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风满帘落吧 关注:5贴子: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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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开戏。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0-07-08 18:58回复
    宴中酒过三巡,疲于逢晤寒暄种种,提玉壶,拢鹤氅,于这处庭院信步,良夜赐我一身月白,我提壶相对,辛辣之味游过唇齿,滚落入喉,壶中胭脂红自莹白清透的玉色中渗出,宛美人羞赧的面,可美人性烈,须以吹面凉意作消解。
    枯枝盘曲叫朔风裁去昙昙碧云,使月色无遮,庭中愈发空明,此间褪了烛红,离了歌舞,远了丝竹,原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还冻煞人的升平夜罢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0-07-09 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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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有醉玉颓山之态,闻见鞭声与女子啼哭刺耳,与此夜鼓乐欢声不符,置酒壶于廊下,倦目睨去,识出贺家娘子,赤鞭如蟠蛇袭向倒在地上不过豆蔻之年的小丫头,哭声凄厉已引得旁人侧目,平日耳闻贺家九娘骄矜,却也不过只是耳闻而已,如今目睹,过之而不及。
      踱步近前,稚女单薄翠衣绽开血花,嗅血腥,厌恶蹙眉,鞭风自面前呼啸而过,抬手接过,不顾掌中钝痛紧攥,出言只淡声一句,
      “何故打她?”


      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0-07-09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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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0-07-09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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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言一出,周遭即有人窃窃,人云亦云,只无端一句,闲人捕风捉影,自可编排出整个故事,醉意还未销,又有腥气闯入,胃中渐灼烧翻涌,
          “娘子慎言。”
          女子有娇娆的貌,却乖戾异常,息间轻叹,将那赤鞭掷在地上,握住掌中血痕,负于身后。
          “娘子当众伤人,又出言无度,污人清誉,只怕会有损自家门风。”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0-07-09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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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武断,可纵然什么合情缘由,也不须于他人结缡之时生事。那挂伤的小丫头颤栗不止,似当我作天降神明,抬手兢兢欲扯我衣袂,又似乎是见自己手中尘污,终还是放下了。
            微怔,只仿若见昔年自己,掉入泥沼,越挣越陷。匿于背后的手握紧,掌中新伤似乎沿着脉络牵痛着每一处旧疤。
            凝一双明眸,微微垂首,叫毫厘之差更近咫尺,温息相交,讥诮道,
            “是吗?我倒想知道这小姑娘是什么奸恶之人,行了什么作恶之事。”


            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0-07-09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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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字确凿,皆诉她如何跋扈嚣张,我竟天真,还等着她能讲出个什么叫人信服因果来。
              定是酒醉的缘故,才将人变得易感,素日的寡淡自持的躯壳才被如此轻易敲碎露出鲜活的血肉。目微眯,牵动戎戎鸦睫,状似月牙的眼轮被一壶小红槽熏染,墨晕水红,平添几分崿崿之色。
              “方才不还义愤填膺?我还以为女侠是在行侠仗义呢,原来不过只为泄私愤。”
              忽而耳畔细语,吐息惹痒,不适别开。
              “卫贺两家同为京畿大族,我出言劝拦,不过是顾着情面,不想他日贺家为人所物议,怎的就非要与这女子有私才行?”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0-07-10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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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氏崇武,我本身就是异数,拖着多病羸弱的身子苟延残喘,一把灵剑于他人手中是利刃,可与我手中不过也只是个玩意儿,我何尝不知自己沦为了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又何尝不知阿耶曾予我厚望,如今只可孤自遗憾嗟叹?
                睽睽众目下,被揭伤疤,顿生羞愤之意,我似是已然听得乌遭人群里的嗤笑,刺耳异常。
                “武艺非凡如何,弱不禁风又如何?难道对错是看谁更霸道?难道习武是为了欺凌弱小?”
                横眉睚眦,出言,也惊觉于自己因强抑怒火而低哑异常的声音。
                “娘子足以让这世间的习武之人蒙羞。”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0-07-1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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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纷声闹得心神不宁,又一空鞭落,霎时归于沉寂,可他人意味不明的目光叫我如芒刺在背。
                  世间残忍,不过是杀人与诛心,而她,无论刻意与无意,是字字诛心,伤口因紧攥而崩裂,血滴自玉指间渗出,滴落于青石板上,还好疼痛可使我清明。
                  “真正的大唐之福该是你家的儿郎。”
                  噙笑,难得也贪图口舌之快。
                  “只是不知你家忠勇的二位将军若知自己小妹行事如此乖张,该会如何。”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20-07-11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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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说无益,徒增是非,她蛮横无状,怎得我也被她搅了心绪,如她一般也挑人弱处言语相讥,纵然怒气攻上心头,也该明了,对面那人也不过只是个年岁尚轻小娘子,人前非要撑起个面子,
                    “罢了。”
                    敛目转身,也不顾及血污,伸手搀那俯在青石地上的小丫头,轻声。
                    “走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20-07-11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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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有疲色,扶额欲言时,那方才言之情切的贺家小女猝然自一旁走出,梨花带雨,道是为家姐致歉,言语间却字字针对,与其说是歉意,倒不如说是一条一条细数罪状。
                      若她当真是为解围,原不用言此败坏自家人名声,反而似乎是——
                      意在激怒?
                      正当疑惑。


                      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0-07-11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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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闪不及,也因酒醉步履不稳,栽倒在地,这一遭来得突然,惊愕间以臂做挡,衣袖被地上石子勾破,却不知衣袖之下是何凄惨模样。
                        已无意于方才几分困惑,直觉荒谬!可笑!虽是意外,我也竟被那小娘子推翻在地,想来他日长安将传,卫家世代骁勇,偏生那五郎娇弱得不敌个比他身量瘦小的娘子,也不知琅姊,缨姊知道是何表情。
                        额角乌丝凌乱,面色愈苍,甩开贺家小妹来扶的手,眸中沉郁有邪肆,自嘲勾起失血色的唇,
                        “呵…你也就只能如此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20-07-11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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