经历的决定从小到大并没有带给我任何好的结果,只有痛苦,连带着之前的不幸变本加利的朝我涌来,一次又一次的挫灭我的自信,我的希望,以及我自己为傲的那点所剩无几的锐气。就连大学报考的结果也极为不尽人意…但我真的没有再次做出任何决定的能力,放过我……
我的运气有好的时候吗?也是有的,初中放学隔壁班着火,烟已经朝我们班灌进来,班上只留我一人,本打算干脆这么死掉算了,但被回教室拿东西的劳动委员一把拽了出去,高一想吊死在画室宿舍,但凳子刚好差了那么一点高……这样的好运,我真的不需要,早点结束吧。为什么我还要在这样周而复始的痛苦中循环……连一句完完整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真的很胆小又很懦弱,真的……焦虑和不安撕咬着我的脑子,我只希望可以早日解脱。
我不想上大学,一点也不。不管什么样的大学,梦想这种东西我真的也不太在乎了,即使是对我所录取的学校,对这所学校所在的城市也充斥着厌恶,极度的厌恶。也不愿与那些大学校门都没进就开始盘算着喝酒,恋爱,的生物——我将来的同学们成为一类人,我现在就想把那本该死的录取通知书扔进焚烧炉里烧到连灰都没有。复读一年而又是反复一轮未知折磨……
十五岁的研香看到这里一定会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自我了断,这样最好…赶紧的,从天台上跳下去吧!这样同学们还能放个几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